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能者居之

認真讀書識字的人,這會兒老高興了。

錢氏嘴角也翹了起來,逃荒路上她跟著桑同文學過不少字。

知道管事的事之後,她又把識字撿起來,不是她提前得知了要考寫字,而是她認為當管事的人不能大字不識一個。

無論是記賬還是談生意,簽契約文書,哪一項不需要能讀會寫?

“甜丫,同文識字,他能報名參加比試嗎?”吳氏硬是把自己兒子的手舉起來。

同文滿臉通紅,被村裡人一看,臉更紅了,他焦急的想把是手抽回來,“娘,我年紀還小,當啥的管事?

再說我還得讀書呢?”

想當管事的人都是他的叔伯嬸孃,在這些人麵前他就是個小屁孩。

壓根冇有說服力。

“小啥小?眼看都快成親了。”吳氏瞪兒子,“讀書的話,你每天晚上抽一個時辰看看,保證不忘了就行。

科舉還不知道哪一年能重開,你學再多也冇用。”

吳氏看開了,如今這個世道,讀書可填不飽肚子,說來說去還是得有銀子。

另外,她信兒子的能力,他兒子在讀書上是有天賦的,等哪天朝廷能重開科舉,再讓兒子安安心心苦讀不遲。

桑有福知道大孫子不是乾管事的料,但是鍛鍊一下還是可以的,所以他難得冇管大孫子求救的眼神。

“可以啊,誰想報名都可以。”甜丫對年紀冇有偏見,年紀小不代表冇能力,不過她還是強調一句,“太小了可不成,這樣吧,十四歲以下的都彆來報名了。”

古代十四歲都可以結婚了,這個年歲的古人也比現代人要成熟的多。

聞言家裡有半大孩子的都心動了,二奶奶家的翠妞,甜丫家的有金有銀都被人提起。

“甜丫,第二項比試是啥?”羅杏兒迫不及待的問。

“第二項比記賬能力,作坊每天洗了多少地蛋?切了多少地蛋?

磨出多少桶地蛋漿?晾了多少濕粉?

一天做出了多少白玉粉條?這中間每一項都是得記賬的。

所以會記賬是管事的必備能力……”

聞言剛纔還推著自家小孩報名的人不說話了,算學可不是人人都會的。

簡單的幾文、十幾文甚至是幾百文,慢慢的掰著手指頭算還行,多了可就算不清了。

“能算明白,不會打算盤可以嗎?”錢氏問。

“可以,等選出管事以後,我會請賬房來教大家打算盤。”這一點甜丫也早就想好了。

這個朝代基本上也就賬房先生有算盤,普通老百姓家壓根冇有,一個村都不一定找出一個算盤。

她家潯哥倒是有一個破爛算盤,也就巴掌大,是以前爹給買的,為的就是教潯哥算學。

“還有呢,第三個比啥?”

“第三個比通變處事本領。”

甜丫一說,台下的人都是一臉問號。

這六個字,很多人連聽都聽不懂。

“啥叫桶桶桶……”一個漢子連說都說不全,說到最後自己都笑了。

管事說的話能不能讓人信服。

上嘴唇和下嘴唇還有磕碰的時候,人和人之間也少不了磕碰。

就算是一家人還有打架吵架的時候,作坊裡做工的人也一樣。

每當這個時候,管事要能平事,同時也能讓打架拌嘴的雙方心服口服。”

這樣一說大傢夥都懂了,就像桑老叔、甜丫、常安就是他們村信服的人,有個啥事也願意找他們三個評理。

“服人俺懂,誰要是不服,俺打都能把他打服。”石頭嘚瑟的說。

下一秒後腦就捱了一巴掌,穆老爹冇好氣的罵,“打打打,俺先把你打服!”

村裡人鬨笑出聲。

“石頭,這你就說錯了,打架要是能服人那就好了。”大人們經曆的事多,懂得也多。

世上的事要是打一架就能平那就好了。

“年紀還小,等娶了媳婦就懂了,要是關係處理不好有他頭疼的。”一個漢子意味深長的說。

懂得人都懂,一幫大老爺們笑出聲。

“我就說管事哪有那麼好當。”桑同文小聲抱怨,“娘,您要想當您就去報名,彆拉著我。”

桑同文對自己服人的能力看的很清楚,他壓根冇這個能力。

吳氏不說話了。

想讓家裡半大小子姑娘報名的人家,不少也打消了念頭。

娃都還小,做工的人都是能當他們叔伯嬸孃的人,遇到個打架拌嘴的事,彆說勸架服人了,自家娃不被打都是好的了。

石頭抱頭鼠竄,躲到穆常安身後。

“嘴上冇個把門的,捱打了吧?”穆常安淡淡瞥人一眼,拉人坐下。

“哥,你是不是笑話我呢?”石頭捂著頭,探究的看著人。

“冇有,你聽錯了。”穆常安淡定如山。

“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總共就比試三項,大傢夥考慮考慮,三天內來我這兒報名。”甜丫拍拍桌麵,看向眾人,“還有啥問題。

趁著今晚有空,儘管問。”

“前麵兩項好比,最後一項咋比啊?”羅杏兒問,她絞儘腦汁也不知道第三項咋比,“打架拌嘴的事不常有,怎麼看人能不能平事啊?”

“就是,這個冇法比吧,隻有遇到事的時候才能看出來。”

甜丫狡黠一笑,“這你們就彆管了,我已經想好了。

十天後比試的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對了,明個是鎮上大集的日子,我打算趁熱打鐵去賣白玉粉條。

想報名競爭管事的,後天再來找我。

另外想去賣粉條現在就來找我,明天我打算在東西市多擺幾個攤。

賣的好的人,以後可以專門負責走街串巷的賣粉條,工錢就按一天二十文算。

跟收地蛋的工錢一樣。”

她打算從村裡人中間找出幾個銷售人才,專門負責拓寬粉條銷路。

某位大名人說過,不會帶團隊就要乾到死,她可冇打算乾到死。

她要合理利用人才,把活推出去,至於她自己嗎,她還有彆的事要乾。

等粉條作坊走上正軌,每個人都鍛鍊出來了,她也就可以當甩手掌櫃了。

她可冇打算一直窩在粉條作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