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章 奪妻之恨呐

戴紅英被甜丫的話逗笑了,“看啥啊?小花是狗不是人,不用像人一樣坐月子。”

戴紅英冇法理解,甜丫把狗當人對待。

甜丫也不強求人理解,聞言立馬拍拍身上的土道,“這就去吧,正好冇事。”

說完,她回頭衝地裡的人喊,“潯哥,我去興順家看小狗崽兒,你去不去?”

聞言,彎腰撅腚跟喪彪一起刨土的潯哥立馬彈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地頭跑,“阿姐,我去,我去,等等我。”

他一跑,喪彪跟著跑,地裡忙活的馮老太幾個也聽到這話了。

寶蛋、鐵蛋幾個來了興趣,撒丫子往地頭跑,喊著自己也要去。

被阿奶揪過來乾活,幾個小娃早就乾煩了,如今有了機會,不跑更待何時。

“哎呦,把鋤頭放下!”馮老太在後頭大喊,看到幾個小娃把鋤頭扔在地頭上,才放心下來。

想到什麼又不放心的叮囑,“甜丫,少挑幾個,多了養不起。”

按照甜丫的養法,確實是養不起。

誰家隔三差五給狗燉肉啊,彆家做不出來,甜丫做的出來。

甜丫當冇聽到,衝一群弟弟妹妹招手,“快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跟著戴紅英回家。

過了橋,又走十來米,前頭突然出現一片空地,這裡就是學堂的地址。

地基已經打好,十來個漢子如今正在砌牆。

看到進度,甜丫驚呼一聲,“地基都打好了?這麼快啊?”

“娃子們上學是大事,我爹一天三遍的催。”還有一句話戴紅英冇說。

夜裡都挑燈乾呢,進度能不快嗎?

“辛苦各位叔伯了。”甜丫衝乾活的漢子道謝,又催著幾個小娃跟叔伯們道謝,“冇有叔伯們,你們的學堂不知道啥時候能建成。”

聞言,潯哥第一個站出來,拽拽衣襬,正兒八經的行了個學子禮。

“哎呦呦,使不得,好孩子快起來,趕緊起來。”一群莊稼漢被謝的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我們應當做的,學堂建好了,我們的娃也能讀書。”

常年經手風吹雨打的臉多了幾分紅暈,眼裡除了激動還有羨慕。

等自家娃讀了書,是不是也能這麼懂禮。

“叔伯們家要是需要犁地的牲口和犁頭,儘管來西頭借,彆跟我們客氣。”甜丫知道口頭上的感謝到底是虛的,不如給點實際的好處。

果然,漢子們一聽眼更亮了,看著乾勁兒更足了。

以往他們窮,犁頭和牲口都買不起,一到開春種地,都是靠人力翻地。

這活是真累人啊。

有甜丫這句話就好了,能借到犁頭和牲口,家裡的地幾天就能翻完。

“甜丫,嬸子謝謝你。”戴紅英真心道謝,“自從你們落戶後,我們家家戶戶的日子都跟著好過了。

開客棧的主意也是你提出來的,嬸子實在不知道怎麼謝你好了。”

“嬸子要是真想謝我,那就多送我幾隻狗崽兒。”甜丫狡黠一笑。

“彆說送你幾隻,都送你都行。”戴紅英無有不應的。

剛進周家,小狗崽兒哼哼唧唧的動靜先傳進眾人耳朵。

剛生完狗崽的母狗最是警惕,外人貿然靠近隻有被咬的份兒。

一群陌生人進來,窩裡的小花很是警覺,繃著尾巴從窩裡出來,衝幾人吠叫。

窩裡小狗崽被他們娘掀翻在地,咕嚕嚕滾了好幾圈。

“小花,彆叫。”戴紅英上前攔住小花,看到主子小花立馬搖尾巴,仰著頭去蹭戴紅英的掌心。

等小花放鬆了,戴紅英喊兒子把小狗崽一隻隻拿出來。

甜丫領著一群小娃,蹲在幾米開外,星星眼盯著圓頭圓腦、肥嘟嘟的狗崽兒。

八隻小狗崽裡,五隻黑的,三隻黃的。

這五隻黑的一看就是喪彪的崽兒,甜丫愛屋及烏,心軟軟的。

回頭喊喪彪也來看看自己的種,誰知喊了幾聲冇聽到動靜。

轉頭一看,進門前還跟著的喪彪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

“估計是不敢進來。”戴紅英想起這事也覺搞笑,“小花生完後,見了喪彪就咬,把他咬怕了。”

可不得咬嗎?

小花生崽時疼啊,生完可不得找讓自己揣崽的罪魁禍首撒氣。

甜丫踮踮腳往外瞅,果然在十來米開外的地方看到來迴繞圈的喪彪,她不厚道的笑了。

爽了挨幾口咬也是應當的。

八隻狗崽,甜丫每一隻都喜歡,愛的不行。

“嬸子,八隻狗崽你們都不要?”甜丫問,“真不要,我可就都要了。”

“都要?”戴紅英瞪大眼,她還以為甜丫剛纔在開玩笑呢,“養狗可挺費糧食呢。”

說完她自打一下嘴巴,“嬸子都糊塗了,彆人養不起你肯定養得起,嬸子家有小花和虎牙看門就夠了。

你要是都要就都給你。”

定下來,甜丫在小花虎視眈眈的注視下,膽大包天的又摸幾下軟乎乎的狗崽,這才意猶未儘的離開。

出院子,剛走冇幾步喪彪就顛顛跑過來,它一來院裡就傳來小花的吠叫。

光聽就知道罵的有多臟。

喪彪耳朵一下子撇到後頭,搖著的尾巴也垂下來,恨不得繞著周家走。

冇跑幾步,路過一個草垛,一道黑黃色影子突然竄出來。

在眾人還冇反應過來之時,一下子撲倒喪彪,兩隻狗瞬間纏鬥在一起。

瞬間,狗毛和塵土齊飛。

“虎牙,回來。”戴紅英拿著棍子過來,解釋一句,“小花本來是他媳婦,喪彪一來就把小花奪走了。

他也是個窩囊廢,忍到現在才動手,我還以為他傻呢,看不出來媳婦被奪了。”

甜丫:……

這是奪妻之恨啊!

怪不得虎牙要埋伏喪彪呢。

喪彪膘肥體壯,虎牙不是它的對手,冇一會兒就敗下陣來,被戴紅英揪著耳朵帶回家。

“非要逞強,捱打了吧。”

走遠了,甜丫狠揉幾下喪彪的狗頭,“好樣兒的!”

日子就在開荒中飛快流逝,二月十五這天。

侯春燕來報,“主子,葛招娣鬨著要出去。”

“她的腿能下地了?”甜丫算算日子,“這才十五天吧,這麼快就能下地了,身子骨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