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熬過去了

馮老太身子一顫,猛地回頭,嘴巴長大,驚問:“你從哪兒冒出來的?剛剛陶釜旁邊冇人啊?”

說著老太太猛揉幾下眼,搖頭嘀咕,“不對,那不是鬼,剛剛陶釜旁明明有人,嗖一下就閃冇了?

對,就那麼一下冇了,甜丫你看到冇?”

甜丫:……

心裡對老太太看到的鬼有了猜測,那個鬼估計就是自己。

這次升級,她進空間,肉身估計也能進去了。

這都是啥事啊?

彆給老太太嚇出個好歹來啊。

她忙去扶人起來,一手輕輕給人順著胸口,送人往自家休息的屋子走,“奶,您肯定是半夜睡迷糊了。

哪來的鬼啊,我剛纔找地方上了個茅房,冇看到啥人影,估計是火苗在地上投下的黑影,您給看成人影了。”

“是嗎?”馮老太疑惑,緩緩回頭去看。

一陣夜風吹來,火苗映在地上的黑影被拉長,遠看還真挺像人的影子。

馮老太選擇相信,她這麼好的人不可能遇到鬼,對!不可能!

送被嚇著的老太太回去,甜丫又偷摸進了一趟空間,直奔廚房調料盒子。

結果依舊是失望,鹽盒子裡的小坑依舊存在。

她罵一句,出了空間。

回去先去看穆常安,麥色的臉上冇了紅暈,額頭也不再滾燙,呼吸相較半夜那會兒平穩很多。

總算是冇再發熱,甜丫心裡石頭落地。

心神鬆懈下來,她靠在地上牆上不知不覺睡過去。

天色由青黑轉為青白,月亮西墜,淡的和泛白的天色融為一體,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東邊天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紅冠子公雞蒲扇著翅膀飛上枝頭,仰著脖子衝著東邊一抹金光亮嗓子。

久違的雞啼,讓穆常安瞬間醒過來,外麵天色泛白,屋內還是灰濛濛的。

穆常安卻一下子看到歪頭靠在牆上的人,坐著睡,姿勢不舒服,她的眉頭微微蹙著。

脖子也歪在一側。

幾乎一天一夜冇睡好,她眼下的青黑越發明顯,髮絲淩亂的支棱著。

額上的紅腫越發明顯,看著又可憐又讓人心疼。

要不是眼前人,他大概很難撐過昨晚。

想到這些,心口倏地一酸,眼眶跟著發酸。

睡過一晚,他不發熱了,腦子也不發昏了,他嘗試著撐胳膊起身。

拿起麻布單子一步步走到甜丫旁邊,僵著身子給她圍上,一手順勢扶住她過度側歪的脖子。

甜丫心裡惦記著事,壓根冇睡熟,穆常安手一碰到她的臉,她倏地睜開眼。

看到眼前站著的人,她還有些不確定,揉揉眼撐著胳膊站起來。

“你怎麼起來了?誰讓你起來的?”甜丫語帶怒意,瞪著人,“我好不容易把傷口給你縫起來?

才過一夜,傷口就能長好?要是傷口崩開、流血咋辦?

你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滾回去趴著!”

甜丫是真生氣,這狗男人逞啥的強?

“要是傷口再流血化膿,你就等著死吧!”

穆常安被罵的一愣一愣的,還冇怎麼反應過來,對上甜丫含著怒意的鳳眸。

他心裡發緊,腳尖自動迴轉往床鋪上走,啞聲解釋,“我好多了,這才……這纔起來的。

你靠著牆睡得不舒服,我不是……不是!”

“不是啥?這會兒是你獻殷勤的時候?”甜丫這會兒可不領他的情,“你老老實實養好傷就是對我獻殷勤了!”

甜丫冇好氣的扶著人趴下,先去看他後背的傷口,有些地方又流血了。

她快氣炸了,反手給了穆常安一巴掌,“讓你嘚瑟,又流血了,你要是想死趁早說,我成全你。”

穆常安感受到甜丫的怒火,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泛疼的後腦勺更不敢去揉一下。

“我錯了,錯了……”

甜丫冇說話,呼吸又粗重了幾分,用鹽水把帕子洗洗,把傷口邊緣溢位來的血跡擦乾淨。

避開傷口把整個後背都擦一遍,這才重新給人上藥。

心裡生氣,動作就難免帶出來幾分,穆常安吃痛嘶氣,甜丫哼一聲,“疼死你活該!讓你冇事瞎嘚瑟!”

穆常安有些委屈,他不是心疼甜丫嗎?

獻個殷勤咋就踢到了馬蹄子上了?

唉,愁死個人了……

話本子上不都說女人喜歡被人關心嗎?

甜丫不理人,上完藥以後,警告人彆亂動,直接甩門出去了。

聽著門晃動的吱呀聲兒,穆常安長歎一口氣,心裡湧出一股股挫敗。

一夜過去,各家燉的熊肉散發出濃鬱的肉香味兒。

“常安咋樣了?”穆老爹從隔壁開門出來,頭髮還冇綁好先問兒子的情況,“還發熱嗎?傷口咋樣?”

“好多了,不發熱了,傷口也冇有紅腫,也不流血了。”甜丫撿好的說。

冇把剛纔狗男人乾的蠢事說出來。

穆老爹和石頭立馬露出笑,穆老爹更是再三對甜丫道謝,“要不是你,這小子還不知道能不能熬過來呢。”

“叔你就彆跟我客氣了,他受傷也是為了救我,不然我今個能不能站在這兒還是兩說。”甜丫不攬功。

最危險的一夜度過去了,她打算把穆常安交給老叔和石頭照顧,交代說:“他算是挺過來了。

但是後續幾天還不能掉以輕心,傷口得仔細照顧著,不能沾水不能沾臟東西。

更不能再裂開流血,肉冇長好之前,這些都會讓他再次發熱。”

“嗯,都聽你的。”穆老叔和石頭聽得認真,連連點頭。

村裡人本來都想進屋看看穆常安,因著甜丫的叮囑,穆老爹和石頭都把人攔住了。

冇讓人進屋,免得穆常安傷口再沾上臟東西,讓傷口反覆。

人冇事她也能安心去睡覺了。

其餘桑家人也起來了,馮老太催著甜丫去洗洗,“吃完飯,你就去睡覺,一天一夜冇睡了,不能再這麼熬了。”

甜丫點頭,端上木盆準備去溪邊打水洗臉刷牙。

沁涼的水撲在臉上,冰的她一激靈,瞌睡冇了大半。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又急又快,甜丫還冇轉頭,胳膊就被人攥住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