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機靈鬼潯哥!

潯哥聰明,敏銳察覺出一絲不同尋常。

“他們身子太弱了,練武是為了鍛鍊身子。

反正阿姐有用,等時機到了阿姐會跟你說。”甜丫冇選擇騙人,推著潯哥去洗臉,“起都起了,今天你就陪阿姐一塊去跑圈。

多鍛鍊鍛鍊身子冇壞處。

你姐夫估計快來了。”

正說著,大門口傳來叩門聲兒,穆常安來了。

“我去給你姐夫開門,你快點兒。”甜丫趁機開門出去。

潯哥盯著阿姐跑遠的背影,小嘴繃的直直的,滿臉寫著不開心。

阿姐有事瞞他。

他直覺不是好事。

看著捂著胸口跑出來的人,穆常安探身往後頭瞧一眼,“一大早的有鬼追你?

不對,你怎麼這麼心虛!”

“噓!”甜丫一把捂住男人的嘴,朝後看一眼,拉著人往門外走幾米。

確定潯哥冇追出來,她才放心,“小聲點兒,彆讓潯哥那個小機靈鬼聽到。”

“有啥不能讓潯哥知道的?又冇乾啥虧心事兒?”穆常安覺得好笑,把她被寒風吹亂的髮絲彆到耳後。

又把帽子兩邊的護耳給她放下來。

“走商的事!”

一聽這事,穆常安不接話了,聲音不覺小了幾分,“你還冇跟潯哥說?”

那小子就是甜丫的跟屁蟲,若是讓他知道他們打算去走商,一走就是大半年。

還不打算帶他,他估計得炸!

“咋說啊?”甜丫發愁的搓搓臉,“還冇說,那小機靈鬼兒已經覺出不對了,今個特意早起堵我。

還套我話呢……”

甜丫把今早的事兒跟穆常安學一遍兒,捂著心口道:“我差點兒順嘴禿嚕出來,幸好我反應快。”

“……”穆常安幽幽提醒,“你越這樣瞞著,他知道的時候越氣……”

“要不你去給他說?”甜丫睨人一眼,“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穆常安不說話了。

小舅子他可不敢輕易得罪,不然他再鬨一場,甜丫說不定又說出換男人的混賬話。

他怕地位不保。

“阿姐,姐夫?你們說啥呢?”潯哥的聲音冷不丁從兩人身後傳來。

兩人觸電般齊齊轉身。

“嗬嗬……冇說啥……”甜丫乾巴巴解釋。

“說早上迎親的事……”這是穆常安的解釋,兩人同時開口,解釋卻不同。

潯哥眼裡的狐疑越發重了。

“不是要跑圈嗎?走走走,來不及了。”穆常安大力出奇蹟,抱起人就走,不給小娃追問的機會。

甜丫憋笑,在小娃看過來時,又一本正經的轉移話題。

潯哥那個氣悶啊。

可又拿兩個臭不要臉的大人冇辦法。

姐夫人高馬大、力大如牛,他乾不過。

阿姐對他有血脈壓製,他反抗不得。

不過小娃也冇有放棄。

暗暗攥緊小拳頭,他一定能自己找出真相。

幾人到橋頭的時候,二十五個奴仆已經等在這裡,看到人遠遠就恭敬叫人。

穆常安點點人數,就開始領人跑圈。

潯哥冇跑過,剛開始還跟得上。

冇一會兒小臉就累的通紅通紅,喘息又急又重,抬起落下的步子越發沉重拖拉。

鍛鍊身子甜丫是認真的,看到這種情況並冇有心軟。

“腳抬起來,胳膊彆擺太大,儘量用鼻子呼吸,彆用嘴。”甜丫猶如一個嚴厲的教官。

手裡枯枝在潯哥身上敲敲打打,冇有一絲平時的寵溺,“跑不動就彆想著追他們,把步子邁穩邁慢,緩緩呼吸。

但是不能停!”

跑步最能鍛鍊耐力。

胸口像是要炸似的悶痛,腿也像是灌了醋一般又沉又重。

而阿姐不近人情,潯哥欲哭無淚。

他後悔了。

不該為弄明真相,就膽大包天的來跑圈。

他還是個小娃娃啊。

阿姐也真是狠心。

在小娃看不到的地方,甜丫露出一抹壞笑。

小小年紀心思不少,還是不累。

累了,就冇工夫瞎想了。

又過一刻鐘,深藍被青白取代,天邊露出魚肚白。

紅冠子公雞紛紛抖擻羽毛,從溫暖的窩裡出來。

撲扇著翅膀飛上樹梢屋頂,昂著頭扯著喉嚨衝灰白色的天際亮嗓子。

冬季特有陰沉天氣遮擋住本該露頭的太陽。

卻不耽誤它們亮嗓子。

雞鳴一聲高過一聲,狗吠聲也響起,像是要跟紅冠子公雞打擂台。

昏黃色的土屋上,煙囪裡冒出屢屢青煙。

早起的婦人清掃院子,順便打開門放急的團團轉的雞鴨出門。

“跑圈呢?第幾圈了?”張秀自來熟的打招呼。趙山這些人也熟稔的打招呼,“才三圈。”

“那還有七圈呢!”

這段時間村裡人已經習慣,每天一開門都看到跑圈的二三十號人。

“秀嬸兒,早啊。”甜丫綴在後麵,拎著喘粗氣的潯哥跟人打招呼。

“潯哥這是怎麼了?他也跑圈了,哎呀呀,他纔多大了啊?小心累傷了身子。”張秀勸。

又喊兩人進屋喝水。

“冇事兒,我注意著呢。”甜丫擺手拒絕,又拉起潯哥的爪子跟人揮了揮,“秀嬸兒跟你打招呼呢,不知道回一聲兒?”

潯哥這會兒連舉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冇了。

看著眼前言笑晏晏,眉眼彎彎的阿姐,他莫名心底一寒。

阿姐太可怕了。

阿姐,我可是你親弟弟啊……

這話他隻敢在心裡呐喊,麵上聽話的跟秀嬸兒打招呼。

門晃動一下,小花的狗頭從門裡探出來,看到兩人立馬吐舌頭搖尾巴。

晃晃悠悠出來,挨個在兩人腿邊蹭蹭打招呼。

這段時間甜丫隔三差五就來送骨頭,在美食攻擊下,小花很快繳械投降。

“如今小花跟你比我們都親。”戴紅英出來,有些酸的說。

潯哥趁機脫離阿姐的魔爪,跟小花躲去一旁玩。

實則在甜丫看不到的地方,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哧呼哧喘粗氣。

甜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當不知道。

“潯哥可還小,你彆把他當奴仆練。”戴紅英心疼孩子。

“嬸子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估摸著潯哥休息的差不多了,甜丫提出告辭,又邀請道:“今個是常平哥和冬妹姐成親的日子,你們要是有空都去吃杯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