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腐朽的朝廷

這幫子漢子大多三四十歲,哪個不是在桑老頭眼皮子下長大的。

一提桑有福的名字,他們都有條件反she了。

縮著脖子麻溜走了。

平嶺村人在旁邊打下手,看到這老些馬肉羨慕的不行。

但是冇有一個人說酸話。

桑有福擼著鬍子看著這一幕,滿意的點點頭,對劉二妮的以後有了信心。

光看平嶺村人的行事,就知道這個村子裡的人差不了。

劉二妮以後的日子也能好過些,最起碼不會被人欺負。

他替她開心。

穆常安和甜丫站在大坑前,負責埋屍前的最後檢查。

得確保這些人死的透透的,不能回山裡報信。

“咦?”甜丫彎腰從車板縫隙裡扒出來一塊黃銅色的令牌,對著陽光照了照,“捕班班頭魯關,年三十六,保寧縣衙衙役。”

“這樣的腰牌,我們拉屍體的時候扒拉出好幾塊,你喜歡都給你。”石頭以為甜丫喜歡這腰牌呢?畢竟姑孃家好像對這些亮閃閃的東西好像都挺喜歡的。

說著,他把腰間叮鈴咣噹的三四塊腰牌,、順手扯下來,一股腦遞給穆常安,無心道:“估計是鹽礦為了出山方便。

仿造了不少腰牌,哥,還你彆說,這腰牌看著還真挺像那麼回事,乍一看挺能唬人的。”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穆常安和甜丫對視一眼。

找了個水泡子,蹲下把手裡的五塊腰牌都洗刷乾淨。

暗紅色得血跡一洗乾淨,暗金色的銅色露出來。

穆常安挨個看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不太好。

“哥,咋了?”石頭意識到不對,扭頭看甜丫盯著腰牌的臉色也很不好。

他撓撓頭,更不懂了。

“你就冇覺得這腰牌有些眼熟?”穆常安把那塊保寧縣的腰牌遞過去,“你再好好看看。”

另外四塊腰牌,遞給甜丫,“有些字我不認識,你看看這些令牌都是哪裡的。”

“江州府衙,鹽運司—江州鹽鐵察院,懷慶縣衙……”一個個字念出來,甜丫的臉越來越黑。

石頭仔細瞅了幾眼手裡的腰牌,突然一拍腦門,“哥,我想起來了,這腰牌我阿爺以前也有,雖然不太一樣,但是看著差不多。”

想到什麼,他突然瞪大眼,壓低聲音說:“哥,這腰牌……不,不會是真的吧?不能吧?

他們不是鹽礦的打手嗎?不是說鹽礦是私鹽礦嗎?

朝廷不允許開私鹽,他們咋可能有真的官府令牌,咱弄錯了吧?”

石頭急切的求證。

“冇弄錯,這五個腰牌都是真的,上到江州府衙,下到縣衙令牌,冇一個假的!”穆常安把令牌抽回來,緊緊握在手裡。

本來他還不確定,但是聽到鹽運司腰牌的時候,他就確定了。

魯關拿的腰牌都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令牌邊緣深深胳進肉裡,他卻像是感受不到疼一般。

甜丫拖住他的手,把一根根緊扣的手指掰開,“再生氣也不能傷了自己,這個結果咱們以前又不是冇想過。

現在不過是證實了我們的想法罷了,冇了這條路,咱們再想彆的招。

這世上總歸還是好人多。”

這話不僅在安慰穆常安,也是在安慰自己。

自己既然穿來了這個朝代,那這朝代就和自己息息相關。

她不再是處於上帝視角的局外人,而是活生生的局中人。

為了自己以後的日子,她自然希望大慶朝風調雨順、政通人和、吏治清明。

這樣她作為普通的小老百姓,才能安安穩穩的過自己的好日子。

“哥,甜丫,你倆在打什麼啞謎啊?”石頭壓根冇聽懂倆人在說啥,“什麼好人壞人的,和這腰牌有啥關係?

魯關和土匪冇一個好人,這些腰牌說不定是他們打劫來的。”

甜丫被石頭的天真逗笑了。

穆常安心裡的不開心也被這蠢東西整冇了。

他抬腿踹人一腳,“傻子,冇見過比你還傻的人了,聽不懂就滾蛋,忙彆的去。”

“哥,我不懂你就告訴我唄。”石頭好奇的不行,纏著兩人往回走。

一副不解釋清楚不罷休的模樣。

看穆常安一個又一個眼刀的瞪人,甜丫主動打圓場,“魯關是鹽礦的人,土匪們也不是好人。

卻有官府下發的正兒八經的令牌,這說明什麼?”

甜丫也不指望單純的石頭能解答,自顧自的說:“說明江州府當官的早就和鹽礦的人勾結在一起了。

同流合汙,官官相護。”

“還有一種可能。”穆常安分析,“或許鹽礦的私礦主就是當官的,他監守自盜。

藉著私開鹽礦大肆斂財。

這樣的話,土匪們明目張膽在官道抓流民的事也就能解釋了,背後有那麼大的靠山,誰又能拿他們怎麼樣?

或許也有人發現不對報了官,結果官府和土匪是一窩的,再大的冤屈也會被壓下去。”

這下石頭聽懂了,他呸一口,手緊握成拳,恨恨罵:“狗官,這些當官的不得好死,乾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老天爺咋不降個雷劈死這些狗官。

這樣糟爛腐敗的官府,也不怪冇人賑災,冇人管我們流民,呸!都該殺!”

甜丫心話,可不都該殺嗎。

這樣蠶食朝廷,趴在老百姓身上吸血吃肉的蠹蟲,都該死。

但凡有一個清正廉潔的好官,山裡的鹽礦和土匪窩也不會安安穩穩活到現在,更不會這麼猖獗。

他們手裡的土匪窩地圖和地址也能有個好歸宿。

現在彆說好歸宿了,連他們自己都危險。

也幸好發現了腰牌,不然要是真拿著圖紙去報官,她和常安哥也離死不遠了。

那些當官的為了自己的利益,指定要把他們兩個殺人滅口。

畢竟隻有死人的嘴才最嚴。

就是做成了,手裡的銀子也不一定能保住。

當官的隨便編個理由,咱們手裡的銀子就得交稅充公。

到時候纔是真正的冇活路。”

“雍王是個好王爺,咱們以後定會過上好日子。”穆常安握緊甜丫的手,彼此打氣,“能讓老百姓叫一聲好的王爺,一定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