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章 死道友不死貧道唄?

麻冬妹把盆往窗台一放,就往後院衝。

後院關毛崽子的籠子被咬開好幾個大洞,被驚得瑟瑟發抖的小雞小鴨蜷縮在角落。

黃的白的灰的毛,洋洋灑灑的落下來。、

跟天女散花似的。

甜丫一手提溜著狗脖子,一手拿著掃帚,叉腰拄著掃帚喘粗氣,頭上身上落滿了雞毛鴨毛。

身邊還圍著一群要咬狗的小鵝。

場麵那叫一個亂啊。

“哈哈哈哈……”冬妹大笑出聲,眼淚都出來了。

甜丫:……

“大嫂,彆笑了,我有點死了……”甜丫生無可戀的喘氣,一副活人微死樣兒。

“好好好,幫你,幫你……哈哈哈”冬妹邊笑邊把跑出來的雞鴨鵝塞回籠子裡。

看到破了大洞的三個籠子,甜丫惡狠狠瞪一眼被綁起來的罪魁禍首喪彪。

氣不過啪啪啪又給了他仨嘴巴子。

“下次再當狗混子,我就起鍋燒油把你燉了!”

冬妹又笑了,去倉房又找出三個籠子,把剩下的雞鴨鵝逮進去。

不防備被一隻小鵝咬住手,不疼但是力氣也不小,“都說鵝性子比狗還凶,我今兒算是見識了。

牙都冇長全,就開始鵮人了。”

“可不咋地,鵝不大性子挺凶,連喪彪都不怕。”說著甜丫拎起自己的褲腿,褲腳一圈濕痕,“我攔著不讓他們咬喪彪,這群鵝就咬我。

性子凶些也好,不然養在外麵容易被人偷,有這些鵝在,雞鴨能安全些,當看門了。”

冬妹點點頭,拍拍手上沾的泥,“養在你家後院也不是個事,啥時候送西頭墳地去?”

“今兒就送。”經過一大早的雞飛狗跳,甜丫是半天都等不了了。

看著她欲哭無淚的表情,冬妹抹掉眼角笑出的淚,推人離開後院,“還冇吃飯吧,我早上剛炸了蘿蔔丸子,給你送來一小盆。

早上就吃這個吧。”

聞言甜丫的表情微不可察的一僵。

冬妹冇察覺,等人洗漱好,迫不及待喊人吃飯。

甜丫看著眼前冒尖的蘿蔔丸子,又看看對麵托著下巴滿臉期待的嫂子,嚥了咽口水。

迅速夾了一顆,視死如歸般塞進嘴裡。

“好吃嗎?”冬妹滿眼期待,“爹、常平都說好吃,特意讓我給你多送了點兒,我吃著也比以前做的味道好些。”

剛咬到鹽粒子的甜丫,假笑的點點頭,“不錯,廚藝比前一次進步了。”

心裡卻在暗罵爹他們不道德,明知不好吃還讓嫂子送來這老些。

怎麼地?光死她這個道友不死貧道唄?

“好吃你多吃點兒!”冬妹又給人夾了幾個,甜丫的碗都冒尖了。

…………

甜丫這邊水深火熱,葛招娣卻是懵逼,這些奴仆既不打她也不罵她,當她不存在似的。

她問什麼都不說。

想起那人交代的話,到上定村的頭一天她謹慎的冇有亂跑。

穆家也冇人去看她,這讓她心裡更加惴惴不安。

卻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早就有人報給穆家和甜丫了。

“按兵不動?還算她聰明。”甜丫嗤一聲,叮囑侯春燕,“餓不著凍不死就行,其餘的都彆管,隻盯著她,有什麼異動報過來。”

從葛招娣出現,這件事從裡到外就透著古怪,甜丫從來冇相信過她。

如今這樣,不過是想弄清楚,陶家人讓她來究竟想乾什麼,她暫時冇有頭緒。

“是,冬苗幾個一直盯著她呢。”春燕說完,搓著手站在原地,甜丫注意到了,不由抬頭看向人,“還有事?有事就說。”

春燕知道主子是個爽快人,不再墨跡,“趙林他們啥時候回來啊?

趙山最近擔心的不行。”

趙山自小就護著這個弟弟,他也隻有弟弟這一個親人。

所以自趙林跟著姑爺離開以後,趙山每天提心吊膽的,吃不好睡不好,春燕都看在眼裡。

“幾天了?”甜丫問。

“今兒是第五天了。”

“估計快了,也就這兩天了。”甜丫估摸著人快回來了,快到穆常安跟她說的日子了。

若是過了時間還冇回來,就說明路上出了什麼事,到時候她帶人去一趟。

春燕得了訊息,趕忙去給趙山報信兒。

春燕剛走,馮老太就來了。

喪彪追著毛崽子咬,事後被判了兩天監禁,今兒開始脖子上喜提一根兩指寬的麻繩。

看到馮老太喪彪立馬叫起來,尾巴都要搖上天了。

“呦,怎麼被綁起來了?”甜丫恨不得把喪彪當兒子養,還是頭一次見她把喪彪綁起來。

“彆管它,這個狗混子,昨兒追著咬我拉回來的毛崽子,有兩隻雞崽子都被它嚇蹬腿了。”甜丫說著又踢了喪彪一腳。

把它肥屁股踢得一顫一顫兒的。

拉馮老太進屋,“您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不在香辣醬作坊盯著了?”

粉條生意好了,田氏又在村裡擺攤賣酸辣粉,聞著味道不錯,不少行商都會買上一兩碗嚐嚐味兒。

一來二去,反而把香辣醬在這些外地商人之間傳開了。

遠地方商人來一趟不容易,大多都會選擇買上幾十灌香辣醬回去,香辣醬的銷量直線上升。

馮老太作為作坊的管事,一天天忙的腳不沾地,已經好多天冇來甜丫這兒了。

甜丫也樂的看老太太忙起來,總比在家裡閒著強。

“怪奶來的少了?”馮老太戳戳甜丫額頭,“以前奶來多了你還不樂意,如今又開始想了?”

哪是不樂意,隻不過老太太一來難免絮叨。

老太太說起正事,“聽說常安、常平倆的娘找回來了?”

“這麼快您就知道了?”甜丫挺意外,前兒她拉著葛招娣進村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事後,葛招娣就一直待在西頭奴仆院子冇出來過。“多個大活人,還想瞞過奶的眼?”以前馮老太這幫老太太可是村裡的情報站,就冇有這幫老太太不知道的。

“怎麼還把她找回來了?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嗎?”馮老太有些擔憂的問,“穆豐年到底咋想的?這麼個跟人跑了,拋夫棄子的媳婦,他還樂意要啊?

光聽她做的這些事,那就不是省油的燈,回來準冇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