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番外篇:德拉科(25)

返校後的霍格沃茨重新被冬雪包裹。列車抵達站台的那一刻,車廂外的寒氣撲麵而來,城堡的尖塔在遠處靜靜聳立,金色的燈火照亮了夜色。

阿蘭娜回到熟悉的寢室,換下鬥篷的那一刻,她的生活也再次回到了開學初那種緊湊而有條不紊的節奏。

每天早晨,她都早早起床,整理好課本與筆記本。課餘時間要麼在斯萊特林休息室外與德拉科聊天,要麼與西奧多待在圖書館,把所有功課提前寫完,檢查三遍。偶爾還會被弗雷德與布希半拉半拽地拖進格蘭芬多塔樓的某個隱蔽角落,一起商量新一輪無傷害型惡作劇的發明。

她總是被他們的創意逗笑,但又不得不幫他們重新調整魔咒順序,免得糖果炸出火花或讓測試對象瞬間變成藍色。

……

日子就這樣充實地流淌著。轉眼,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來臨。天氣清冷,觀眾席上滿是圍巾與呐喊聲。斯內普作為裁判一如既往地冷漠嚴肅,但當比賽結束,他親口宣佈格蘭芬多獲勝時,整個看台瞬間沸騰。

哈利被隊員高高舉起,連赫敏都激動地笑出聲。而遠處的潘西則抱著圍巾,目光追隨著那片紅與金的喧鬨,神情複雜。

她對阿蘭娜的敵意早就消散,可在這一刻,看到那位銀髮女孩並未與曾經的朋友在一起歡呼時,她心底卻浮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好奇。

一個母親是純血,卻毅然嫁給麻瓜的女人。一個混血出身卻能在霍格沃茨被眾人喜歡的女孩。一個能與貴族子弟,也能與平民出身的格蘭芬多人相處自如的人…

帕金森家族對這樣的存在自然不會視若無睹。她的父母特意囑咐她,要試著與那位擁有塞爾溫之血的女孩接觸,哪怕隻是寒暄幾句,也許未來能成為家族間的一枚關鍵紐帶。

潘西本不覺得這是什麼難事,她自信自己有的是手段與禮儀。

可返校後她才發現她幾乎冇有任何機會!!

阿蘭娜的身邊總有人。魔藥課是德拉科,圖書館是諾特,休息室門外又常能看見韋斯萊雙子圍著她轉。

每當潘西鼓起勇氣想上前,德拉科冷淡的眼眸或西奧多淡淡的注視就會讓她不自覺停下腳步。

她隻好一遍遍告訴自己不急,早晚有機會。

達芙妮察覺到她的焦躁,隻是抿唇輕聲道。

“潘西,彆急著靠近。像她那樣的女孩,不是靠一次寒暄就能接近的。”

潘西低頭看著手中的魔藥書,沉默不語。

*

而此時,哈利那邊的氣氛卻逐漸變得緊張。他們三人終於拚湊出了那個名字,尼可·勒梅,魔法石的製造者。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秘密搜查與夜間潛行。

那天夜裡,霍格沃茨的鐘聲剛敲過11點。三人披著隱形衣在長廊間疾步前行。走廊的影子被月光切割成一格格斑駁的光。

哈利壓低聲音,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兩人。

“我得問清楚。”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

“赫敏,你最近是不是和阿蘭娜的關係…有點不太一樣?”

隱形衣下的赫敏明顯愣了一下。羅恩在旁邊正低頭觀察前方的路口,聞言立刻豎起了耳朵。

“什麼意思?”

赫敏反問,語氣比平時輕了許多。

“你們以前不是幾乎每天都在一起嗎?”

哈利皺了皺眉。

“最近她總一個人待著。你們好像…”

“不是我不理她。”

赫敏打斷了他,聲音有些緊張。

“隻是…有些事我覺得要小心。”

“什麼事?”

羅恩插話,語氣比哈利更急切。

赫敏咬著下唇,遲疑了好一會,才低聲說。

“我在列車上看到她戴了一條手鍊,是馬爾福送的。”

“馬爾福?”

哈利下意識重複。

“是的。”

赫敏點點頭,語氣中透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那是馬爾福家族的圖案,我認得。那種銀紋蛇形雕刻隻有他們家族的成員或是交好者才能佩戴。也就是說…他把她納入了馬爾福家的保護之下。”

她的聲音極低,卻清晰。羅恩聽得目瞪口呆,幾乎當場炸了起來。

“什麼?!”

他的語調陡然拔高,幸好哈利連忙捂住他的嘴。

“她被馬爾福庇護?那還用想?這絕對有問題!”

“羅恩,彆太誇張…”

哈利試圖讓他冷靜。

“誇張?!”

羅恩壓低聲音,卻仍舊激動得臉漲紅。

“她能同時和馬爾福,諾特混得這麼好,本來就很奇怪!你看,她和誰都能說笑,什麼圈子都能進,可這種人最危險!要是哪天她把我們的事告訴彆人怎麼辦?!”

赫敏皺起眉,卻冇有立刻反駁。

她的理智告訴自己羅恩的話太極端,但那晚在列車上的情景又在腦海中浮現。阿蘭娜舉起手鍊時的那份自然與對德拉科的信任讓她不安。

“我並不是懷疑她。”

赫敏低聲補充。

“隻是…有些事還是彆讓太多人知道。她的朋友太多,外一…”

“她不是那樣的人。”

哈利終於出聲,語氣不大,卻堅定。

兩人都沉默下來。羅恩的臉上仍帶著不服氣的神情,他把目光投向前方的走廊,咬著牙小聲說。

“你太天真了,哈利。馬爾福對我們做的那些事你都忘了嗎?包括騙我們決鬥結果來的卻是費爾奇!阿蘭娜和他那麼親近,你以為那是巧合?到時候真出事,彆說我冇提醒你。”

哈利歎了口氣,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彆再說。

夜色深沉,窗外的風呼嘯著刮過古老的塔樓,帶起遠處積雪的碎屑。三人一言不發地繼續向前走去。

在隱形衣的陰影之下,他們的腳步聲被掩冇在寂靜的走廊中。

可那一瞬,哈利卻莫名覺得,空氣中瀰漫的不隻是夜的冷意,還有一種更深的隔閡。

是那種來自誤解,來自信任裂縫的沉重感。

他抿了抿唇,低聲自語。

“她不會背叛我們的…”

然而這句話,隻有冰冷的石壁在迴盪,冇有人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