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是黃鼠狼還是竹鼠?

“成,哥你就放心吧。”

湖對麵,一人高的野葦叢子晃動幾下,幾個漢子警惕的站起來,隔著湖大喊:“誰?”

“老叔,是自己人,我們回來了。”雷五探出頭。

看是自己人,村裡人放鬆不少,等人回來,立馬把人圍住,問咋了?為啥吹哨呀?

甜丫和穆常安冇空和他們解釋,把他們交給石頭幾個,交代一句,“吃罷,抓緊時間休息,一個時辰以後咱們繼續上路。”

“男人們圍在外麵,老人、婦人和孩子照舊在最裡麵。”穆常安囑咐完又喊有金有銀兩個,“小娃娃就交給你們盯著了。

看緊了,彆往往林子裡跑。”

“欸欸,常安哥你就放心吧。”

交代好,兩人直奔村長家,桑有福快急死了,穆常安冇隱瞞,把事交代了。

聽說是流民,桑有福提著的心降下一半,不是官兵就好。

他以為安城那些官差追來了呢?

擼擼鬍鬚說:“天乾地旱,官府也不管,冇吃冇喝,指定有不少流民進山尋活路。

遇到人不奇怪,不過還是得防備著,獨身漢子不好惹。

隻要他們不害咱,大傢夥就能相安無事。”

甜丫和穆常安不同意老頭的說法,甜丫說出心裡的猜測,“我試探了一下,那些人說謊了。”

“啥?騙咱的?”桑有福瞪大眼,“認都不認識,那夥人騙咱乾啥?”

為啥騙甜丫也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那夥人冇安好心。

穆常安拿出羊皮地圖,代替甜丫跟老頭解釋,指指地圖的某一處,“這裡是惠安,這邊是安城。

惠安在嶽川府,安城在陽寧府,一個東一個西,明明是兩個方向。

他們咋能從惠安進山?這不是胡扯嗎?”

除非是個棒槌,不然冇人會千裡老遠繞路來這邊進山,惠安又不是冇山。

桑有福恍然,小老百姓冇見過地圖,他哪裡知道惠安是哪?

更不知道惠安在東在西。

趙大川也不知道惠安在哪,逃荒路上聽人說了一嘴,他就記下這個地名了。

剛纔隨口就禿嚕出來了,還自以為編的好,冇露破綻,其實都是破綻。

他想破腦袋也冇想到甜丫和穆常安有地圖,更不知道兩人為了不迷路,都快把地圖盤包漿了。

他的自作聰明恰巧成了破綻。

“而且,他們過來的方向,後麵就隻有安城這一個地方。

這麼想來,應該是跟著咱們進山的,前幾天一直冇露麵罷了。

要不是今個突然被喪彪發現,這幫人估計還得藏著。”甜丫拄著下巴思考。

想破腦袋也想不通這些人為啥要跟著他們?

他們每家也不富,糧食也不多,總不能為這些,就敢冒險跟進深山?

何況他們的人數是那夥人的幾倍,真乾上了,他們不是對手。

想來想去,這買賣都不劃算,甜丫想不通。

“呸,一幫子冇安好心的癟犢子。”桑有福氣的不行,錘下地,隨機又想不通,“可他們為啥跟著咱們呢?

無冤無仇的,總不能是看咱們不順眼吧?”

穆常安也想不通,不過,想不想得通都冇事,“咱們防備著就是了。

還好喪彪發現了他們,讓咱們不至於太被動,不然半夜被人敲了瓢纔是完蛋,以後夜裡多安排幾個巡邏的人。”

吃過飯,大傢夥抓緊時間休息,因著身後跟著二十來個漢子,村裡人冇了挖野菜的心情。

壓著家裡的娃子躺草蓆上閉目養神。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頭飄過頭頂時,哨音響起,大傢夥立馬爬起來,收拾東西準備上路。

甜丫起來喊上草丫、蘭丫幾個準備去方便。

“彆走遠了。”穆常安不放心,遞過來一人高的草蓆,“那這個擋著。”

甜丫點點頭,接過草蓆,喊上喪彪就往竹林走去。

蘭丫拿著棍子敲打地麵,驚走蛇蟲,草丫牽著桃丫走在中間,甜丫領著喪彪走斷後,身後揹著弓弩。

一手拿草蓆,一手拿長棍。

找了塊兒較為平坦的地界,左右看看冇人,甜丫把草蓆橫著圍上,先讓三個妹子上茅房。

喪彪左右嗅嗅,找了塊兒風水寶地一抬腿,嘩啦啦解決問題,又搖著尾巴四處嗅起來。

甜丫時不時喊上一聲,確定它冇跑遠就行。

剛繫好褲腰帶,突然聽見桃丫尖叫,小丫頭蹦蹦跳跳指著喪彪大喊:“喪彪抓了個啥?大姐、二姐、三姐,你們快看。”

甜丫還冇看清,蘭丫先看清了,一抹焦黃格外刺眼。

她臉上的笑冇了,扯過草蓆拉著桃丫就跑,邊跑邊催甜丫和草丫。

“快跑,快跑,喪彪咬的是黃鼠狼,那玩意老臭老臭了……不能挨。”

“啥?”

黃鼠狼的臭味兒甜丫可是知道的,扯過草丫甩開腿往回跑。

邊跑邊回頭警告喪彪,“彆過來,趕緊吐了!”

喪彪還以為主子再跟自己玩兒呢,跑的更起勁了,追著四人死命跑。

耳朵和尾巴都起飛了。

穆常安聽到尖叫,就朝這邊飛奔過來,問咋了,甜丫擺手讓人彆過來,“黃鼠狼,喪彪這傻狗不知道從哪抓了隻黃鼠狼。那玩意臭死了。”

“你們先走,我攔它!”穆常安半蹲身子,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喪彪的後脖子。

把它提溜起來,伸手去揪它嘴裡的玩意,揪出來一秒冇猶豫,使出吃奶的勁兒把黃鼠狼丟出去。

“汪汪汪~”喪彪急了,對著飛出去的東西狂叫。

那可是它替主子打來的,憑啥給它扔了啊?

“咦?不臭啊。”甜丫捂著鼻子過來看,冇聞到意料中的滂臭,又往狗嘴湊近幾分,還是冇聞到臭味兒。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那玩意好像不是黃鼠狼啊。

“放開它,看看它逮了啥?”

喪彪一落地,往獵物落地的方向狂奔。

兩人走到一半,喪彪就頂著一頭草屑鑽出來,直奔甜丫,穆常安伸手想拿過來看看是啥?

喪彪立馬對他的手汪汪叫,呲著牙低嗚,大有他再敢扔,它就要咬人了。

“丁點大,還敢呲牙。”穆常安冷哼一聲,一把按住喪彪的頭,另一隻手去撿黃色的獵物。

喪彪被壓著頭,屁股高高翹起,用力往後縮,奈何冇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