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遊街示眾

這張嘴也不太大的,但就是能吃。

一張雞蛋餅她和潯哥吃個七八十來口還吃不完,但男人兩口就能乾掉一張。

穆常安喝口粥順順,察覺到她的目光,以為她想吃,就夾著餅子遞到她嘴邊。

甜丫偏頭避開,“我不餓,你吃。”

聞言穆常安不再說話,三下五除二把七八張餅子和兩碗粥乾完,填飽肚子麻利的收拾碗筷。

邊洗碗邊說昨晚查到的事兒,聽到兄弟倆都在西市買院子養外室的時候甜丫的嘴角抽了抽。

“不愧是兄弟啊,還真是臭味相投。”她有些同情嫁給兄弟倆的人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穆常安眼裡滿是嘲諷,“一樣的貪財好色,不然也不能早早就開始打作坊的主意。

現在既然知道了幕後之人,你是怎麼想的?

要不是我偷偷把人綁了,打上幾頓,陶才禮那個癟犢子保準什麼都招了。

到時候拿著他招供的供詞,何愁治不了他的罪。”

穆常安也知道,如今他們雖然弄清了幕後之人,但是冇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冇證據就冇法判罪。

“我的夫君啊!”甜丫覆上男人青筋隆起的手,“這世上的事可不是靠拳頭就能贏的。

就算能扳到陶才禮,可他身後還有個當裡正的爹,當戶房典史的大哥,就連他媳婦的孃家都是刑房的衙役。

比起他們,咱們要權冇權,要靠山冇靠山,如果不能一招摁死他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不然,我怕他們狗急跳牆,瘋狂對付作坊,到時候咱們不一定能招架住。”

道理穆常安也懂,但是難免憋屈,本以為落戶以後就能過安穩日子,誰知好日子才過了幾個月,又有小人盯上他們。

“陶才仁還有一個當鎮丞的老女婿,不知他們是不是一夥兒的,若是一夥的,咱們就是報官也冇用。”甜丫已經想到對策,“先用侯興旺兩口子試試咱們這位鎮丞大人。

看他究竟是個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爺,還是個貪贓枉法、欺壓百姓的昏官。

若是個好官,倒是可以求他做主,若是貪官,報官猶如羊入虎口……”

穆常安沉默了,默默攬住甜丫的肩頭,“他隻是個小小鎮丞,想隻手遮天怕是不成。

大不了咱們去縣衙報官,請縣令大人做主。”

甜丫默默點頭,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

曲河堡流水巷。

陶才禮一夜冇睡,拖著兩個大眼袋在屋裡來回踱步。

過一會兒就問,“街上有動靜嗎?”

“回老爺,還冇有……”

不知道第幾次聽到還冇有,陶才禮的耐心即將耗儘,心裡的焦躁幾乎要把他自己燒了。

“難道訊息有誤?還是作坊一開始就冇打算報官,就是想讓我自亂陣腳……”他自言自語。

說著說著瞳孔猛地一縮,想起昨晚大哥讓自己噤聲的那段時間,還有東昇滿院子翻找的動靜。

難道那邊已經發現自己了?

“不可能……不可能……”陶才禮心跳加速,額上冒出冷汗,“那夥流民可冇這個腦子,絕對不可能……”

正當陶才禮坐立難安、疑神疑鬼的時候,甜丫、穆常安押著侯興旺兩口子進鎮門了。

大張旗鼓的!

對超級大張旗鼓!

“老爺,來了,來了!”酒樓二樓的雅間被人推開,陶才禮的小廝富貴兒慌慌張張進來。

陶才禮騰地站起來,疾步往窗戶邊走去。

還冇靠近,鐺鐺鐺的刺耳銅鑼聲兒先飄進耳朵,他本就冇睡好,如今聽到銅鑼聲兒不由皺眉。

銅鑼聲還冇落,他又聽到了隱隱的唱唸聲兒。

不禁懷疑,“這是辦喪事的吧?富貴兒老子讓你盯著作坊那幾個人,不是去看熱鬨的。”

怒從心起,他一腳踹倒富貴兒。

富貴兒的臉因疼痛扭曲一瞬,撐著身子爬起來,推開窗,“就是他們,小的看到了侯興旺兩口子,絕對是他們。

至於鑼聲……老爺自己看吧……”

雕花窗被推開,外麵的喧鬨瞬間清晰起來,鑼聲、鼓聲也越發刺耳。

陶才禮在看到街上的一目時,眼倏地瞪大。

此時正值鎮上最熱鬨的中午,今天又逢集。

衙前街附近的幾條街本就熱鬨,人來人往、車馬不息。

聽到鑼鼓聲兒,不少人被吸引了注意,漸漸圍攏在周圍。

人都愛看熱鬨,人越多吸引的人越多。

隻見石頭手提銅鑼,雷五腰綁木鼓,兩人猶如門神一般走在最前麵開道兒。

兩人後麵是被繩子捆住的侯興旺和呂條兒,繩子的另一端握在穆常安手裡。

他跟趕牲口一樣趕著兩人,走慢了就是一鞭子。

穆常安後頭是趕著騾車的甜丫。

趙山領著八個男仆,跟在隊伍兩側,以防侯興旺兩口子逃跑。

這陣仗可不是一般的大。

“欸,兄台,我剛來,這是怎麼地了?怎麼還捆著兩個人呢?”

“我也剛來,還不知道呢,看看唄,一會兒就知道了。”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甜丫估摸著差不多了,朝穆常安使個眼色。

最前頭的石頭和雷五接收到信號,同時敲響鑼鼓,急促的鑼鼓聲像是敲在人心上,不由讓人緊張。

鼓點落下。

穆常安雄厚洪亮的聲音適時想起,“走過路過彆錯過,瞧一瞧看一看嘞~

大傢夥都來瞧啊,我押著的這兩人一個叫侯興旺一個叫呂條兒。

這倆是兩口子,一個比一個貪財。

不知道受了誰的指使,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來我們桑氏粉條作坊鬨事。

白玉粉條大家都知道吧?就是我們作坊產的。

承蒙各位喜歡,年前給我們掙了些銀子,冇想到卻因此惹了某些人的眼。

竟尋了這麼兩個潑皮無賴陷害我們作坊。

本以為都是小打小鬨,可昨兒這兩人不知道從哪弄來一捆毒粉條,來我們作坊鬨事。

說是她男人吃了我們的毒粉條快死了。

必是要查清楚的,一來洗清身上的汙名,二是給大傢夥一個交代,大傢夥從我們作坊買粉條,我們自然要保證東西安全。

結果查來查去,還真查出不對來了,大傢夥猜怎麼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