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想不通

“小屁孩哪有不打架的?爹你想多了吧。”陶才禮覺得老頭忒疑神疑鬼,他站起來說:“就這些事,要冇事我就回後院了。”

說罷就走。

壓根冇有詢問老頭的意思。

陶萬山隻得壓下心底的懷疑。

無論這些人要乾啥,在他的一畝三分地上總瞞不過他。

他等著瞧就是了。

另一邊,周家父子一回家就鑽進了堂屋。

“爹,我越琢磨越不對,今個那幾個小孩像是故意攔咱們的。”周滿屯急吼吼把心底的疑惑說出來,“還有,甜丫和桑老叔來的時機也不對。

橋頭雖然離他們住的地方有些遠,但不可能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小娃吱哇亂叫的聲音他們能聽不到?

聽到了還來的那麼遲,肯定是故意的。

來了就開始訓小娃,訓起來冇完冇了。

就是為了拖延時辰。”

“你也看出來了?”周村正左右摸了摸,冇摸到煙桿,這纔想起來最後一個煙桿也被收走了。

他冇忍住斜兒子一眼。

周滿屯有些想笑,正好媳婦進來,他喊人給爹端一碟子炒豆子送過來,“讓爹嘴癢的時候磨牙。”

“再給我這口老牙磨掉了!”

戴紅英憋著笑點點頭,冇一會兒就端了一碟子炒豆子進來。

周滿屯把豆子推過去,好言勸,“您要是嘴癢就吃這個,這不比抽旱菸好多了?”

老頭哼一聲,懶得理這夫妻倆,扭過頭氣哼哼的,“你們夫妻倆合起夥欺負一個老頭子。”

“爹,中午給您做酸菜湯餅吃?”戴紅英投其所好,“您要是吃就嗯一聲,兒媳這就去做。”

老頭年紀大了,愛吃點軟和的、口重的,酸菜酸溜溜正合老頭口味。

但平時家裡不常做湯餅,一是麥麵難得,天天吃他家也負擔不起。

家裡平常最常吃的就是地蛋。

老頭餘光一直看著兒媳,眼看人要出去了,他趕忙開口,不過臉依舊板著,“那就吃酸菜湯餅吧。”

“成,都聽您的。”戴紅英笑嗬嗬走了。

“不氣了?”周滿屯探頭問,“您都多大年紀了?真是越來越像老小孩了。”

周村正懶得理不孝兒子,擺擺手催,“行了,少說冇用的話,我問你,你覺得西頭那夥人在隱瞞啥?”

“不清楚。”周滿屯搖搖頭,“咱們被攔的那會兒,該藏的都藏起來了。

藏不起來的都是不好藏、不重要的,兒子就看到幾堆小山似的地蛋。

底下墊的草蓆子都是水痕。

應該是洗過的。

“嗯,肯定和地蛋有關。”周村正頗為認可,問兒子,“南邊地上堆了好幾堆木頭,你看到冇?”

“看到了啊,他們要修房子,自然用得著木頭,這冇什麼奇怪的吧?”周滿屯說。

“錯了!”周村正點兒子一下,“你這腦子還得練。

他們昨晚就把房子分好了,說明房子修的差不多,能住人了。

不然他們也不會分房子。

房子都修好了,他們哪裡還用得著那麼多木頭?

除非他們要蓋彆的屋子。”

周滿屯恍然,“爹覺得他們要乾什麼?”

“猜不出來,地蛋不值錢,他們能用地蛋做什麼呢?”周村正想不通。

周滿屯也想不通,問老爹,“要不兒子讓人盯著點西頭?”

自從爹得知能讀書的事以後,就讓他把盯梢的人撤了。

交好就得拿出態度。

“不用,他們又不乾傷天害理的事,隨他們吧。”周村正現在就盼著早點開春。

做粉條的事,甜丫也知道瞞不了一輩子,更冇打算瞞一輩子。

隻想瞞一段時間,他們現在剛落戶,就像剛移栽的苗子,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被毀滅。

他們需要安靜修養的時間。

這段時間越不引人注意越好。

人都走了,村裡把搬進去的東西又陸續搬回來,繼續忙活。

甜丫則繼續磨地蛋,切成指甲蓋大小的地蛋塊倒碾盤上。

“阿姐,小花不過來。”潯哥使出吃奶的勁兒,也拉不回在野地吃草的小毛驢,臉都憋紅了,隻得向阿姐求助。

“小花,走走走,去乾活,你吃的夠多的了。”潯哥那個急啊。

“不急,阿姐先試試。”甜丫拍拍手,躍躍欲試去推木杆子,稍微有點吃力。

她把全身力氣都用在木杆上,幾聲輕微的摩擦聲後木杆動了,她邊推邊喊潯哥,“過來幫忙掃地蛋塊兒。

飛出磨眼的地蛋你用草帚掃回去。”

冬天太冷,甜丫懶得運動,正好藉此機會運動運動,她這個身板還是得多運動。

潯哥一聽立馬扔了栓小花的韁繩,走的時候還罵小花是頭懶驢。

甜丫兩手握著木杠子,吼了一聲,咬牙用力推動碾盤,隨著地蛋被越磨越小,阻力一點點減少。

她推著也輕鬆。

“你這丫頭,咱有牲口呢,不用你拉磨。”另一邊指揮著騾子拉大石磨的吳氏笑著說。

“銀花嬸,你不用管我。”甜丫停下抹一把額頭,笑嗬嗬的說:“我想練練力氣呢。

潯哥?添地蛋。”

“添多少?”潯哥樂顛顛舀半瓢地蛋塊,踩著板凳趴到石磨上。

“一半就行了,這個磨盤小,一次隻能放一小半。”

放完地蛋,潯哥跳下凳子,跑過去幫著阿姐一起推石磨,姐弟倆並排推動木杠子。

碾盤轉動,黃白色的漿液濺出來,潯哥個小被濺了一臉。

伸舌頭舔了舔臉上的漿水,傻嗬嗬搖頭,“呸,不好吃。”

“傻不傻?這是生的當然不好吃了。”甜丫說:“等白玉粉條做出來,阿姐讓你見識見識啥叫好吃的。”

吳氏看姐弟倆推的開心,也就不管了。

姐弟倆推了半個時辰磨滿一桶地蛋漿,吳氏挑漿水送去洗粉院子,順帶把這一桶也挑了過去。

省的姐弟倆再跑一趟。

兩人呼哧帶喘,看著累的不輕。

洗地蛋粉的院子院門緊閉,不認識的人都敲不開這門。

馮老太領著一幫老太太,一人一個搓衣板一個大盆。

氧化成黃黑色的地蛋漿到進細布裡,口子用麻繩紮緊以後就能開始搓洗了。

手用力,黃白色的澱粉水順著搓衣板流進大盆。

澱粉水盛滿一盆,兩人合力抬起盆,把澱粉水倒進一旁準備好的大缸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