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雪屋建好!

“乾活!”穆常安轉身踹他一腳,笑罵道:“趕緊乾活,活還多著呢!”

以他對甜丫的瞭解,她不是個信口雌黃的人,既然能說出來,那雪屋必然有用。

大傢夥不信她,他卻是從一開始就信她。

等大傢夥見識到雪屋的好處,少不了要學著建雪屋,到時候石頭他們這些建過的,有的忙了。

風雪攜著笑意飄進申田這些人耳朵裡。

二橛子好奇的探頭,隻看到圍成一圈的車,絲絲亮光從車與車間的縫隙裡透出來。

除此之外啥也看不到。

隻能聽到歡快的笑聲。

“這些人還真是不一樣,彆的流民要死要活的,冇啥精神氣,他們還樂嗬的出來!”

“就憑這擰成一股繩的精神氣,他們村能活著從景平府走到咱們甘州一點不奇怪……”

官差的話甜丫他們不知道,這會兒所有的心神都在建雪屋上。

等馮老太來喊一幫小年輕去吃飯時,甜丫的雪屋已經封頂了。

一個圓鼓鼓你的雪屋,猶如倒扣的鍋,扣在雪地裡。

看著又奇怪又特彆,引得人頻頻看過去。

路過的流民也都要看一眼。

有人搖頭罵他們傻,有建雪屋的功夫,還不如去采蒲棒呢。

也有人好奇雪屋究竟能不能住人。

走近了,馮老太纔看清,雪屋前頭有一個半人高的拱形通道。

直通雪屋。

“這是……門?”老太太很是遲疑。

不能吧?

這高度和狗洞差不多,難道要爬著進屋?

“嗯呢!”在馮老太嫌棄、不可置信的眼神下,甜丫歡快的點頭,熱情邀請,“奶你要不要進去試試啊?保準暖和!”

“……”馮老太避開甜丫伸過的手,嫌棄的戳甜丫腦門,“你不知道“鑽狗洞無好路”嗎?

既然要建,就不能敞敞亮亮建個門?弄個狗洞乾啥?”

“奶,你不懂,這樣防風又保暖,風進不去,熱氣也跑不出來,雪屋裡纔會暖和!”甜丫極力推銷自己的雪屋。

“少忽悠奶,這狗洞誰愛鑽誰鑽,奶反正不鑽!”馮老太捂住甜丫叭叭個不停的嘴,衝常安和石頭幾個喊,“都彆忙活了。

地蛋烤好了,先去吃飯!

潯哥、寶蛋幾個呢,人呢?”

老太太左右看看大聲喊人。

突然,咻的一下,一個黑漆漆的腦袋從她嫌棄的‘狗洞’鑽了出來,仰頭看過來。

興沖沖的道:“奶,我在這兒呢!

寶蛋哥、地蛋還有蘭丫姐都在裡麵呢……”

黑葡萄似的眼睛裡盛滿笑意,不是潯哥還能是誰。

“你……”馮老太看的眼前一黑有一黑,冷著臉讓一群娃都出來。

又黑著臉把一群大大小小的娃領回去吃飯。

甜丫憂愁的歎口氣,“唉,奶咋就不信我呢,那狗洞看著是難看了點,但是保暖啊……”

甜丫有種無人懂的心酸。

“等奶試過了就會知道。”穆常安安慰甜丫,又叮囑潯哥幾個,讓他們待會好好給家裡人說說雪屋的好處。

說起這個,幾個娃最有發言權,剛進雪屋時,他們覺得和外麵的溫度冇區彆。

隻是少了風雪。

但是當他們從雪屋裡鑽出來的時候,感覺就很明顯了。

外麵猛地一冷,雪屋真的比外麵暖和。

回到吃飯的地方,穆常安頓感自己的交代多餘了。

壓根不用幾個小娃主動誇雪屋,村裡人、其餘流民還有官差都很好奇。

好奇雪屋究竟能不能保暖,能不能住人。

從來冇被大人這麼重視過的小娃娃們一下子來了興致,以往大人們說事可從來冇他們的份。

好不容易占了一次主導,他們恨不得把雪屋誇上天。

當場就有人心動了,紛紛打問起來,雪屋要怎麼做。

甜丫一個人一張嘴,哪能應付得了這麼些人。

石頭、雷五這幾個有雪屋建造經驗的人就被推了出去。

一個個說的口乾舌燥。

有人信自然就有人不信,覺得這些小娃說的話都是甜丫教的。

不信的人甜丫也不強求,愛信不信,法子她給了,已經仁至義儘了。

飯後,想建雪屋的人立馬開始行動。

甜丫則拉著穆常安直奔蒲棒蕩子,摘蒲棒。

待會兒鋪進雪屋裡能保暖,厚厚鋪上一層,躺上去又軟又彈。

摘滿兩大籃子蒲棒,兩人就回去了。

駐紮地徹底變了樣,熱鬨非凡,以甜丫建的雪屋為起點,周圍建起一個雪屋。

有的剛挖好地基,有的正在用木板夯雪磚。

建的快的已經開始封頂了。

桑大伯領著家裡的男娃也正在建雪屋。

冇什麼工具,雪屋建的就不大,一個雪屋也就夠五六人住。

桑家十六口子要想都住下,得再建兩個雪屋。

甜丫拎著蒲棒鑽進雪屋,屋裡的地上已經鋪了一層乾樹枝。

樹枝上放著一捆乾草,草丫和蘭丫正忙活著鋪乾草呢。

乾草鋪好,第三層鋪蒲絨。

黑黃色的蒲棒微微一捏,黃白色的蒲絨瞬間炸開。

等姐妹三人鋪好一層蒲絨,身上也徹底不能看了,衣服上、頭髮上沾滿了黃白色的蒲絨。

一動簌簌往下掉。

“甜丫?”穆常安抱著兔皮在外麵喊。

“放門口就行,你就彆進來了,裡麵都是蒲絨,省的沾你一身。”

穆常安應一聲,放下兔皮轉身回家幫著老爹和大哥建雪屋。

穆老爹不滿的哼一聲,“你還知道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桑家養的兒子呢!”

穆常安:……

他摸摸鼻子任由老頭罵,冇頂嘴。

他是有那麼點理虧。

穆老爹也就是酸幾句,他們家總共才四口人,雪屋不用建多大。

他和常平就忙的過來,他就是看常安像跟屁蟲一樣跟著甜丫打轉,有些不順眼。

這小子欠。

人家不用他,他也非得湊過去。

四餘和二慶趕過他好幾次,他耳朵就跟聾了似的,全當聽不到。

兔皮帶著重量,壓到蒲絨上以後,亂飛的蒲絨瞬間老實了。

等兔皮鋪好,甜丫脫鞋上去踩了踩,軟軟彈彈,腳感很是不錯。

躺上去一定很舒服。

“自己的被子自己抱進去啊!”甜丫一邊拍打身上的蒲絨一遍囑咐。

“好!”幾個娃齊齊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