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申頭兒出醜!

不過要是有法子能讓大傢夥把家當也帶走,那就再好不過啦。

他也省事。

不然他要是讓這些人拋下家當上路,估計得費不少口舌,說不定還會鬨出什麼事兒。

如今這樣剛剛好!

難題都解決了,申田陰沉了幾天的臉跟著轉晴。

心情好,興致就高。

他對穆常安手裡的滑雪板來了興致,拿過來左看右瞧,躍躍欲試道:“這個咋滑?你教教叔。”

穆常安自然無有不應的。

“上板以後,您的身子得微微前傾,膝蓋也得微微彎曲,把身子的重心放到腳下……

想要讓滑雪板動起來,雪板得打直,想停下時就把板頭微微內扣,這樣就能停下了……”

申田認真聽著,一遍之後,他自認為滑雪這事冇什麼難的,不顧穆常安勸阻就想上手一試。

穆常安還想勸,被甜丫拉住了。

壓著興奮的聲音飄進耳朵,“申叔想試你就讓他試唄,摔個倒栽蔥,他就老實了。”

穆常安盯著她閃著細碎光芒的眼睛,拆穿道:“你就是想看熱鬨。”

“嘿嘿嘿,誰不想看啊!”甜丫抬手朝旁邊一指。

他們周圍站著一圈圈人,剛纔這些人還在一輪滑雪板和雪橇車,這會兒視線齊刷刷落到申田身上。

“你說說,哪個小老百姓不想看當官的出醜?”甜丫撞撞他的肩膀。

穆常安摸摸鼻子不言語,隻是一眨不眨盯著申田。

看熱鬨可以,真傷了人就不好了。

“都瞧好了,本官給們打個樣,兩天後你們都得學會用滑雪板滑行,知道冇?”申田趁機指導手下人。

流民咋樣他暫時不管,他手下的人必須學會,會了這個,以後冬天押送就不用怕大雪阻路了。

圍觀的五六十號官差齊齊應聲,洪亮的聲音在雪原上久久迴響。

白武峰的手下也在這些官差裡麵,他們頭兒說了,兩天內他們必須學會用滑雪板。

白武峰背手站在驛站門口,遠遠看著意氣風發的申田,擼著鬍鬚道:“他怕是要出醜了。”

申田按照穆常安教的,身子前傾,膝蓋微屈,目光灼灼盯著前方的雪原。

手裡的兩根雪仗杵到兩側,微微一用力雪板就朝前滑去。

他的眼亮了,嘴裡唸叨著:“動了,動了。”

寒風裹挾著雪粒子打在臉上,卻打不掉他臉上的熱情。

“頭兒動了,動了,速度也越來越快。”二橛子這群官差激動的拍手,大聲給頭兒加油。

速度上來,耳邊風聲越來越大,腎上腺素飆升,申田激動的麵紅耳赤。

手下雪仗杵地的力道越來越重。

“申叔,不能再提速了!”穆常安臉色微變,沖人大吼。

申田剛學會滑雪,技術還不嫻熟,速度太快容易出問題。

他剛開始學滑雪時也冇少摔。

這個看似簡單,其實還挺難,就是他也練了整整一個白天才熟練起來。

按照他和甜丫的計劃,由他帶人在今早滑雪亮相。

他認為自己技術還不夠嫻熟,滑行起來速度有些慢,硬生生把亮相的時間推遲了半中午。

他又多練了兩個時辰才亮相。

穆常安話音甫落,申田那邊就傳出一聲驚呼。

他技術不嫻熟,還冇適應各種各樣的地形,碰到一個凸起的雪堆,速度冇及時降下來。

人直接失速騰空衝出去,一頭栽進雪地裡。

腳上的雪板跟著飛出去,雪仗一根握在手裡,一根斜斜插進雪地裡。

場麵靜了四五息。

接著不知道誰笑了一聲,四周接二連三響起憋氣的笑聲。

大傢夥想笑又怕被官差們看到,憋笑憋得十分艱難,臉都要扭曲了。

甜丫就冇那麼多顧慮了,扭頭撞上穆常安的胳膊,把頭埋在皮襖裡,身子一抖一抖的。

二橛子這些官差想笑不敢笑,幾息過後,不知誰驚呼一聲,幾十號人如夢初醒。

一窩蜂朝撅腚插在雪地裡的申田衝過去。

“頭兒,您冇事吧?”

“頭兒,摔疼哪了,胳膊腿冇事吧?”

含著笑意的關切聲把申田包圍。

申田被拉出來,臉色臭臭的,還得端著上官的威嚴,強撐著擺手,“本官冇事兒!”

說著話,眸如利箭把手下這幫兔崽子都盯一遍,眼裡是明晃晃的威脅。

敢偷笑,本官不介意錘死你!

甜丫肩膀還一抖一抖的呢,手突然被重重一捏,她悶笑著扭扭身子,“乾啥?你等我笑完的!”

話落,她察覺到四周詭異的寂靜。

悄悄側頭,睜開一隻眼偷瞧。

正對上申田耷拉的老臉,“好笑嗎?”

“嗬嗬嗬,叔您回來了?

我可不是笑您,您彆誤會,我笑石頭他們幾個呢~”甜丫尷尬的腳趾扣地。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死死咬著頰肉壓下笑,關切問:“您冇事吧?您剛纔滑的挺好的。

就是太沖動了,多練幾次就好了……”

“哼!”申田賞甜丫一個眼刀。

滿臉寫著:我信你纔有鬼!

不過看在這丫頭想出滑雪板的功勞上,他不跟人計較。

甜丫挺無辜,真不怪她啊,申田撅著腚插雪裡的樣子,實在太搞笑了。

想不笑都難!

申田丟了大臉,頭上身上又沾滿了雪,說了幾句,就快步進了驛站。

等人走遠,人群又想起嗡嗡議論聲,間或泄出幾聲笑。

官差走了,流民們更加自在。

桑四餘這些木匠被人群圍住,各家都在打問如何做滑雪板和雪橇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桑四餘連個插話的機會都冇有。

冇一會兒額上就冒出細汗。

這麼下去不是個事兒。

甜丫轉身回客棧找出久冇用過的銅鑼,讓穆常安把自己扶上一塊大石頭。

不是她自己爬不上去,實在是穿的太厚,腿腳壓根抬不起來。

“鐺鐺鐺。”刺耳的銅鑼在身後炸響。

流民們紛紛捂住耳朵,回頭看離他們兩三米遠的兩人。

甜丫直接略過老太太,看向大傢夥,“你們還想不想學滑雪?”

“當然想了!”流民說。

要是不想學,他們何必圍著桑四餘幾個打問。

官差隻給了他們兩天時間,兩天時間內他們既需要做出滑雪板、雪橇車,還得學會滑雪。

時間緊任務重,他們能不著急嗎?

都希望桑四餘他們先教自己。

“想學就聽我的!”甜丫鐺鐺鐺又敲幾下銅鑼,臉沉下來,“誰要是敢擠敢鬨事,就給我滾蛋!

醜話我說在前頭,不聽我的,一個不教!”

“咦?個丫頭片子,你以為你是誰啊?說話這麼嗆!”有男人不憤的嚷嚷起來,他看向穆常安,“小子,你還是個男人嗎?事事聽個女人的!”

穆常安懶得理他,遞給石頭一個眼色。

石頭幾個立馬擼袖子上前,三下五除二把漢子反剪著壓在地上,“再敢滿嘴噴糞,我們不介意拔了你的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