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沉不住氣了

“冇提。”狄平安也正要說這事兒,苦著臉說:“那丫頭完全不提這事兒,看著一點異常也冇有。

好像就純純去打獵的,給她高興壞了,也不知道她咋和猴子搭上線的。

竟然用糖哄著一群野猴給她摘猴頭菇,還真是奇了怪了。”

狄老頭和屠大花聞言瞪大眼,越發覺得這丫頭了不得。

“你們今天換東西咋樣?桑家莊的人看咱們不去換東西慌了冇?”狄平安撞撞媳婦問。

“唉,慌啥?人家是一點也不慌,忒沉得住氣。”屠大花無力的攤手,“咱們愛買不買,冇人買人家早早就把攤子撤了。

那群婦人也不閒著,收了攤就出寨子摘山貨,看著氣定神閒的很!”

“這是有高人支招啊,說不定就是那丫頭提前叮囑過。”狄老頭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再等等,一天不行就二天,拖個五六天就不信他們不慌!”狄平安一拍桌子,“他們可比咱們缺糧,就不信他們不慌。”

但願如此吧,狄老頭心裡感歎。

換不換東西他不咋擔心,他主要惦記弓弩。

住在山裡不愁吃不愁喝,看似好處多,其實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

說到底這深山老林的主人是那些野獸,他們人雖然住進來,卻不是主人,還得時時防備著野獸攻擊他們。

山裡這些狼群、野猴、野豬、熊瞎子、虎豹……等等等都是殺不儘的,今年殺一波明年又能生一窩。

所以他們隻能每年殺一波,次年繼續殺,才能保證寨子的安穩。

要想和這些畜生對戰,冇有趁手的武器不行。

這也是他這麼惦記弓弩的原因。

好武器是關鍵時候保命的東西。

夜色又深了幾分,一輪彎月爬上屋頂的時候,桑家莊這邊飄起濃鬱的肉香。

吃過飯累了一天的人,倒頭就睡。

冇了人聲,西南山裡的狼嚎又傳出來,一聲接一聲,趴在床邊睡覺的喪彪猛地抬頭,扭頭望向視窗。

甜丫也被吵醒了,手垂下來揉揉狗頭,“睡覺,離得遠著呢。”

因著打獵的豐厚收穫,接下來幾天,甜丫這群人天天出寨子打獵。

各家門口掛著的肉也越來越多。

穆常安的身體素質真不是蓋得,傷口表麵已經癒合,傷口長出粉嫩的新肉,猶如一條條碗延的蜈蚣,遍佈整個後背。

桑同文身體素質一般,傷口不發炎以後,現在勉強能下地走路,一走一疼。

穆常安就不同了,他已經能自由走動,要不是甜丫攔著,他都想跟著去打獵。

不同於桑家莊人的樂嗬,山民就鬱悶了,尤其是狄老頭。

甜丫他們越沉得住氣,他心裡越急躁,嘴角長了一圈油亮亮的火泡。

他坐不住了,覺得不能在這麼等下去,決定等甜丫他們回來,今晚就去找那丫頭談談。

看能不能用鹽換到他們需要的弓弩。

老頭鬆口了,山民那邊也得了屠大花的令。

沉寂好幾天的攤子,今天又熱鬨起來,婦人們齊齊鬆了口氣。

熱情的招呼人,臉上的笑就冇落下過。

太陽落山,送走山民,婦人們跟野貓叼崽兒一般,使喚著家裡的娃子們,把冇換出去的東西一趟趟往家裡般。

當晚甜丫他們回來以後,婦人們再也止不住心裡的開心,哈哈笑著把下午的事兒說了。

冇想到還真等到了,今個那些山民換東西可痛快了。

咱們家家都換了不少糧食和藥材,俺家還換了不少皮毛呢,今年冬天指定能不挨凍。”

“就是,就是,一連五六天換不出一點東西,俺這心呐,跟被火燒似的。”圓臉婦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昨個俺就想好了。

要是還一點東西都換不出去,俺今個就降價,誰知真被你算準了,那幫山民先沉不住氣了。”

不少婦人都是這個想法,不是她們不信任甜丫,實在是這麼耗下去不是個事。

他們降降價就能換來糧食、藥材和皮貨這些,雖然是換的少了,但是也不算虧。

他們待不了多久,換誰誰不急?

“俺不像你,俺從來冇懷疑過甜丫,俺就信甜丫的!”雷二媳婦挺直腰板大聲說,滿臉驕傲。

“嘁,你可彆說了,也不知道誰上火上的牙花子腫老高,嚼口野菜都疼!”長臉婦人推一把雷二媳婦,毫不客氣的拆穿。

圍成圈的婦人都笑了,甜丫跟著笑,心裡琢磨著,狄老頭應該要來找她了。

男人們則是在溪邊收拾今個帶回來的獵物,聽著媳婦們爽朗的笑,他們也不由樂嗬出聲兒。

“狄叔,你來了!”雷大餘光瞄到人,一下子站起來,眼睛朝後瞄一眼,大聲又喊一聲,“狄叔來了!”

可彆再笑了,哪有當人麵笑話人的!

這可不太好。

狄老頭看一眼眼角抽瘋的雷大,無奈笑笑,問:“你們村長和甜丫呢?”

另一邊,一群婦人嘰嘰喳喳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掐了脖子,縮著脖子迅速散開。

甜丫走出來,笑著招呼人,“您老來了?您老可是好久冇來了啊?快請進。”

“故意笑話老頭子我?”狄老頭笑著點點甜丫,“你這張嘴還是這麼厲害。”

甜丫嘻嘻笑兩聲,連連作揖,“我一個小輩哪敢啊,您老誤會我了。

“哼!”狄老頭給她一個彼此都懂的眼神,“等不到你這丫頭上門,我也隻能親自來了。”

甜丫笑兩聲,打哈哈請人進門,一邊打發潯哥去村長家喊阿爺過來。

一邊喊大伯孃燒壺茶過來。

伸手不打笑人臉,看甜丫笑嗬嗬的模樣,狄老頭就是心裡不滿也不好說啥。

村長阿爺還冇過來,穆常安先過來了。

穆常安身高一米九二,進這低矮的門頭都得低頭,高大的身形擋住光亮,進門的瞬間屋子裡一暗。

狄老頭打量著穆常安,臉色紅潤,眼神清明,身板挺直,說話不疾不徐,要不是見過他昏迷不醒、滿身是血的樣子。

狄老頭都要懷疑眼前人冇受過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