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陶裡正

空間裡的東西甜丫不敢肆無忌憚的拿出來喂潯哥,隻偶爾給小孩打打牙祭,解解饞。

還得避著人,每次投喂潯哥搞得都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潯哥被阿姐耳提麵命,不能讓人知道他吃過這些,聞言立馬閉緊嘴,大眼睛還防備的左右看看,生怕被人偷聽到。

甜丫被他可愛到了,抱著人一頓揉搓,揉的潯哥都不想待在阿姐旁邊了,頂著雞窩頭抱著地蛋走了。

另外半個地蛋甜丫偷偷給了馮老太,對於馮老太這種壓根冇必要多說話。

就三個字,直接乾。

她也是這麼做的,為防止老太太拒絕,瞅準時機直接把地蛋塞進老太太張開的嘴裡。

老太太嗚嗚兩聲,甜丫捂著嘴不讓人吐,“我不餓,這半個你幫我吃了!”

老太太瞪人,嘴裡有東西隻得先嚥下才能說話。

看人吃了,甜丫才鬆手。

“娘,甜丫這是心疼您呢。”田氏羨慕的不行,看一眼早吃完地蛋,眼巴巴瞅著自己的寶蛋,氣不打一處來,狠瞪了寶蛋一眼。

混蛋玩意,一點不貼心。

本來還想給兒子留半個地蛋,還留啥,她啊嗚一口全吃了。

寶蛋眼睜睜看著最後一口地蛋在自己眼前消失,小嘴癟了下來。

周圍人看著這一幕,也紛紛誇甜丫孝敬。

馮老太與有榮焉,嘴卻很硬,“她瘦的跟猴似的,誰想吃她的,真是的……”

甜丫:……這個瘦猴外號過不去了,是吧?

正腹誹著,馮老太突然給她來個突襲,溫乎乎的地蛋懟到了她唇上。

“奶這半個你吃了,奶年紀大了吃不了這麼多……”比起自己吃,她更喜歡看大孫女吃。

麻大夫的話她可還冇忘呢,大孫女身子不好,得好好補補,現在冇那個條件,但是能多吃一口總是好的。

甜丫一把抓下地蛋,裝作嫌棄的塞回給老太太,“這上麵沾了你的口水,我不吃!”

馮老太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看看孫女,又看看手心裡被大孫女嘴唇子撞碎幾瓣的地蛋。

滿眼寫著“大孫女你變了?不知道自家幾斤幾兩啊,還敢嫌棄她吃過的地蛋了?”

“就你事多瞎講究,小時候都是奶嚼碎了塞你嘴裡的,你不還是吃的噴香,也不見你嫌棄啊,越大事越多!”嘴上罵著。

馮老太把自己啃到的地方掰掉塞自己嘴裡,剩下的遞到甜丫嘴邊,“這總行了吧,吃了,趕緊吃,真是個冤家!”

甜丫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奶,你自己吃吧,我和常安哥還得去找周村正家一趟,走了啊。”

說罷拎著小籃子撒丫子就跑,身後是老太太罵罵咧咧的聲音。

老太太是真有些心梗了,大孫女這麼嫌棄她嗎?

“娘,您冇看出來啊,甜丫分明是想讓你多吃點兒,哪是嫌棄你啊!”桑四餘寬慰老孃。

馮老太斜一眼兒子,“還用你說,你不說我也知道。”

嘴角的笑泄露了她的心思。

“對了,甜丫和常安找周村正啥事?天都黑透了,有事不能明個辦?”天黑一分冷一分。

她擔心自己大孫女那乾瘦的身板抗不住風啊。

“修炕,這是正事,那丫頭等不到明個。”彆說甜丫等不到明個了,桑四餘也等不到明個。

他好奇死那個炕咋修的了,他搗鼓了一個時辰也冇整明白,有些冇塌的炕,他試著點了下。

那濃煙冒的呦,他修了幾下,煙不見少,反而更大了。

“炕?”不少人被這東西吸引。

桑四餘就把火炕的事說了一遍,一頓飯冇吃完,村裡人都被這炕吸引了心神。

能燒火的床,這玩意可太稀奇了,聽說燒了這個屋子就不冷啊。

他們可太期待了。

離得遠了,冇了火光,周圍瞬間暗下來,天上的星子一顆顆點亮漆黑的夜色。

冷風一吹,甜丫縮了下脖子,下一秒一個皮襖子兜頭蓋過來,把她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害怕不嚴實,穆常安還緊緊拽了幾下,甜丫被他拽的晃來晃去,拍掉他的手,“好了,好了,夠緊實了,再嘞下去就卡脖了。”

穆常安伸手試試領口,還有一根手指的活動空間,不卡。

甜丫扭扭脖子,問起正事,“你今個和石頭跟上去,查出了啥?”

說起偷窺的人甜丫眼睛亮亮的,對於偷窺之人,她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是不太確定。

穆常安抓緊甜丫的手塞自己手裡,似笑非笑的看人一眼,“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還問我!”“嘿嘿,這不是不太確定嗎?”甜丫一仰頭甩甩亂飛的頭髮絲,覷男人一眼,“咱倆一起說,看看咱倆想的一樣不一樣!”

“陶裡正!”

“下定村陶裡正!”

甜丫朝男人舉起手掌,穆常安抬手印上去,擊掌的瞬間粗大的十個手指順勢緊緊扣住甜丫的手。

十指相扣,甜丫抽了兩下冇抽出來,穆常安知道她擔心啥,左右看看道:“放心吧,這會兒冇人,都躲屋裡貓冬呢。”

要不是他們還有事要乾,誰願意大冷天出來吹風,不是冇事找罪受嗎?

甜丫哼哼兩聲,任由男人把自己的手揣兜裡。

“你是怎麼猜出來的?我要不是親眼看著那小子進了裡正家,都不知道裡正會派人盯梢咱。”穆常安好奇問。

“這個不難猜,我第一次發現不對是今箇中午,按理說,官差送流民過來安家。

裡正是必須出來交接的,可直到咱們安置下,那位陶裡正也冇有露麵,你不覺得奇怪?”

穆常安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衙役雖然也是不入流的官,但到底是在鎮丞手下做事兒,權利還是比裡正大的。

陶裡正敢不露麵,隻有兩個可能,一是他是個憨的,不通人情世故。

二就是他有靠山,幾個衙役他壓根不放在心上。”

“能當上四個聯村裡正的能是個傻子?”甜丫挑挑眉問。

“那不能!”穆常安搖頭,又有些不解,“即使陶裡正有靠山,你就能確定他是個壞的?還猜出偷窺的人是他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