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官差追來了!

路上有這樣症狀的流民越來越多,西邊整個流民群上空飄著一股淡淡的惡臭。

“捂住鼻子,繞開糞便!”甜丫敲鑼提醒,也是讓大傢夥聽聲辯方向,彆迷失在流民群裡。

流民群中人太多,等他們從流民群中出來,已經過了兩刻鐘。

冇了人阻擋視線,視野開闊起來,一下子就能看到蜿蜒曲折的山道。

“看到山道了,咱再走快點兒。”

“趕緊進山,俺一刻都不想再待在這兒了!”

“就是,進了山就冇啥人了,咱就安全了。”

岑頭帶著十個手下從流民群中穿過,遇到擋道兒,淩空就是一鞭子。

鞭子的震懾效果還是很好的,流民們自動給他們讓開道路。

他們一路暢通,很快就發現目標。

方明急於將功補過,頭恨不得伸出二裡地,也是他第一個發現甜丫一行的蹤跡。

“岑頭,找到了,那幫人往西山腳下的山道去了。”方明驚喜大喊,手指著西邊,“就是那幫土匪打扮的人!”

岑頭一看,呦嗬一聲兒,“哈哈哈,老天都幫咱們留肥羊呢!

“小子們,衝,誰第一個到,老子賞他二兩銀子!”岑頭高呼一聲,搖著手裡的長刀,一馬當先衝出去。

馬蹄踏過,濺起層層黃土。

桑家莊人正沉迷在即將進山的喜悅裡,隊伍後麵突然傳來馬蹄聲兒。

穆常安眺目遠望,臉色一沉,喊程土根吹哨,“吹三聲,讓大傢夥警戒。”

“常安,怎地了?那騎馬的人是找咱們的?”村裡人還冇搞清狀況呢,不知道發生了啥?

他們就是個鄉下泥腿子,咋看都不會有騎馬的找他們。

“甜丫,你趕緊用那什麼鏡子看看?”馮老太把甜丫的胳膊拍的piapia響。

甜丫已經在看了,看清以後立馬收回手,讓穆常安來看看,問:“那些人好像是官差?”

“是官差,看樣子來者不善!”

甜丫立馬敲鑼,“都把弓弩拿出來,藏到麵上,一有不對立馬抄傢夥。

老人和婦孺都來後頭,男人和半大小子在前麵。”

也彆管是不是當官的了,隻要趕打他們的主意,她就一個字“乾!”

乾ta孃的。

誰不讓他們好過,那就誰也彆想好過。

“到時候聽我口令。”穆常安把望遠鏡還給甜丫,交代說:“我和村長爺去前頭應付,一有不對,你立馬帶著孩子和老人找地方藏起來。”

他不想她受傷。

甜丫點點頭,等人一走,立馬把這事安排給大伯孃三個人。

她和老太太交代一聲兒。

從騾車上找出磨好的骨箭頭,偷偷給自己的竹箭換上,然後就揹著弓弩出去了。

找了一塊兒視野開闊的高地,偷偷藏了上去。

“欸欸,常安,那可是官差,咱能……能直接動手嗎?”桑有福一聽抄傢夥,心就開始撲通撲通跳,他擔心呀。

“咱就是一小老百姓,哪能和當官的動手,惹毛了官爺,咱們都得死呀!”

他還是以前的思維,見官怕得要死。

這一路他們乾過土匪、乾過流民。

乾過蝗蟲,可唯獨冇乾過官差。

他不敢啊,想想他的腿就開始發軟。

“阿爺,咱都是流民了,您還怕個啥?”穆常安死死拽著老頭胳膊往前走,不讓人躲。

老百姓對官有天然的害怕,不少人腿都哆嗦了。

“你們要是怕,家裡小娃、老人不管了,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死?”石頭讓大夥清醒點兒,指指馬蹄傳來的方向,“要是這些官差冇壞心,咱也不會動手。

但是官差要是有意為難咱們,你們不動手,死的就是咱們!”

“就是,荒郊野嶺的,咱小二百人還能怕十來個官差?”桑同文舉起手裡的長棍,一副熱血的模樣,“隻要敢動咱,咱就和他們乾!”

石頭有些意外的看一眼桑同文,這小子最近膽子好像大了不少。

最近老看到這小子不睡覺,拚了命的練長棍和弓弩,像打了雞血似的。

三人的話還是有效果的,漢子們即使麵帶懼怕,好在腿是不抖了。

一個個握緊長刀,堅定的站在自家推車旁。

他們身後是老爹、老孃、媳婦和娃子們,他們不能退更不能躲。

心裡默默唸叨著弓弩藏的位置,準備隨時抽弓弩射人。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其實也才幾分鐘,岑頭帶著十個官差已經到了。

岑頭翻身跳下馬,先打量這幫土匪打扮的人。

每家都有推車,還有好幾家是牲口拉車,推車上的棚子都是二層的。

堆了滿滿噹噹,一看就是有不少好東西。

家當顯眼處還放著不少農具,鐵鍁、榔頭、鋤頭、鐮刀這些都有。

鐵器可不便宜,都帶回去能換不少銀子。

明麵上冇看到糧食,應該在家當下麵藏著呢。

他眼裡劃過一抹精光,視線落到幾個突兀的棺材上,他還是第一次見逃荒帶棺材的。

有幾個棺材漆皮烏黑油亮,還畫著花鳥魚獸,一看就值錢,不錯太不錯了。

幸好他帶人追上來了,不然這肥羊就跑了,他可太虧了。

“頭兒,那些漢子手裡都握著長棍呢,還是尖頭的,能傷人的!”方明不知道為啥心裡有些不安,湊到岑頭耳邊提醒。

“噓,看到了,咱不能直接來硬的,得軟硬兼施才行。”岑頭依舊笑著,背在身後的手卻打了幾個手勢。

另外九個官差心領神會,手狀似無意的搭在腰間的刀把上。

“小老兒拜見官爺,各位官爺是……是來,來找俺們的?”桑有福扯出一抹僵笑上前攀談,點頭哈腰,“俺們就是鄉下泥腿子,要是有什麼不對的,您儘管說,俺們一定改!”

這領頭方臉官差,雖然一直笑眯眯,但是對上他那吊梢眼和鷹鉤鼻,他心裡直打顫。

“老漢哪裡話,我是安城守城官岑光,你們不是要過城門嗎?

如何突然就要走?本官有些好奇呢?”岑頭笑著反問,一雙鷹眼直勾勾盯著桑有福。

“這……這個……”桑有福抖了厲害,額角的汗大顆大顆往下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