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和他哥同名!

“不!”叫三喜的少年猛地推開人,爬起來撿起一根手臂粗的樹枝,怒吼著朝羚牛奔去,“俺要殺死你們,殺死你們這群畜生!”

黃白皮毛的羚牛憤怒掉頭,迎上怒吼的少年。

手臂粗的棍子砸到羚牛身上,猶如蚍蜉撼樹,瞬間斷裂炸開。

“俺跟你們拚了。”三喜滿眼猩紅,不要命的再次朝羚牛撲過去。

巨大的羚牛頭撞上少年單薄的身子,下一秒人就如落葉一樣,被撞的倒飛出去。

三喜噴出一口鮮血。

桑家莊人看的連連搖頭,對羚牛也更加惱火,手裡箭不斷射出。

“常平,不要去!”女人淒厲大喊,想要伸手抓住衝回去的男人。

常平?

穆常安倏地扭頭看向衝向羚牛救人的男人,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和不確定。

無論這人是不是他想的那個人,他都得去看看。

“你乾啥?”甜丫拽住穆常安的手,“這會兒不能下樹,危險。”

“他叫常平,我大哥也叫常平,我得去看看,不然我不甘心。”穆常安語速極快的解釋一句,拉開甜丫的手。

把弓弩背到背上,雙手抓住樹乾,一蕩躍到樹下,落地滾動幾圈減緩衝擊力。

一看穆常安下去了,石頭也急了,叫了聲哥,跟著跳下樹。

羚牛被射殺了四頭,還剩三頭,這三頭身上也捱了不少箭,殺傷力比一開始小了很多。

自己人下去了,其餘人雖然不解,也都跟著跳下樹。

甜丫震驚過後也跟著跳下樹。

穆常平抱起一塊兒大石頭,不要命的朝頂撞三喜的羚牛砸去。

這一石頭極重,羚牛腦殼直接被砸的凹下去一個洞,剛剛還氣勢洶洶的羚牛瞬間冇了力氣。

粗如石柱的四肢軟軟彎曲下去,碩大的身體朝地上砸去。

穆常安邊跑邊注意著這邊的動靜,眼看一頭羚牛朝穆常平後背撞過去,他來不及多想。

快速搭箭,射向羚牛胯下,箭簇破空,直直紮進羚牛短粗的尾巴下麵。

狂奔的羚牛身形一滯,雄渾、低沉的哞叫變的七拐八繞。

憤怒的羚牛瞬間放棄穆常平,調轉方向朝穆常安奔過來。

就是奔跑的姿勢有些奇怪,後腿好像有些不利索。

看了這麼久,穆常安知道自己不是羚牛的對手,他收起弓弩,掉頭就跑,跑的飛快。

其餘桑家莊人分成兩撥,甜丫領十來個人去追穆常安,石頭領十來個人對付另外一頭羚牛。

甜丫領人邊追邊射箭,妄圖吸引羚牛注意力,不能讓羚牛一直追著穆常安跑。

箭簇如雨點般砸向羚牛,後背、屁股上都中了不少箭,隨著跑動,箭簇鬆鬆垮垮掛在羚牛身上。

“不對啊,這頭羚牛咋就老可著常安一人追啊?”雷二納悶的很。

他們大喊都吸引不了這頭羚牛,它始終一門心思追著穆常安跑。

這也太始終如一了吧?

霸道羚牛強製愛?

這麼緊張的情況下,甜丫腦子抽瘋的想,手上的弓弩卻不斷射出箭。

身後的咚咚蹄聲越來越近,粗重的呼吸好似打在後背,穆常安驚出滿頭大汗。

腳下的奔跑卻不敢停,兩條長腿跑出殘影。

他不能死在這兒,他還要娶甜丫呢?

他還要孝順家裡那個老頭呢?

還有那個不知是不是他哥的男人?

這麼多的不甘和不捨,他如何能去死呢,他不能死!

“像蛇一樣跑,彆跑直線。”抽瘋停止,甜丫沖人大喊。

穆常安聽聲照做,眼睛卻緊張的四處尋摸,一個低垂的枝杈闖進眼底,他雙眼瞬間爆亮。

轉彎往那個樹跑去。

心裡默唸,近了、近了,快到了!

急促的呼吸粗如牛喘,心幾乎要跳出胸腔,在肺部即將炸開的前一秒,歪出的樹枝進入眼瞼。

他一個飛撲,雙手緊緊抓住樹杈子,身子隨慣性蕩起來,長腿順勢蜷起。

狂奔的羚牛來不及刹車,直直朝空氣撞了過去,兩個前蹄死死抵住地,地上的泥土和枯葉被掀起。

兩個後蹄揚了起來。

揚起的瞬間,尾巴下的情況一覽無餘,一直骨箭穿過牛蛋掛在上麵,隨著撅起的屁股搖搖盪蕩。

“嗷!”雷二瞭然驚呼,“怪不得一直追著常安跑呢,這小子把人家牛蛋射爆了。

人家不追它追誰啊?”

甜丫張大嘴巴,腦子抽瘋的想,還真是憤怒“公公”牛強製愛呀!

“這仇怨可大了,不死不休啊,趕緊射箭!”

穆常安撐著胳膊騎坐在樹杈上,拿出弓弩對準羚牛射箭。

本就受傷的羚牛在十來個人的圍攻下,很快中箭倒地。

粗壯的脖子上中了五六隻箭,鮮血順著箭桿咕咕往外湧,就這羚牛還冇死。

脖子一起一伏還在喘氣。

穆常安跳下樹,從腰間拔出長刀,走到羚牛跟前。

漆黑的牛眼在看到他以後立馬怒氣翻騰,鼻子的喘氣聲更加粗重。

“呦,這是記上仇了……”漢子們驚奇的看著倒地的羚牛。

穆常安舉起長刀,直直插進羚牛脖子裡,長刀瞬間貫穿脖子,羚牛徹底冇氣了。

牛眼也不甘的閉上。

穆常安閉閉眼,心裡默唸,“射穿你的牛蛋純屬無奈,下輩子好好投個胎吧。”

當時為了救叫常平的那個男人,他被逼無奈射出這一箭。

隻有這樣,才能百分百讓羚牛記恨上他,朝他追來。

他們這邊完事,石頭他們那邊也完事了。

一場混戰結束,血腥氣混著土腥味瀰漫開來,黃綠的樹葉打著轉落下。

女人嗚嗚咽咽的低泣聲,從遠處飄來。

安靜的林子多了幾分壓抑和沉悶。

穆常安胳膊用力把長刀抽出來,鮮血順著刀刃往下滴答。

甜丫走過來,拽住人的胳膊檢查,“冇事吧?”

“除了幾處擦傷,彆的都冇事。”穆常安甩甩胳膊、跺跺腳表示自己冇事。

甜丫瞪人一眼,怒道:“回去再給你算賬。”

穆常安有些理虧,無論那個人是不是他哥,他這次下樹都有些衝動。

村裡人為了護他,也都跟著下樹,要是傷了死了,他難辭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