第29章 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

“那太好了。”

沈氏舒了口氣,抬手疼惜地撫摸她的臉。

“太子府規矩森嚴,你待在那裏,娘實在不安心。”

鍾婉意笑起來,靠向她,輕聲告訴她自己更長遠的打算。

屋內一團和樂。

而後窗外,畫菊收起驚訝,輕手輕腳地轉身跑了。

她一路奔回西院。

進門時太著急絆住門檻,直接摔進鍾梨棠房內。

手裏提著的小竹籠直接咕嚕嚕滾到桌邊。

竹籠裏明顯有活物。

撞到桌腳停下後,還詭異的自己動了動。

“啊!”

鍾梨棠一定睛,頓時嚇得從凳子上跳起來。

“蠢貨!你敢讓這東西碰到我?!”

小竹籠裏裝的是蛇。

冰涼的長條活物,想想就噁心。

畫菊趕緊爬起來,把小竹簍撿起,連聲告罪賠不是。

鍾梨棠抬起一雙美眸瞪著她,“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是不是事情辦砸了?”

“不是的小姐,我原本打算通過窗縫把東西悄悄放進去,冇想到小院裏那幾個人都還冇睡……”

鍾梨棠細眉倒豎,“冇睡你不會等她們睡?這也要我教你?”

“不,不,小姐,”畫菊壓低聲音:“我偷聽到他們說……”

片刻後。

鍾梨棠匆匆跑出院子。

正院。

鍾老爺外出未歸,方氏已經獨自睡下。

聽到心肝在門外著急地叫娘,她趕緊披件外衣起身。

房門一開。

鍾梨棠撞進方氏懷裏。

“阿孃,鍾婉意那個賠錢貨占了我的身份!”

方氏一頭霧水,攬著她進門,“夜風涼,進來說。”

進屋說了幾句話,方氏登時變了麵色。

“不是找凶手而是找救命恩人?!”

鍾梨棠急得不行,連連點頭,同時用力搖晃方氏手臂。

“該得太子看重的明明是我!鍾婉意那個便宜貨她哪裏配?”

“我不管,阿孃你快替我想想辦法啊!”

方氏心口突突直跳,彷彿看見潑天的富貴近在眼前。

她眼珠動了動。

“別急,你聽娘說……”

次日一早。

鍾婉意確保銀錢收放妥當,又拉著阿孃細細交代一番,才徑直往鍾府外走。

這個點不算晚。

她回去太子府,還來得及準備藥膳。

調理了這麽這些日子,封行止其實已經不需要再吃藥膳了。

可他像是習慣了。

隻要事不忙,一天一頓少不了。

就算她回鍾家不在太子府,也得提前弄好,交代人每日及時備上。

隻不過每次離開後再回太子府,封行止都會給她臉色。

嫌她不在,藥膳更難吃。

“站住!”

一聲嬌喝傳來。

鍾婉意頓住腳,凝眉回頭。

果然見鍾梨棠快步過來,一身環佩隨著動作叮噹作響。

“你這是要回太子府吧?”

明知故問。

鍾婉意冷冷看她,“有話直說,我冇時間和你繞彎子。”

“你!”

鍾梨棠恨不能撕了她。

忍下妒恨,她高高抬起下巴,施恩一樣開口:“你不是冇有自己的馬車?我正巧出門,看你可憐,順道送送你好了,太子府挺遠呢。”

鍾婉意根本不稀罕。

她一路走一路逛的回太子府,沿途還能買些小玩意,不知多自在。

“不用了。”

她說完欲走。

卻一下被拽住手腕。

鍾梨棠扯著她往外走,一邊教訓她:“你別給臉不要臉,我說送你,你感恩戴德還來不及,你還敢拒絕?”

“我說了不用!”鍾婉意用力抽出手立在原地,神情防備。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由不得你!”

鍾梨棠氣惱,抬手指著門口家丁,“你們,給我把她塞進馬車!”

家丁就在兩步開外。

鍾婉意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已經被兩個男人擒住。

她掙紮不開,情急之下搬出封行止。

“我是太子府的人!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

兩個家丁耳聾口啞一般,還是十足強硬地將她塞進馬車。

順帶,還將她手腳一並捆上。

再遲鈍,鍾婉意也明白過來。

鍾梨棠分明是有備而來!

很快,馬車簾子再度被掀開。

鍾梨棠矮身鑽進來,嬌美的眉眼間全是厭惡。

“本來不用鬨得這麽難看,都怪你不識抬舉。”

鍾婉意怒目而視,“你究竟想乾什麽?”

受過方氏交代,鍾梨棠這次做事說話極為小心,力求滴水不漏。

“我就是想跟你去太子府看看罷了。”

這話鬼才相信。

鍾婉意掙動兩下,卻發覺自己根本動不了。

隻能等到了太子府再說其他。

馬車一路疾行。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

“可以放開我了吧?”鍾婉意手腳全麻了。

鍾梨棠擰眉將她解開。

警告道:“你別忘了,沈氏還得在我阿孃手下過活,我不過心血來潮進去轉轉,你少自找麻煩。”

鍾婉意充耳不聞,一言不發地甩開繩子,踉蹌下了馬車。

“等等我!”鍾梨棠趕緊追著下車。

小門旁,鍾婉意已經站在了護衛身後。

“攔住她。”

她不能隨隨便便讓鍾梨棠進了太子府。

鍾梨棠自小就被方氏嬌慣壞了。

一貫趾高氣揚,不知天高地厚。

別回頭她一個人在太子府闖了禍,卻連累鍾家上下。

連累阿孃。

兩名護衛麵麵相覷。

最後卻是紛紛躬身,朝鍾梨棠恭敬行禮,齊聲叫了句“二小姐”。

不止鍾梨棠。

就連鍾婉意,也因眼前的場景愣在原地。

“你們居然認識我?”鍾梨棠很快回神。

樂於欣賞他們的卑微,卻學著那些貴人,讓護衛起來。

兩名護衛道謝直起身子。

其中一名回話道:“小的見過二小姐畫像,知道二小姐有恩於太子府。”

“太子殿下特意交代過,無論是太子府的誰,隻要見到二小姐,必須以禮相待。”

原來是早先就交代過。

封行止對待救命恩人,當真是看重的很啊。

可他知不知道,他認錯了人?

鍾婉意一時心裏也不知是什麽滋味。

就靜靜站在一旁,眼底帶些嘲弄,不動不說話。

反觀鍾梨棠,則是欣喜異常。

她挺直腰背,不緊不慢跨進門。

看向鍾婉意時,眼底全是不遮不掩的得意。

“鍾婉意,就憑你也想攔我?”

她說著轉身,嬌聲吩咐護衛:“你們,立刻把她給我趕出去。”

兩名護衛同時愣住。

對視時,都在對方眼底看到了意外跟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