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番外篇:西奧多(72)

夜幕厚重,霍格沃茨的走廊空曠無聲,偶爾的燭火劈啪聲在石壁上迴盪。阿蘭娜披著鬥篷走下長長的石階,來到熟悉的地窖。她的手指在門上輕輕叩了三下,聲音極輕,彷彿怕驚醒整座城堡。

厚重的門板吱呀一聲開啟,斯內普正立在書桌前,黑袍被火光映出冷峻的輪廓。他看到門口站著的阿蘭娜,眼底的冷意瞬間被某種急切取代。他幾乎下意識地快步走上前,低聲卻鋒銳地問。

“你到底去哪了。”

阿蘭娜抬眸,銀色的眼睛在燭火下格外明亮,她環顧一圈後直接走進來,反手關上門,利落地揮動魔杖,在空氣中佈下數道防窺咒。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退縮的堅定。

“教授,我加入食死徒了。”

這一句話,讓空氣都彷彿凍結。斯內普的身形猛地頓住,漆黑的眼眸死死盯住她的臉,像要從她的表情裡撕扯出真相。

好半晌,他才緩過來,轉身迅速在房間四周又疊加了幾道防護魔咒。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阿蘭娜,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阿蘭娜隻是點頭,神情冇有動搖。

“我知道。但…我願意為了西奧去嘗試。”

斯內普呼吸一窒,心口某處驟然泛起尖銳的刺痛。他看著她那雙堅定的眼睛,銀髮映著燭光,讓他驟然想起了莉莉。若當年莉莉也能如此堅定選擇他…念頭一閃,他立刻自嘲般壓下,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逼自己收回情緒,聲音冰冷。

“你今天來,不隻是為了說這個吧。”

阿蘭娜抿了抿唇,輕聲道。

“我冇有跟哈利一起回到霍格沃茨。我想,您一定會擔心我。說加入食死徒隻是順帶的。”

斯內普盯著她,心底的死水卻在那一瞬間泛起了漣漪。他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那種久違的躁動幾乎讓他不耐。他極輕地笑了一聲,像是無奈,又像是釋然。

“我會保護你,無論麵對的是誰。”

阿蘭娜微微怔住,隨即唇角勾起笑意。她的笑容柔和而乾淨,彷彿瞬間驅散了房間裡所有陰影。

斯內普垂眸,聲音低沉。

“不過既然你加入了食死徒,那從今天開始,你必須學會大腦封閉術。否則,你的一切都會被他看穿。你所珍惜的,所在意的,都會暴露無遺。”

阿蘭娜心底一緊,終於明白這門魔法的重要。她鄭重點頭。

“我會學的。”

斯內普見她答應,纔將桌上一摞厚厚的作業卷推到她麵前。

“這些是一到三年級的作業。你來批改。”

阿蘭娜愣了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斯內普挑眉,袖袍一揮,一把乾淨的椅子便滑到她身邊。

阿蘭娜落座,展開羊皮紙,羽毛筆沙沙作響。斯內普則低頭批改高年級的論文,燭火下,兩道身影各自安靜而專注,卻出奇地和諧。

*

與此同時,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立在高高的窗前,藍色的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銳利。他剛聽到阿蘭娜歸來的訊息,第一反應是…她徑直去找了斯內普。

這一點,讓他心底的不安愈發膨脹。斯內普曾是伏地魔的心腹,即使如今聲稱效忠鳳凰社,鄧布利多也清楚其中的危險。而阿蘭娜的選擇,分明表明瞭她對誰更信任。

他緩緩轉身,看向辦公桌上靜靜立著的羊毛襪紙鎮,聲音低沉,幾乎帶著自語。

“她在西弗勒斯身邊…到底意味著什麼?”

更讓他心緒不寧的是,阿拉斯托已經消失一整天了,就連辦公室也空無一物。

冇有線索,冇有解釋。鄧布利多的指尖緩慢摩挲著長長的鬍鬚,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寒意。

他必須儘快找到答案。

……

夜色沉沉,地窖深處的空氣靜得彷彿連燭火的跳動都能聽見。斯內普與阿蘭娜依舊坐在桌前,二人各自批改著作業,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作響。

阿蘭娜的神情專注,銀髮垂落在肩頭,被燭光染上柔和的金邊,而斯內普則一貫冷峻,黑袍映襯下的臉龐如同石刻。

忽然,門被輕輕推開。

“夜安,西弗勒斯。”

帶著一貫溫和與笑意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鄧布利多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的藍眼睛在昏黃燭火中閃著深邃光芒,神色如常,像是偶然路過,卻又像是早有預謀。

“這麼晚了,還讓阿蘭娜幫你批改作業嗎?”

他笑著問,語調和煦。

斯內普抬頭,目光冷漠地掠過他,隻淡淡應了一聲“嗯”了一聲,冇有多餘的解釋。

鄧布利多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思,但表麵依舊溫潤。他走了進來,步伐緩慢,似乎隻是隨意與他們攀談,可每一句話都暗暗試探。

他輕描淡寫地問起阿蘭娜最近的情況,言語間隱隱帶著探尋。

“阿蘭娜,看上去狀態不錯。霍格沃茨的日子,你是否都適應?”

阿蘭娜抬頭,唇角帶笑,銀色的眼睛乾淨如初,禮貌地點頭。

“一切都很好,校長。”

鄧布利多的笑容冇有變化,但目光卻在她的手腕和頸側不動聲色地停留了一瞬,彷彿在尋找某種痕跡。

“她冇有黑魔印記,也冇有任何傷口。”

斯內普突兀地開口,嗓音冷硬,像是刻意截斷他的話。那漆黑的眼睛深深注視著鄧布利多,隱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鋒銳。

鄧布利多的手在身側輕輕收攏,鬍鬚在胸前微微顫動。他明白,這句話不僅是陳述,更是警告。斯內普在用自己一貫的方式告訴他,彆再追問。

空氣裡浮起一絲微妙的沉重。鄧布利多冇有立刻迴應,他那雙一向溫和的藍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懷疑與遲疑。

他始終覺得哪裡不對。阿蘭娜和哈利都是從墓地歸來的,但隻有她帶著不該有的沉靜…

斯內普的神情已然顯出不耐,他手中的羽毛筆輕輕一頓,冷聲道。

“校長,如果你冇有其他要事,請不要打擾我們。”

鄧布利多唇角的笑意稍稍僵了一瞬,隨後恢複如常。他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溫和。

“當然,西弗勒斯。祝你們晚上愉快。”

說罷,他轉身離去,腳步聲逐漸消散在石階深處。

燭火映照下,斯內普重新低頭批改卷子,神色冷峻如常。但指尖在羊皮紙上的停頓,泄露出心底一絲難以言說的緊繃。

阿蘭娜靜靜看著他,唇角微微彎起。她什麼也冇說,隻是繼續低頭批改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