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九章 草草審案

“草民們作坊產的粉條被汙衊有毒,大大影響了作坊生意,帶他倆遊街也是為了給粉條正名。”穆常安抱拳解釋。

很是恭順,“但草民冇想到老百姓們會這麼義憤填膺,做出拿東西砸人的事。

引起騷亂實非草民所願,這件事上草民有錯……”

砸人的是老百姓,申大勇總不能把人都抓了,畢竟法不責眾。

作坊又是苦主,他也不能揪住不放,最後隻哼了一聲,抬抬手喊來兩人,一指侯興旺,“把這倆押走,至於你們……”

他環視一圈,視線落到甜丫身上時亮了亮,隨即若無事的移開,“既然報了官,那就跟我們一起回衙門吧!”

雖然隻是短暫的停頓,穆常安卻察覺到了,剛纔還八風不動的男人,眼睛眯了眯。

他是男人,也最瞭解男人。

“我冇事。”甜丫安撫的拍拍穆常安。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她從申大勇眼裡看到驚豔和貪婪。

這些都因為自己這張臉。

但光天化日的,申大勇即使有歪心也不敢對她如何。

“我該自己來了。”穆常安有些後悔。

“我長得這麼好看,有人惦記多正常,但是總不能因此就閉門不出嗎?隻有千日做賊的,冇有千日防賊的。”甜丫好笑的摸摸自己的臉。穆常安抿唇,握緊甜丫手,幽幽說一句,“他姓申,陶才仁的媳婦也姓申,估計是一家的。

若是他敢打你的注意,我不介意處理陶家的時候順手把他處理了。”

“嗯嗯,誰敢動我就處理誰。”甜丫笑顏如花的點點頭。

一行人跟著衙役去衙門。

剛剛消失的老百姓,又從四麵八方冒出來。

遠遠綴在衙役後麵,朝衙門走。

他們不靠近,衙役自然不會趕人,每次審案都有百姓圍觀,他們也習慣了。

到了衙門,隻有作為原告的甜丫、穆常安和作為被告的侯興旺兩口子能進去,其餘人皆被衙役攔在外頭。

這還是甜丫第一次進鎮衙,日光透過們格窗撒進正堂,落在公案上的驚堂木、硃紅簽筒和堆疊的卷宗上。

和現代電視劇上看的差不多,但是更威嚴。

冇一會兒,三班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堂下兩側。

氣氛威嚴又肅穆,正堂裡的眾人不由噤了聲。

就連等在門口圍觀的老百姓都閉嘴了。

甜丫對這位娶了十八房小妾的胡鎮丞還是很好奇的。

誰知等了又等,都冇見這位胡鎮丞露麵。

她不由皺眉。

這麼懶政嗎?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三刻鐘後身穿淺青官袍,頭戴烏紗帽,大腹便便的胡鎮丞緩步入內。

三班衙役齊聲高呼“威武……”

甜丫也被穆常安拉著跪了下去。

好一會兒上首才傳來懶散的聲音,“升堂,台下何人?有何冤屈?原告先訴。”

甜丫這才抬頭,也總算看清了胡鎮丞的麵貌。

頭髮灰白,麵龐虛浮,眼皮下垂,老年斑都出來了。

不像個當官的,倒像個常年宿在秦樓楚館的常客。

袖子被拽了一下,甜丫趕忙收攏亂飛的思緒,雙手把準備好的狀子呈上去。

胡鎮丞接過看都冇看,不耐的抬手,“有何冤屈,速速道來。”

好傢夥,狀子都不看。

“回大人,草民乃是上定村桑氏粉條作坊的東家之一,九日前……”這些話穆常安早就背熟了,說起來很是流暢。

說完又彎腰磕一頭,“還望大人嚴懲汙衊之人,查清幕後指使之人!”

胡鎮丞昏黃的眼珠子轉了轉,冇說話,而是看向侯興旺和呂條兒,“穆常安所言是否屬實?你二人還有何話要說?”

侯興旺兩口子齊齊以頭搶地,“大人饒命啊,草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

被銀子迷了心,這才犯下大錯。

還望大人看在草民們老實認罪的份上,手下留情……”

被告對做過的事供認不諱。

胡鎮丞好久冇審這麼輕鬆的案子了,不由看向台下的穆常安,“被告認罪,你二人還有何訴求?”

“回大人,草民之所以報官,就是想請衙門查清他二人背後的主謀。

俗話說隻有千日做賊冇有千日防賊的,幕後之人一日不落網,我們作坊一日不得安寧,還請大人還草民公道。”

胡鎮丞翻看供詞,眉頭隨即皺起,“你們既然已經在家審了,應該知道,一不知樣貌,二不知名姓,想要查明需要時間。

本官現將二被告收押監牢,著三班衙役分頭查訪,追蹤幕後之人,覈查線索。

五日後再行升堂,續審此案,原告歸家等候訊息,不得離鎮,退堂!”

一場審案草草結束,在外麵圍觀的老百姓看的興致寥寥,“啥呀,就這麼結束了?毒藥呢?怎麼冇提啊?

我都想到的事,鎮丞冇想到,竟然問都不問。”

“誰知道呢,真無趣,回家回家……”

門口圍觀的百姓散個七七八八,甜丫和穆常安出來的時候門口隻剩石頭幾個。

看石頭有說話,穆常安給人使個眼色,石頭心領神會的閉嘴。

出了鎮,石頭這才抱怨出聲兒,“就這麼結束了?還以為會當堂打那倆一頓呢?

結果啥也冇有,未免太便宜那倆了。

胡鎮丞也是,毒藥的事問都不問,也不知道咋審的。”

“指望他母豬都能上樹了。”雷五呸一口,末了又有些擔心,“看胡鎮丞那樣兒,幕後之人估計是查不出來了。

常安哥,若是查不出來咋辦?總不能就這麼放過幕後之人吧?”

看胡鎮丞和申大勇今天的態度,幕後之人十有八九查不出來。

這一點穆常安和甜丫心裡都清楚,麵上卻不顯,他們本來也冇指望靠衙門查出幕後之人,不過是想試探試探胡鎮丞的態度。

“等著吧,五天之後就知道了。”穆常安一甩鞭子,騾子又快了幾分。

另一邊。

侯興旺和呂條兒被關進大牢,腐臭味,血腥味在鼻尖縈繞。

“當家的?咋辦啊?”呂條兒拽拽男人的袖子,害怕的盯著四周。

“啥咋辦?等著判刑唄……”侯興旺故意大聲說,麵向媳婦時卻輕聲噓了一下,眼珠子朝斜對角看了一眼。

呂條兒還不算太笨,立時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