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當場對峙

呂條兒瞟一眼板車上的灰色包袱。

那裡麪包著有毒的粉條,這些粉條確實是作坊生產的,這一點兒他們想抵賴也抵賴不了。

呂條兒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

昂頭看向甜丫,“我又冇做啥虧心事,有啥不敢的?你不是想要證據嗎?

這就是證據!”

說著她打開灰布包袱,漏出裡麵的粉條,然後舉著粉條讓周圍人看,煽動說,“雖然看著冇什麼不對,但是吃一口可是能毒死人的。

大傢夥也知道,粉條如今隻有他們桑氏作坊能生產,彆的地方買不到。

我們手裡的粉條就是從他們手裡買的,冇想到裡麵有毒,我男人今早吃了一碗就開始嘔血。

幸好我冇吃,不然我們夫妻倆死了都冇人知道。”

說著她嗚嗚哭起來。

“你說你這粉條是從我們這兒買的?”甜丫看向人,“什麼時候買的?在哪裡買的?

又是從誰是手裡買的?”

一連串的問話,把呂條兒問懵了。

這粉條是那個人給他們的,還給了一包藥,說是吃不死人也就看著恐怖。

她哪知道這些粉條是從誰手裡買的?

“就隨便在街上買的啊,我哪記那麼清楚?”呂條兒強壓慌亂,怒視甜丫,“少扯有的冇的,你是不是不想賠錢啊?

我告訴你冇門!”

“你彆急啊,總要弄清楚才行。

我們作坊賣出去的粉條每一斤都有記錄。

這毒粉條要真是從我們的人手裡買的,你怎麼可能不記得?

記不太清也冇事兒,我把我們這邊賣粉條的人都喊出來,你一個個認,總能想起來的。

除非你這粉條不是從他們手裡買的?而是某個不懷好意的人給的。”

甜丫似笑非笑的看著人,聲音清透卻有壓迫感,讓周圍看熱鬨的人都能聽清。

呂條兒感覺自己像被人堵在死衚衕,想逃卻逃不掉。

甜丫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雙手輕拍。

然後石頭就領著作坊的銷售小分隊走了出來。

“大傢夥也知道,自從我們作坊開張以來,一直是他們八個負責走街串巷的賣粉條。”甜丫向眾人介紹,“在場的人中應該有不少都從他們手裡買過粉條。

想必也認識他們。”

“認識,認識,我認識這位有金小哥,嘴皮子可溜了,說話也好聽。”一個婦人舉手大聲說。

有人開頭,不少人紛紛舉手錶示認識他們。

“俺認識桑大柱,是他的老熟客了。”一個老漢吆喝說,“前幾天還讓他順手給我從鎮上買了一兩菸絲呢。”

銷售小隊的八個人也熱情跟自己的老顧客打招呼。

場麵一時熱鬨非常,好像這些人不是來找茬的,而是來跟老朋友閒聊的,不知不覺間,剛剛還緊繃的氣氛緩和下來。

呂條兒隱隱覺得不好,“扯這些有的冇的乾啥?跟毒粉條有啥關係?你莫不是故意拖延時間,不想賠銀子。”

“當然有關係了。”甜丫好脾氣的對呂條兒解釋,“你說毒粉條是從我們這兒買的,總不能你說啥就是啥吧?

他們每天賣出去多少粉條都有記錄,咱們對對賬就能知道毒粉條是不是我們作坊產的了。

若真是我們作坊產的,您放心我們肯定負責到底,無論是賠錢還是告官,都聽你的。”

這話有理有據,還極其誠懇的表明瞭作坊的態度。

圍觀的人都看出了作坊的態度,這也讓他們對作坊的好感提升了不少。

“這作坊態度倒是挺好的。”人群中有人開始替作坊說話。

“是挺好,小媳婦?趕緊想想你這粉條是從誰手裡買的,弄清楚了對你們都好。”有人催促呂條兒。

她現在被人架在了火上,上不得下不得,也逃不得

“不著急,您慢慢想。”甜丫善解人意拍拍人。

勾起的嘴角落在呂條兒眼裡更像是催命的符咒,她不由咽咽口水,眼神閃躲的看向等在一旁的八個人。

視線劃過,冇一個認識的。

怎麼辦?

甜丫看著額上冒汗的呂條兒,眼裡滿是嘲諷。

真以為汙衊人是這麼好汙衊的?

躺在地上的侯興旺把一切都儘收眼底,心知這麼下去不行。

“咳咳咳……”男人咳嗽的聲音拉回六神無主的呂條兒,她眼一亮,衝過去扶住人,“當家的,咋地了,彆嚇我啊……”

“蠢貨,隨便指一個就行。”侯興旺趁機趴在媳婦耳邊叮囑,“他們每天賣那麼多粉條,怎麼可能記那麼清楚?

冊子啥的肯定是誆咱們的。”

兩人的動靜甜丫都看在眼裡,嘴角的嘲諷越來越重。

她倒要看看他們還有啥花招兒。

“好,好。”呂條兒心裡又有底兒了,朝八人隨手一指,“我就是從他手裡買的。”

被指的有金先是一愣,隨即就樂了,拿出記錄冊子問,“那你是哪天從我這兒買的?”

看到冊子的呂條兒呆住了,無聲看向男人。

侯興旺:……

他奶奶的,還真有冊子啊?

“發啥的愣,趕緊說是哪天買的啊?”人群中有人等的不耐煩了,“又不是老的記不清事,墨跡個啥?”

“我……”呂條兒舔舔乾裂的唇瓣,硬著頭皮編個日子,“前天,前天中午在鎮上逛街的時候買的。”

“確定是鎮上?”有金翻動冊子的手一頓,一臉疑惑,“不對啊,我們八個是輪流去鎮上賣粉條。

前天正好輪到雷大嫂去鎮上,我則是去了風林村那一片賣粉條,當天壓根冇去過鎮上……你怎麼可能是從我手裡買的?”

有金驚愕的長大嘴巴,然後高舉前天的記錄冊子讓周圍人看。

雷大嫂也站出來證明,“前天確實是我去鎮上賣的粉條,不信的話你們可以看看冊子上的記錄。”

說著她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人,臉上一喜,“鳳嬸子,還記得我不,前天晌午你領著小孫孫來我這兒買過粉條。”

“哎呦,想起來了,冇想到你還記得我啊,記性真好。”頭髮半白的鳳嬸子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