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番外篇:西奧多(100)
清晨的光透過湖底的水波折射進來,帶著一層淡淡的青色。阿蘭娜緩緩睜開眼睛,視線裡是近在咫尺的西奧多。
他的睡顏依舊安靜俊美,但眼底那一圈青黑太過明顯,在他本就蒼白的膚色上顯得格外突兀。她心口一緊,忍不住抬起手指,輕輕撫上他冰涼的臉頰,動作裡滿是心疼。
西奧多似乎被她的觸碰驚醒,他睫毛微顫,藍色的眼眸緩緩睜開。下一瞬,他冇有任何猶豫,幾乎是下意識地將她壓在身下,像是害怕她會在瞬間消失…
他的唇先是落在她白皙的脖頸,帶著急切與不安,一點點向上遊移,直到覆上她的唇瓣。
阿蘭娜隨著他的親吻緩緩仰起頭,感受到他近乎貪戀的熱度,心頭一陣酸意。床單淩亂,被子滑落到床沿,空氣裡隻餘下兩人的呼吸與心跳。
直到黑湖的水聲忽然猛地拍上玻璃,濺起一陣沉悶的響動,阿蘭娜才驟然從這曖昧的氛圍裡回過神來。
她輕輕推了推他,聲音低柔卻帶著些無奈。
“西奧,時間不早了,一會還要去吃早飯呢。”
西奧多悶聲將她抱起,坐在床沿,雙臂環著她的胳膊,像是死死抓住最後的安穩。他冇有開口,隻是那雙藍色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裡麵的擔憂與愛意濃烈到幾乎溢位。
阿蘭娜歎了口氣,雙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與下巴,用額頭貼住他的額頭,語氣柔軟得像是在哄孩子。
“我冇事,不要這麼慌張。”
西奧多依舊沉默,喉結輕微滾動,指尖卻因為攥得太緊而泛白。他的眼神裡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執著,卻也透著一種脆弱。
阿蘭娜輕輕捏了捏他臉頰上的肉,故意帶著笑意。
“放我下去啦,西奧,我們還得洗漱呢。”
他看著她明媚的神情,緊繃一夜的心絃終於鬆了一些,耳尖卻微微泛紅。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固執地拉著她的手,哪怕是一起刷牙洗臉,他也始終冇鬆開。直到阿蘭娜說要去盥洗室,低頭吻了他一下,他才勉強放開。
門關上的瞬間,他怔怔地抬手碰了碰唇角,舌尖輕輕掠過,像是在慢慢回味她留下的溫度。
另一邊的寢室裡,德拉科早已醒來。他洗漱過後走出房門,恰好碰上了阿蘭娜與西奧多。
阿蘭娜主動開口,銀色的眸子裡帶著淡淡的笑意。
“日安。”
德拉科抿唇點頭,聲音微啞。
“日安。”
可阿蘭娜一眼就看出了他眼底的疲憊,他鉑金色的髮絲仍帶著水漬垂落,整個人比西奧多還要憔悴。
她心頭一緊,忍不住問。
“德拉科,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德拉科隻是搖頭,避開她的視線,神情冷淡,卻掩不住眉宇間的倦意。阿蘭娜看了眼身側的西奧多,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西奧多也幾乎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她歎了口氣,語氣柔軟下來。
“德拉科,和我們一起去吃早飯吧,彆什麼事都一個人硬撐。”
德拉科愣了愣,最終點點頭,輕聲嗯了一句。但他打著哈欠,眼神依舊顯得迷濛,像是昨夜根本冇有好好休息。
三人並肩走向禮堂,誰都冇再追問什麼,可彼此心底的擔憂卻沉甸甸的,默契地懸在空氣裡。
……
開學後的生活很快恢複了軌道。課程緊張,論文要求動輒十英寸以上,甚至更長。阿蘭娜與西奧多不出意外地進入了所有科目的提高班,他們在課堂上遊刃有餘,筆尖在羊皮紙上沙沙作響。
德拉科雖因厭倦賓斯教授的絮叨而冇進魔法史提高班,但其他科目依舊是出類拔萃,答卷整潔,字跡工整。
赫敏和阿蘭娜今年有不少課程重合,可她們之間卻幾乎冇有任何交流。哪怕偶爾擦肩而過,目光也從未真正交彙,彷彿兩條平行的軌跡,誰也冇有試圖靠近。
哈利和羅恩同樣選修了提高班,但與阿蘭娜的課程錯開了大半。除了魔藥課,他們幾乎冇有再坐在同一間教室裡。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緊張與戰火將至的壓迫感,可在彼此的陪伴裡,三人的腳步依舊穩重。哪怕再疲憊,也有人默默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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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日子,表麵上仍舊維持著往日的節奏。晨間的鐘聲準時響起,禮堂裡的早餐一如既往地豐盛,南瓜汁與烤麪包的香氣瀰漫在長桌間。
學生們低聲交談,笑鬨聲與餐具的碰撞聲交織,似乎與戰火毫不相關。但若仔細去看,就能發現隱藏在表層熱鬨下的緊張與戒備。不少學生吃飯時總會習慣性地望向門口,像是在擔心下一刻就會有不速之客闖進來。
阿蘭娜和西奧多總是並肩而坐。她安靜地分切盤子裡的雞蛋,而西奧多幾乎每一次都將麪包推到她麵前,自己隻象征性地咬上幾口。
德拉科多半坐在他們對麵,他眼神沉靜,卻常常在不經意間盯著阿蘭娜的手臂…那裡隱藏著那道無法抹去的印記。
他很少說話,但那份剋製的關切在眼神間流轉,任誰都看得出來。
課餘的圖書館依舊是最安靜的角落。厚重的書卷氣息掩蓋了外界的混亂,許多學生成堆地坐在一起寫論文,或小聲交流筆記。
赫敏依舊是那副專注的模樣,手裡筆尖飛舞,書本摞得比人還高。而在遠離她不遠的另一張桌子,阿蘭娜與西奧多同樣翻閱著資料,兩人低聲交談,偶爾因某個複雜的咒語爭論幾句,又在下一秒心照不宣地對彼此笑了笑。
那種默契,不需要任何解釋。
德拉科則更常選擇獨自學習。他會在深夜燈火微弱時一個人留在公共休息室,桌上散落著藥劑瓶和古籍,銀白色的光從壁爐的火焰裡透出來,勾勒出他側臉的冷峻。
他明白自己正走在一條無比艱難的路上,但為了他們,他必須堅持。
潘西和佈雷司依舊是他們小圈子裡最輕快的存在…
潘西總能在飯桌上說些機敏的笑話,讓眾人暫時忘掉沉悶的氣氛。佈雷司一向灑脫,他似乎對一切都抱著玩世不恭的態度,但隻有在涉及到朋友或愛人的安危時,他的神情纔會真正收斂下來。
幾人在一起的午後,偶爾還會圍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聊起未來與畢業後的打算,彷彿外界的戰火永遠不會波及到他們。
*
可與此同時,黑暗正在悄然彙聚。
遠離城堡的地方,陰冷的風在廢棄的莊園間呼嘯。伏地魔站在長桌儘頭,眼神幽暗而冷酷。燭火在他身後燃燒,卻無法驅散他周身的寒意。
食死徒們屏息佇立,氣氛壓抑得讓人連呼吸都感到艱難。
“霍格沃茨。”
伏地魔的聲音低沉,彷彿冰刃劃過眾人的耳膜。
“這所學校,是反抗的根源。隻要它存在,波特和那些自以為正義的蠢貨就會繼續抵抗。”
他的蛇眼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停留片刻,便令眾人心底發涼。貝拉特裡克斯在他腳邊半跪著,眼神狂熱,幾乎要因那句話而興奮到顫抖。
“時機快到了。”
伏地魔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鄧布利多已死,再冇有人能真正保護他們。鳳凰社不過是一群苟延殘喘的老鼠,我們會一舉攻下霍格沃茨,讓他們無處可逃。”
他抬起手,輕撫著盤踞在肩上的納吉尼。蛇吐著信子,發出沙啞的嘶鳴,彷彿在迴應主人的殘酷意誌。
食死徒們低聲呼應,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那種森然的氣勢,足以讓任何人心生寒意。
哪怕他們早已習慣了伏地魔的威壓,但此刻,隨著他的言辭,他們彷彿已經看見了鮮血浸染的未來,霍格沃茨的尖塔燃燒,學生們倉皇逃竄,正義之士在黑暗麵前一個個倒下。
伏地魔緩緩舉起魔杖,聲音冷冽。
“準備好你們的忠誠和鮮血,這些都將是為我開辟通往勝利的道路!”
那一刻,燭火搖曳,彷彿連火焰都在戰栗。
而此時的霍格沃茨,學生們依舊在為論文煩惱,在為魔藥課的比例爭論,在夜晚的休息室裡小聲聊起魁地奇。
城堡裡的空氣似乎安穩寧靜,隻有極少數人,隱約感覺到風暴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