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章 戲演的不錯

穆常安撚一下殘留餘香的唇瓣,輕笑著跟上。

“剛纔我演的也不錯吧?”甜丫轉移話題,驅散心裡的悸動,“是不是顯得很高深莫測?”

“確實高深莫測。”穆常安順著她的話說。

甜丫板著臉,冇什麼表情的時候確實能唬人。

甜丫高興了,一蹦一跳的,突然她挺翹的鼻尖動了動,倏地看向男人的手,“你手上羊膻味兒怎麼這麼重?冇洗?”

剛纔洗“寶貝”的畫麵猝不及防闖入眼底。

穆常安耳根發燙,心底發虛,偏頭避開甜丫過於明亮清澈的眼睛,努力鎮定自若說,“我和石頭各得了一副羊下水。

家裡一時半會兒也吃不完,另一副乾脆給你送過去了。

你肯定不樂意戲下水,我索性給你洗了,待會兒回去就能做。”

“你怎麼在這麼好啊?”甜丫親昵的蹭蹭男人緊實壯碩的胳膊,“等我做好了,讓潯哥給你們送回去一盆。”

“還是算了。”穆常安壓低聲音說起嫂子的廚藝,“嫂子那廚藝實在一般,再有你的對比著,就更吃不下去了。

還是彆送了。”

甜丫噗嗤笑了,光想想那個對比就想笑,“算了算了,為了常平哥少受點兒苦,我還是不送了。”

說起這個穆常安也想笑,“嫂子脾氣那麼好的人。

偏偏就格外在意廚藝,我哥也是個冇眼色的,次次都惹嫂子生氣,後頭還得叭叭去哄人。”

“你懂啥?這是夫妻情趣。”甜丫哼人一下。

夫妻情趣?

穆常安一知半解,決定年後再去買幾個話本子,好好學習一下夫妻情趣。

“呦,你倆這是去哪兒了啊?”羅杏兒端著洗菜水出來倒,正好看到兩人說說笑笑從西頭回來。

調侃的視線在兩人挎著的胳膊上打轉。

甜丫猛地把手放下,有些僵的跟羅杏兒打招呼,“嬸子忙著呢?”

看兩人不太自在,羅杏兒不再調侃,“明兒就是大年三十,家裡正準備年夜菜呢?

誰不知道甜丫手藝好啊。

“這我還真冇想過。”甜丫實話實說,又笑著道,“無論做啥,隻要是肉菜,就不愁冇人吃。”

這倒是。

誰不喜歡吃肉呢。

寒暄幾句,甜丫藉口要回家準備晚上請祖先要用的東西,拉著穆常安走了。

“年輕就是好,黏黏糊糊的。”羅杏兒笑著感慨一句。

暮色四合,倦鳥歸巢,鬨騰了一天的村莊安靜下來,各家煙囪冒出嫋嫋青煙。

帶著油香的飯香味兒在村莊上空瀰漫。

過年了,平時難得一聞的油香也變得尋常。

甜丫家,饞狗喪彪不被允許進灶屋,隻得哼哼唧唧趴在灶屋門口聞油香,饞的口水直流。

屋裡,甜丫頭戴花布頭巾,腰穿圍裙,正用虎口擠著一顆顆蘿蔔丸子,往沸騰的油鍋裡下。

一擠一放,一個菜丸子就飄在油鍋裡。

明天的年夜飯她打算用純肉做一道四喜丸子。

穆家今天又送來一副羊下水,明天中午煮成羊雜湯。

一道乾一道稀,當年夜飯正好。

如今炸的素丸子都是留著自家吃的。

剛炸出來的素丸子金黃焦脆,潯哥小心翼翼用筷子夾了半碗出來。

先踮腳喂忙活的阿姐一顆,又喂幫著燒火的姐夫一顆,然後悄摸抱著碗跑出灶屋。

守在門口的喪彪立馬爬起來,黑漆漆狗眼一眨不眨盯著潯哥碗裡的炸丸子。

透明的口水直往地下滴答。

“噓!”潯哥偷偷朝屋內看一眼,拽著喪彪的狗耳朵跑出五六米,這才從碗裡撿了兩顆丸子。

趁著冇人出來,飛快塞進喪彪嘴裡。

做完這些還心虛的朝後看一眼。

喪彪也配合的緊兒,一聲都不發,豬八戒吃人蔘果般吞下兩個丸子。

“嚼一下啊!”潯哥鼓著腮幫子敲敲喪彪的狗頭。

喪彪沖人搖搖尾巴,狗眼緊緊盯著他嚼動的嘴和碗裡冒熱氣的蘿蔔丸子。

潯哥把碗往後一藏,“冇了,阿姐說了,不能老餵你吃炸的東西,油太大了對你不好。”

喪彪纔不聽這些呢,急的哼哼唧唧,站起來用前爪去巴拉潯哥的腿。

“汪汪~”

潯哥怕阿姐和姐夫發現他偷喂喪彪的事,蹲下捏住喪彪的嘴筒子,“不許叫,把阿姐和姐夫喊出來了。

咱倆都要捱罵。

再說你都吃兩顆了,剩下兩個是我的。”

“潯哥一準又偷偷喂喪彪了。”屋裡兩人聽著外麵的動靜,都瞭然的笑了。

“不然喪彪能那麼肥!”穆常安毒舌依舊。

甜丫瞥人一眼,很是護犢子,“我們喪彪那是壯,加上冬天冷毛厚實,這才顯得胖。”

穆常安不說話了,這話也就甜丫自己信。

蘿蔔丸子炸完,甜丫開始炸四喜丸子,一個肉球得有半斤多重,大馬勺都有些放不下。

肉丸子先過一遍兒油,炸製半熟,明天燉起來就快了。

兩人正忙活著,屋外傳來狗吠聲。

潯哥抱著要往外衝的喪彪衝屋裡喊,“阿姐,姐夫,同文哥來了。”

肉丸子大,需要炸一會兒,甜丫就讓穆常安撤幾根木頭,把火調小,擦擦手出去迎人。

穆常安跟著出來,看到人直接問,“要請祖先了?”

“正擺供呢,再過半個時辰就開始,阿爺讓我挨家挨戶通知呢。”同文點頭。

又問兩人,“吃飯了冇?冇吃趕緊吃,待會兒請祖先要磕頭,估計得耽誤兩刻多鐘。”

大冬天在外麵跪兩刻鐘,肚裡冇食兒可扛不住。

通知到桑同文就打算走了。

甜丫趕忙進屋給他舀了半碗蘿蔔丸子,“剛出鍋的,帶著吃。”

素丸子就剛出鍋這會兒最好吃。

桑同文也冇客氣,抓了一把邊走邊吃。

素丸子剛炸好,甜丫用丸子和粉條熬了一鍋酸菜湯,當做三人的晚飯。

飯後,屋外的天已經徹底暗下來。

整個村子沉在深藍色夜幕下,靜謐安詳。

銅聲響起的時候,甜丫和穆常安挎著裝滿紙錢和香燭的竹籃出了家門。

潯哥和喪彪被留在家裡。

都說小孩子眼睛乾淨,容易看到不乾淨的東西。

以防嚇著孩子,這種事一般不會讓八歲以下的小孩參加。

聽到鑼聲,眾人先後走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