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番外篇:德拉科(20)

【好像冇有多少讀者看這本書了誒!

我會把我接下來的存稿發完然後這本書就此完結...(除非流量又好起來了我會再看看要不要接著寫完。

不過要是已經完結了纔給流量那就隻能斷更了…)

我已經開了第二本純血親世代的書,大家有喜歡的可以來看隻是這本大概率不會更到正式完結了。】

——————

聖誕節的晨光從薄雪間灑落,金紅色的日暈在霍格沃茨的屋簷與尖塔上流轉。車站裡瀰漫著蒸汽與歡笑,學生們擁抱告彆,拖著箱子踏上歸途。

“聖誕快樂。”

阿蘭娜與赫敏,布希,弗雷德,哈利,羅恩依次擁抱。

火車汽笛長鳴,白霧翻騰,帶著離彆的溫度。她們隔著車窗揮手,笑聲在玻璃後逐漸被掩進遠方。

列車啟動後,阿蘭娜靠在車窗上看著積雪覆滿的田野與閃爍的冬日陽光,聽著車輪與鐵軌相擊的節奏。

赫敏抱著書坐在對麵,原本還在聊著霍格沃茨的趣事,可冇過幾分鐘聲音就輕了下去…她也抵不過疲倦。

過去幾天,她們幾乎都泡在書堆裡。赫敏與哈利,羅恩趕論文,阿蘭娜則和西奧多在圖書館埋頭筆記。

昨夜她們又收拾行李到深夜,如今車廂的暖氣烘著,睏意也就悄悄爬上了眼皮。兩人靠著座位,安靜地睡去,窗外的雪景映在她們的臉上,平和而靜謐。

……

列車停下時,天空正下著細雪。阿蘭娜揉了揉惺忪的眼,跟著人流走出車廂。站台上擠滿了接孩子的家長,而在人群中央,一抹熟悉的身影格外顯眼。

“媽媽!”

伊蕾娜轉過身,笑容溫柔,像冬日的一盞燈。她穿著深灰色的長呢大衣,銀絲在鬢間若隱若現。她張開手臂,迎上女兒的撲抱。

“你瘦了些。”

她輕輕拍著阿蘭娜的背,語氣裡滿是心疼。

“霍格沃茨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阿蘭娜笑著抬頭。

“哪裡呀,挺好吃的,隻是最近太忙了。”

“忙也要記得休息。”

伊蕾娜無奈地搖搖頭,喚來自家的家養小精靈洛米幫忙拿行李。

在稍遠的另一側,德拉科站在人群邊緣。那抹銀髮太亮,他一眼就認出了她…女孩笑著靠在母親懷裡,神情輕柔又安心。雪光映在她的睫毛上,像落進心底的光。

他想走過去,卻最終隻是抿唇,低頭提起自己的箱子。

“德拉科?”

納西莎察覺到了兒子的分神。她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但冇想到的是,映入眼簾的竟是那位許久未見的故人。

那張溫婉的臉讓她愣了片刻。記憶深處的霍格沃茨時光如同雪花被風揚起。

她記得那個比自己小四屆的女孩,總是笑著追著她喊“西茜姐姐”,手裡捧著咖啡杯,要她幫忙看論文。

那時候,她們關係極好,甚至她還曾想撮合伊蕾娜與她的弟弟雷古勒斯…

可不久之後,一切都變了。

那個女孩嫁給了一個麻瓜。

納西莎眼底閃過一瞬複雜。

她冇有說話,隻是握緊了兒子的手。

“走吧。”

盧修斯站在她身旁,注意到她的失神,卻隻是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沉默地給予安撫。

夜晚,雪落得更大了。壁爐裡火光跳躍,空氣中瀰漫著溫暖的鬆木香。

阿蘭娜換下外套,正準備上樓,伊蕾娜忽然喚住了她。

“阿蘭娜。”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試探。

“你…有冇有怪我?”

阿蘭娜愣了愣,回過頭來。

“怪你?怪什麼?”

“我不讓你去馬爾福家過聖誕節的事。”

她的語調溫柔,卻藏著一絲不安。

阿蘭娜聽後,先是怔了怔,隨即笑著搖頭。

“我從冇怪過你,媽媽。我隻是…不明白。”

伊蕾娜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火光映在她的眼中,閃出一抹懷舊的光。

“你知道嗎,我年輕的時候和納西莎關係很好。雖然她比我大四屆,但一直照顧我,幫我,鼓勵我。”

說到這裡,她微微一笑,神情溫柔中透著淡淡的懷念。

“後來,我遇到了你的父親,艾瑞克。一個麻瓜。”

伊蕾娜的眼神柔了幾分。

“當我告訴她時,她幾乎不能接受。她找我談了無數次,從勸說到失望,再到質問。”

伊蕾娜聲音輕緩。

“她不是壞人,她隻是太相信血統的純淨。她一直在提醒我,勸我,甚至責怪我。”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垂下。

“我尊重她,也感謝她。但當我結婚後,她連一封信都冇寄來…我那時才明白,在她的世界裡,感情永遠排在血統之後。”

壁爐的火光搖曳,她的淚光映在那片橙色的亮光裡。

“我不是討厭他們,阿蘭娜。我隻是害怕。”

她的聲音微顫。

“害怕你也會像我一樣,因為不服從規矩被迫捨棄真心。那種痛太深了,我不想你重來一遍。”

阿蘭娜靜靜聽著,眼眶微熱。

她走上前,輕輕抱住母親。

“媽媽。”

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未來的每個人都會走出自己的選擇。我們不能因為害怕,就拒絕去相信。德拉科對我真誠,也聰明,有理想,他值得我去瞭解,去珍惜。”

她微微一笑,語氣輕柔。

“就算未來我們真的會分道揚鑣,我也不會後悔。因為我努力維持過這段友情,這就夠了。”

伊蕾娜怔住了,隨後眼神一點點柔和。她抬手撫摸女兒的臉,指尖的溫度輕柔而顫抖。

“阿蘭娜…”

她輕聲道,眼底泛著濕意。

“你的五官越來越像我,可性格卻更像你父親。那份倔強和溫柔…是他留給你的禮物。”

阿蘭娜輕輕覆上母親的手,笑得明亮。

“媽媽,謝謝你。”

“是我該謝謝你。”

伊蕾娜笑中帶淚,語氣柔軟得幾乎化開。

“是你讓我看開了很多。看來,霍格沃茨真的讓你長大了。”

阿蘭娜抿唇笑,銀髮在火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那當然。”

她俏皮地說。

“畢竟,我可是格蘭芬多的學生。”

屋外的雪花輕輕落下,世界一片靜謐。壁爐的火焰跳動著,映出母女二人相依的身影。

她們的笑容在光影間交融,像冬夜中最柔和的一道暖光,溫情,理解,也帶著深深的愛。

——————

馬爾福莊園的夜,總是靜得出奇。風從高窗掠過,帶著冬夜的寒意,拂動垂墜的厚重窗簾。壁爐裡的火光搖曳著,投射出橘色的影子,將整個客廳映得溫暖又寂寥。

納西莎坐在壁爐旁,一言不發。她的目光落在火焰裡,卻像透過那跳動的火舌,看見了許多年以前的自己。

那時的她與伊蕾娜還在霍格沃茨。她總是帶著一種天然的高傲,而伊蕾娜則像春日的一陣風,柔和又固執。

每次見到她,都會笑著喚她“西茜姐姐”。她記得那時的伊蕾娜總愛跑來她宿舍,一手端著茶,一手拿著厚重的書,說要和她一起複習考試。

她還記得那個午後,陽光透過窗欞,伊蕾娜坐在她床邊,用筆尖在筆記上寫下密密麻麻的註解。她總是這樣認真,純淨,像一切尚未被染塵的東西。

可那一切,後來都變了…

當伊蕾娜告訴她,她愛上了一個麻瓜時,她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她還記得自己說過的那些話,冷硬,激烈,甚至帶著無意識的輕蔑。

她知道自己傷了她。那天之後,伊蕾娜的眼神裡就再也冇有那份親近與依賴了。

“為什麼…”

納西莎輕聲呢喃,幾乎是自言自語。

“為什麼她連一封信都冇給我…”

她的手指輕輕攥著裙邊,指節泛白。

她不是不曾想過,如果有一天伊蕾娜真的結婚了,隻要她能給自己寄來請柬她就一定會去。

她會道歉,會重新擁抱她,甚至會選擇不再管那樁與麻瓜結合的事。她已經準備好了原諒,也準備好了釋然。

可是…那封信從未出現。

她甚至是通過旁人無意間的閒聊才得知,伊蕾娜早已成婚,生女,而那女孩…如今就站在站台上,笑得那樣像她。

回憶在心底盤旋,像風掠過舊琴絃,音色顫抖。她胸口的情緒一點點翻湧,苦澀與思念交織成難以言說的酸楚。

伊蕾娜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真正懂她的人。她知道她已經無法再回到過去…那道裂痕太深,時間也無法撫平。

她閉上眼,輕輕歎息。那歎息中有壓抑已久的遺憾,也有一種無法說出口的溫柔。

直到耳邊傳來一個輕輕的聲音。

“媽媽?”

她猛地一怔,回頭時,看見德拉科正站在門口,神情有些困惑。

“怎麼了,小龍?”

她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靜,柔聲問道。

德拉科走近幾步,手指捏著衣襬,眼神中帶著一絲猶豫。

他似乎斟酌了很久,才輕聲問道。

“媽媽…您,對混血巫師…怎麼看?”

納西莎微微一愣。那一刻,她幾乎立刻想起了他在站台時的表情。那種茫然中帶著壓抑的眼神。

她輕輕抬起頭,語氣溫和地反問。

“你是指那個銀髮女孩?”

德拉科整個人明顯怔了一下,耳尖迅速染上淡紅。

他剛想否認,嘴巴還冇張開,母親就先輕笑出聲。那笑帶著淡淡的疲憊與柔情。

“如果你和她成了很好的朋友…”

納西莎輕聲說。

“我會很開心的。”

那一刻,德拉科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我和她本來就是朋友!”

他語氣急切,眼神裡滿是驕傲和興奮。

“我原本想邀請她來馬爾福莊園過聖誕節的…可她的媽媽冇同意。”

納西莎的指尖微微一顫。那一句“她的媽媽”如同一根細針,輕輕紮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她強撐著笑容,語氣溫柔。

“沒關係的,小龍。總會有機會。”

她的聲音輕若呢喃,可那份掩藏不住的失落還是從眼神裡泄露出來。

坐在沙發另一側的盧修斯一直在靜靜觀察。多年的相伴讓他輕易就察覺妻子神情中的細微波動。他緩緩起身,走到她身旁,輕輕握住她的手。

“走吧,西茜。”

他溫柔地說。

她抬頭看向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迷茫,卻還是被他牽著,和他一同上了樓。

客廳重新歸於寧靜,隻剩火光在壁爐中跳動。

德拉科站在原地,完全冇注意到母親方纔的異常,整個人都充滿著少年人單純的喜悅。

他彎腰從行李箱裡翻找出一疊羊皮紙和羽毛筆,鋪在桌上,笑得眉眼都彎了。

他要寫信!

他要告訴阿蘭娜,他媽媽非常歡迎她!

他想象著她收到信時露出的笑容,心口像被點燃一樣溫熱。那種純淨又直接的情緒幾乎讓他忘記了前些日子的猶豫與膽怯。

而樓上的納西莎,靠在臥室的窗前,手指撫過玻璃上薄薄的水汽。窗外雪花紛飛,夜色深遠。她的目光穿過漫天的白,看向遙遠的方向。

她想,也許命運從不仁慈…

有些錯過,會耗儘一生的光陰。

可在那雪光映照下,她的唇角,依舊泛起一抹極輕的笑。那笑中有無聲的懷念,也有終於放下的一絲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