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差點自投羅網

“不成,不能耽擱下去了,去找人!”馮老太一拍腿站起來,風風火火就往外頭走。

還不忘威脅攔人的兒子、兒媳,“誰也彆攔我,誰敢攔我就大耳摑子招呼他!”

“娘,甜丫和常安走時咋交代的您忘了?不能急啊,急容易出事呀。”桑大慶幾個連聲勸。

“甜丫說,咱一看就不咋像流民,以免招人眼,讓咱今個彆出村,您忘了?”

冇渡河之前,最好彆節外生枝。

馮老太垂在身側的手在抖,她哪裡忘了?

可刀子割在自家身上它疼啊。

她心慌的厲害,總覺得倆孩子遇到事兒了。

“奶,聽阿姐的吧,我信阿姐和常安哥。”潯哥緊緊拽著老太太衣襬,忍著擔心學著阿姐跟他說過的話勸,“衝動是魔……魔,饃饃!”

阿姐跟他唸叨過,他記不太清了。

“奶看你像個饃饃!”馮老太被氣笑了,她是一定要出去找人的。

說啥都不行。

“都閉嘴,今個誰也彆想出祠堂的大門!

大柱、雷大?帶人把住門,趕放出去一個,拿你倆是問!”桑有福站了出來,拄著柺棍擋在馮老太麵前,“甜丫那丫頭的本事有多大?

你該比我清楚!

還有常安,咱們村這麼多人裡麵,就屬他的武功最好。

帶過去的石頭和雷五也都是好手,你該相信幾個孩子的本事,不會有事的。

還有,越是這種時候,咱們越不能慌!

潯哥都知道衝動是饃饃,你咋不懂呢?”

老頭也不懂衝動和饃饃啥意思,但是隻要是甜丫說的話,應該冇錯,用就是了!

有老頭鎮壓和大柱領人守門,馮老太有再大的本事,也出不了平嶺村祠堂門。

……

天色一點點從白變灰,鵝毛大雪變成雪粒子,隨著時辰一點點變晚,雪粒子又重新變成了鵝毛大雪。

天地銀裝素裹,寒風裹挾著大雪直往人臉上脖子裡鑽,冰的人打激靈。

撥出的熱氣在眉毛、帽簷擰成一簇簇冰晶。

搜了大半天的官差也受不了,穿的再厚,在雪裡搜尋大半天,這會身子也成了冰疙瘩。

尤其是十個腳指頭,早就冇了知覺。

“凍死了,啥時候能回去啊,老子想烤火!”

“噓,小點聲,要是讓頭兒聽到,你少不了要吃頓鞭子。”

被眾人稱呼頭兒的官差這會兒也不好受,風雪實在太大,他凍得受不住了。

找了個背風的地方躲著。

這地方好巧不巧就在山洞不遠處,嚇得洞裡的三人大氣不敢出。

甜丫耳朵貼在洞口,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很快聽到欻欻聲。

那是腳踩在厚雪上的聲音,聽步伐頻率,那人是跑過來的。

難道是渡口那邊有什麼事兒?要喊這個頭兒回去?

那可太好了。

三人對視一眼,眼裡都是希冀。

“頭兒,這林子都被兄弟翻遍了,實在冇找到那刁民的蹤影,您看,要不……要不先讓弟兄們回去吧?

弟兄們受凍不礙事,萬一凍傷了您,就是小的們的罪過了。”稟報的人點頭哈腰,話裡滿是獻媚和小心翼翼。

又建議道:“您放心,要是那夥刁民真的渡河了,咱這頭抓不到,對岸也絕對能抓到。

河對岸方圓十裡都有咱們的人,這夥人跑不掉的……”

洞裡的三人卻聽得心驚,心裡也止不住的慶幸,幸好今個來渡口探查訊息了,不然今晚貿貿然渡河,就是自投羅網。

到時候一鍋被人端了。

那場景光想想她就心底發涼,不由抱住胳膊搓了搓。

“這幫畜生,自己不當人還有理了?還有這心眼,比針鼻大不了幾分,呸!”石頭氣的錘石壁。

好在他知道不能大聲,用氣音說的。

穆常安瞪了他一眼,冇說話。

默默握緊甜丫的手,給彼此力量,低聲道:“放心吧,既然老天讓咱們知道了訊息,就是不想讓咱們死,咱們也不會死。”

洞外,領頭的官差聽到下屬的話,眉頭跳了跳,緩緩點了下頭。

他就是心裡再不甘,也不敢冒著大雪讓手下人連夜找人,要是凍死幾個,他也冇法兒交代。

看頭兒點頭了,回話的下屬立馬弓腰上前,討好的扶住自家頭兒,“頭兒您就放心吧,那群刁民跑不掉的。”

“渡口出事了?”

“什麼事都瞞不過您的慧眼,也不是大事,風雪太大了,不好渡河。

船就停了,那些流民不樂意,吵著嚷著要渡河,不然就要退銀子。

不過您放心,已經壓下去了,一人賞了一頓鞭子,這會兒老實的很。”

能不老實嗎?

都老實死了。

領頭的人滿意的擼擼鬍子。

腳步聲漸行漸遠,冇一會號令收隊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進山洞。

那些官差走了。

為了安全,三人又在洞裡躲了半個時辰纔敢出去,這會兒洞扣的積雪已經有半個小腿高。

一出去,就能把腿上的棉褲打濕。

甜丫猶豫了會兒,在隨身的揹包裡摸了摸,冇一會兒掏出六塊塑料布。

每一塊都是方方正正的。

正是幾個月前,用來收集水的那些塑料布。

“一塊用來纏住腿腳,一塊待會兒出去的時候披身上,能不打濕衣服就彆打濕衣服,省的得風寒。”比起讓人懷疑她的空間,甜丫更不想挨凍。

這鬼天氣,天寒地凍的,冇個防護真的會凍死人。

她還冇活夠呢。

穆常安淡定多了,瞭然看看甜丫背上的包,冇問啥。

石頭就不一樣了。

歪著腦袋,圍著甜丫的揹包轉圈,“甜丫?你這包看著不大,挺能裝啊?出趟門你咋啥都帶啊?”

甜丫:……

衝穆常安使個眼色,讓人趕緊把石頭拉走。

穆常安腿上已經包好塑料布,收到甜丫的信號,他反而不動了,好整以暇的屈腿靠在石壁上看著甜丫。

嘴角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

修長的手指一下下點著唇瓣。

狗男人想趁火打劫?

甜丫深呼一口氣,咬牙點點頭。

得到想要的穆常安也不廢話,肌肉噴張胳膊一伸,青筋明顯的手迅速壓住石頭後脖頸,手指微微用力。

就摁著人轉了方向。

石頭疼的欸欸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