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保證文書

甜丫還真把這個忘了,最近冇休息好,腦子也跟著漿糊了,上一秒還記得的事扭頭就忘。

出來吹吹寒風,人精神了不少。

看著兩眼放光的丫頭,桑有福好笑的搖搖頭,“就這麼喜歡銀子?”

比看著祖宗還親。

“哼,阿爺敢說自己不喜歡銀子?”甜丫拿出一角青黑色的銀子左看右看,要不是銀子實在太臟。

她都要上牙咬一咬。

以前看古裝劇的時候,那些人拿到銀子總是要咬一咬,她還不解。

如今她是明白了,不僅是為了驗證銀子真假,最重要的是,上嘴啃一口有實感啊。

看到銀子上的牙印,光想想就滿足。

桑有福一噎,銀子誰能不喜歡,他也喜歡。

就是彆人的喜歡和這丫頭不一樣,她對銀子的喜愛太外露了,看到銀子眼珠子都要黏上去。

“你現在估計是咱村最富的丫頭了?”他笑著調侃。

“都是我該得的,再說誰能嫌銀子多啊。”甜丫寶貝的把銀子塞懷裡拍了拍,問,“阿爺還有事?”

“還要一件。”說起正事,桑有福也認真起來,“你說做粉條有訣竅,這訣竅就是掙錢的關鍵吧。”

看甜丫要說,他忙擺手,“彆告訴阿爺,這個訣竅不能隨便告訴彆人。”

“做粉條的時候需要人揉粉團,總會有人知道的。”甜丫有些好笑的看著就差捂耳朵的老頭,“村裡人早晚都會知道的。

不然光靠我一個人揉粉團,就是累死也掙不了幾個錢。”

“那也隻能告訴那幾個揉粉團的人。”桑有福很是嚴肅,捋著鬍子沉思幾息,老頭突然開口,“揉粉團的人由你親自選。

選那些你認為靠譜的人,阿爺不插手。

這樣也還是有風險。

容阿爺想想……”

桑有福原地轉圈,甜丫心裡早就有了計策。

桑有福突然抬頭看甜丫,正對上笑意盈盈的眼,老頭福至心靈,“你是不是早就想好對策了?”

“嗯,就是說出來不太好聽,我怕村裡人心裡不舒服。”甜丫有些糾結,“我想讓揉粉團的人簽個保證文書。

絕不泄露揉粉團的法子,誰要是泄露了,要按十倍賠償銀子。”

其實送官的威懾力更大,但是甜丫想了想還是冇把這條加進去。

這樣太傷同村情分了。

“你這個法子好!就這麼辦。”桑有福眼一亮。

“啊?”老頭答應的太快,換甜丫愣神了,“您就這麼同意了?”

這也太快了,他還以為老頭會糾結一會兒,不會輕易答應呢。

還不如一開始就給他們上個枷鎖,這樣他們就算動搖了,也得再三掂量著。

不寫送官已經是顧念同村情分了。”

老頭都點頭了,甜丫更不會猶豫了,道:“成,我待會回去就寫十來份保證文書,想揉粉團的人就得簽這個文書。”

甜丫回到睡覺的屋子,正準備進去睡覺,東廂房的門突然拉開。

馮老太揪著四餘叔的耳朵出來。

“還睡啥睡,睡覺還能比掙銀子要緊?”馮老太猛拍四餘幾下,讓人清醒點兒,“我們開會開了一個多時辰,你攏共就能睡兩個時辰。

這會兒起來也不算委屈你。”

桑四餘歎口氣,他咋不委屈?

他委屈的很!

離兩個時辰不還差半個時辰嗎?

睡得好好的,猛不丁被人捏著鼻子弄醒,換誰能不發脾氣?

要不是一睜眼看到老孃,他保準出拳把人揍一頓。

但擾人美夢的是老孃,他就隻能憋憋屈屈的認了。

馮老太還能不瞭解自己兒子,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心裡在想啥,手上用力推人一把,“少墨跡,趕緊出來。”

“阿奶,四叔。”甜丫喊人,頗為同情的看一眼滿眼紅血絲的四叔,對老太太說,“奶,其實做壓粉床子也不急這一會兒。

要不讓四叔再睡會兒吧。”

一直這樣熬,她怕四叔猝死。

“就是,就是,娘你就再讓我睡一會兒吧,就一會兒。”

桑四餘實在太困了,顧不得在侄女麵前維持長輩的姿態,抓著老孃的胳膊晃了晃。

順著門邊往裡麵擠,他要回去睡覺。

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得睡覺。

“睡啥睡?”馮老太眼一瞪,側身擋住唯一剩下的一點門縫,把桑四餘推出去。

她跟著出去,順手拉上門。

“桑有福給你安排了一項大活,要做百十來個壓粉床子,再睡你啥時候能做完?”馮老太也是為了兒子好,苦口婆心的勸,“這些活說來說去還得你乾。

那不如早點乾完,雪不知道啥時候就落下來了,早點乾完也早安心。

等你乾完這波活,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娘絕對不叫你,讓你睡個夠!”

娘再說啥桑四餘已經不在意了,滿腦子都在迴盪百十來個……百十來個……壓粉床子。

“阿爺是不是瘋了?百十來個?把我掰八瓣也做不完啊?”桑四餘聲音拔高,眼裡的睏意一掃而空。

眼瞪的跟銅鈴似的,一骨碌爬起來,顧不得屁股上的泥,抓著甜丫問,“四叔冇聽錯吧?

百十來個壓粉床子?

這壓粉床子又是啥?”

“四叔你冇聽錯。”甜丫同情的拍拍四叔的肩,對上四叔灰敗的眼,難得良心一回,“百十來個就算了,四叔先做三四十個就行。

這些應該就夠用了。

壓粉床子是做粉條的工具,我待會兒給四叔畫個圖紙,你照著圖紙做就行。

這玩意不難,你一看就明白了。

做起來很快的,四叔我看好你呦!”

甜丫怕四叔真被數字嚇的打退堂鼓,一邊勸一邊誇,雙管齊下。

“你可真是叔的好侄女!”桑四餘咬牙,肩膀猛地塌下來欲哭無淚道:“再簡單三四十個也不少啊。”

桑四餘捂臉,睡眠不夠,他的這雙大眼都耷拉了,痠疼痠疼的。

真是可憐了他的大眼。

“少哼唧,這幾天咱村有幾個睡飽的,不都熬著呢。”馮老太拿著一個襖子給兒子套上,推人出門,“去吧,做木工的屋子已經給你收拾好了。

裡麵還點了火堆冷不著你。

娘待會兒再去趟孫家,看旺財旺壽起來了冇?喊他們去給你搭把手,有銀醒了也讓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