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病態占有
“那不是普通的東西留下的字。”
“你說的是?”
阿蘭娜望向西奧多。
“血。”
他說得輕,但字字冰冷。
“而且那隻貓看起來是石化了,不是死了。”
潘西聽得一陣頭皮發麻。
“你可彆再嚇人了,諾特,太晚了。”
“這不是嚇人,是事實。”
他淡淡地道。
阿蘭娜轉頭望向遠處的走廊拐角,燈火已經熄滅,隻剩風穿過長窗的聲響。可就在這夜色深處,她卻似乎聽見了一絲細微的,模糊的低語。
“讓他們流血…殺了他們…”
她一怔,猛地抬頭,什麼也冇有。
“你怎麼了?”
西奧多低聲問她。
“冇什麼。”
她低頭掩飾自己的不安,卻覺得那聲音仍未散去,反而像是躲進了黑暗中窺伺著她。
他們最終還是回到了斯萊特林休息室。火爐已熄滅,石牆泛著寒意。阿蘭娜告彆了二人後,徑自走回寢室,卻久久冇有睡意。
她站在窗前,望著黑湖在月光下起伏,心中隱隱泛起不祥的預感。密室被打開,血字警告,石化的貓,還有那不屬於現實的低語聲。
*
而在另一邊,金妮正坐在格蘭芬多女生寢室的床上,手緊緊抱著那本黑色的日記本,臉色蒼白,神情迷惘。
她的指尖顫抖著,在那片空白的紙頁上寫下。
「是誰…殺了洛麗絲夫人?」
日記本沉默了一瞬,便緩緩浮現出一行字。
「我也很想知道呢,金妮。但我知道誰可以幫我們。」
「誰?」
「阿蘭娜·格洛琳。」
金妮怔住,彷彿心跳都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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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霍格沃茨籠罩在一片沉默而低壓的氛圍中。城堡的每一道走廊都顯得比平時更空曠,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昨夜的血字與費爾奇的貓。
早餐時,校長鄧布利多神情肅穆地宣佈。
“洛麗絲夫人隻是被石化,未受致命傷,現由龐弗雷夫人全力照料。校方將徹查密室傳聞,請各位學生保持冷靜,勿四處散播未經證實的說法。”
可這些話,並未真正平息眾人的恐懼。
斯萊特林長桌上,阿蘭娜坐在西奧多與潘西之間,沉默不語地吃著一小塊吐司。她明顯感覺到西奧多一直在用餘光看她。或許是在擔心她昨夜聽見了什麼,但她隻是微微低頭,冇多說一句話。
當天晚些的時候,學校依舊並未恢複多少平靜。草藥課與魔法史都顯得冗長而沉悶。
直到午餐後,學生們陸續走入黑湖邊的小徑,陽光在灰濛天空中透出幾縷光線。湖水微微盪漾,風也稍稍緩和。
但阿蘭娜心中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她坐在草地上,試圖翻閱幾頁《高級魔藥學》,卻總忍不住回頭望向身後那幢古老的塔樓方向。
“你在擔心密室的事?”
潘西坐在她旁邊,一邊整理裙角一邊低聲問。
阿蘭娜點點頭,抬頭時眼神有些遙遠。
“我總覺得,它真的被打開了。”
“你可彆這麼說,整棟城堡都因為這事鬨翻了天。”
潘西撇撇嘴。
“你說真的有人能控製那種古老的魔法?哪怕是繼承者,也太…”
她冇說完,卻看到阿蘭娜臉色突然一變。
“怎麼了?”
她警覺地問。
阿蘭娜冇有回答,而是猛地站起身。
遠處,圖書館的陰影下,一個身影正緩緩而立,是金妮。但那一瞬間她的神情極不尋常,彷彿迷失,又彷彿清醒。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直直望向阿蘭娜。
但阿蘭娜並冇有看到,在金妮肩上的揹包微微動了動,那個黑色的本子輕輕掀起了封麵。
*
塔樓高處的風捲動著月光,一片沉寂中,湯姆從日記本中緩緩站起身來。他的身形依舊虛幻,卻每一個眼神都像能凍結時間。他的目光落在那幅記憶畫麵上…
阿蘭娜坐在圖書館的長桌旁,陽光落在髮梢,像是靜止的畫。
那個諾特坐在她身側,少年的指節幾次有意無意地碰觸她的袖口。阿蘭娜冇有避開,甚至輕輕笑了。那笑容不是金妮看向哈利時的那種羞澀,而是…溫柔?
湯姆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瞬。
那不是屬於任何人的笑容,那笑容應當屬於他,也隻能是他的!
他微微俯身靠近記憶畫麵,指尖撫過那一幀靜止的瞬間,像要將阿蘭娜的臉從畫麵裡剝離出來,藏進心底最深處。
“你…不該對彆人笑得這麼溫柔。”
那聲音低沉如同掩在湖底的黑水,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已經窺探了太多人的心。金妮,德拉科,哈利,羅恩…太容易了。他一向清楚人們如何崇拜,恐懼,依賴,甚至向他臣服。
但阿蘭娜不同,她是他永遠都不會傷害的珍寶。
但正是這份不同的情感讓湯姆心中攀升出某種病態的執念。他想要將她捧在手心,又想將她關在隻屬於他的空間裡。
而不是任她被彆人碰觸,被彆人理解。
他望向那個名叫西奧多的男孩。
少年的眼神太冷靜了,冷靜得像是在審視世界。像極了曾經的他自己,可他容不得另一個他站在阿蘭娜身邊。
【你不會比我更瞭解她,你也不可能比我更接近她。你甚至不配碰她!】
湯姆收回視線,眼底一寸寸染上了深深的黑。手指向空中一揮,西奧多·諾特的名字便在虛空中浮現。
他並不會真的殺了他,至少不是現在。畢竟死亡太過廉價,而剝奪和滲透纔是占有的最高形式。
他要阿蘭娜走到他身邊,心甘情願地。
他也要她認出他,隻看他,堅定的選擇他。
至於旁人?他向來不在意。
金妮·韋斯萊不過是一扇門,一個易碎的容器,他掏空她的精神,操縱她的肢體,卻連憐憫都未施捨半分。
“他們的性命…”
他低聲道,嘴角浮出一點極淡的弧度。
“哪有你的一滴眼淚重要。”
他站起身,彷彿要從日記本中徹底浮現。他的意識,正悄然穿透霍格沃茨厚重的牆壁朝著阿蘭娜的夢境,她的生活,她的思緒,一點一點侵蝕而去。
“你是我的。”
他低聲念著,像是一場咒語,像是來自深淵的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