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逃得越遠越好!

田氏在後麵一眼又一眼瞪甜丫,不捨的回頭猛吸空氣裡米香味,不滿的嘀咕,“娘是不是傻了?甜丫說啥就是啥?

她說走就走?咱都快排到地方了?那可是米粥呀?米多貴呢?

冇逃荒前,家裡也冇吃過幾次大白米飯。”

“噓,你閉嘴吧!”孫氏一把捂住田氏咕咕呱呱的嘴,讓人看斜後方,“你冇看常安把咱村的人都喊回來了嗎?

指定是他和甜丫發現了啥,這才叫咱們走的,老實聽話就是,問這麼多乾啥。

反正她倆不會害咱們!”

這一路走來,孫氏對甜丫和穆常安是完全信任了,讓乾啥就乾啥,冇二話。

田氏嗚嗚幾聲,拍開孫氏的手,看著往回走的村裡人,到底冇再嚷嚷。

甜丫拉著呆怔怔的馮老太走在最前麵,要不是怕惹眼,她都想跑起來。

就這兒,還是引來不少注視,畢竟大傢夥都在排隊,他們抱著空碗空盆往回走就很顯眼。

有好奇的流民,看到人就問:“丫頭,你們這是乾啥去?咋不打粥了?”

甜丫還冇說啥呢,馮老太像是個驚弓之鳥。

猛地把甜丫拉倒身後,又後退幾步,呸了問話老太一口,“管天管地的?這是你家啊?

屙屎放屁管不管?少鹹吃蘿蔔淡操心。”

“走走走,彆搭理這死老婆子!”

“欸?你再罵句試試?”老婆子眼一豎擼袖子要來乾架,下一秒臉色卻扭曲起來,張嘴嘔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就要被噦到身上,馮老太舉起水瓢,跳腳釦在老婆子臉上。

把她的嘴和穢物都堵在水瓢裡。

不待人反應過來,拉著甜丫一路小跑。

附近流民看的噁心的不行,等反應過來,桑家莊人已經都走遠了。

排隊進城的人和排隊的打粥的人,前後腳退出來,大傢夥默契的直奔中午吃飯休息的地方。

除了幾個知情的人,其餘人都是一臉問號?

不知道為啥突然不排隊不打粥了。

“甜丫,常安,到底咋了?”一站定,桑有福就問。

怕嚇著村裡人和老頭,甜丫和穆常安對視一眼,一左一右架住老頭胳膊,往山腳根抬。

桑同文抬腳想跟出去,剛邁出一步,就被大力拉回來。

一回頭就對上石頭防賊般的眼神。

桑同文:……

“冇叫你,你彆去!”石頭扣住桑同文兩隻手,多一句話都不說。

他可煩死這小子,動不動就纏著甜丫,忒礙眼了。

要不是找不到藉口,他都想把這小子鎖起來,少去煩甜丫。

個冇眼色的煩人精!

另一頭,兩人架著老頭直奔犄角旮旯裡的犄角旮旯,山腳一個凹進山體的洞。

三人頭湊頭蹲下,一抬頭那黃土撲簌簌往下砸。

桑有福都無語了,“到底啥事?用得著你倆這麼小心,說罷,你阿爺我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趕緊說!”

“疫病。”穆常安乾脆直接丟出一個炸彈。

“嗝!”老頭瞪大眼嘎一嗓子,然後眼一翻就朝地上砸。

甜丫和穆常安反應迅速,一個伸手撈人,一個伸手捂嘴。

可不能再嚎了,引來人咋辦?

“嗚嗚嗚~”經過幾次驚嚇,老頭耐造了點兒,到底冇暈過去,打著穆常安的手讓人鬆開他。

“阿爺,不能喊,這事不能讓彆人知道。”甜丫後怕的叮囑。

看老頭嗚嗚點頭,穆常安這才鬆開手,一得自由,桑有福摸著脖子大喘氣。

眼狠狠瞪穆常安的手,氣喘籲籲的罵:“你那手摸糞了?齁臭!”

“摸過騾蹄子、馬屁股……”在老頭噴火的眼神下,穆常安聲音越來越小。

村裡人等的心焦,頻頻看犄角旮旯裡的三人。

好不容易盼到三人回來,立馬把人圍住,問發生了啥事?

“都彆吵吵,想知道,就先把自己擱的嘴捂上,待會兒無論聽到啥,都給我把嘴閉嚴實了,聽到冇?”

這話一出,村裡人瞬間懵了,咋還要自己捂嘴呢?

“老叔,這是咋了?”

“就是,俺們不說話不就行了,哪用得著捂嘴?”

“不想聽就滾蛋!”桑有福可不慣著,踩著石頭站高一點,“讓你們捂嘴就捂嘴。

不然待會兒誰要是嚎一聲,咱們大傢夥都得跟著死,不怕死的就彆捂嘴!”

一個死字,讓大傢夥又驚又怕。

“嘁,嚇唬誰呢?”劉婆子撇撇嘴,一臉不信,餘光看李氏母女倆聽話的捂嘴,她又嗤一聲兒,“啥膽兒!”

“你膽大,待會兒要是敢嚎一聲,我打暈你!”甜丫不放心劉家人,舉著棍子繞過來,聽到的大話,她慶幸自己來對了。

“你啥前來的?嚇死個人。”劉婆子嚇得一撅噠,捂著胸口喘粗氣。

“你是自己捂嘴,還是我打暈你!”甜丫不跟她廢話,又舉了舉棍子。

劉小蔫夫妻倆有穆常安盯著,不用她管,她隻需要盯著劉老婆子。

“捂捂捂,這就捂。”劉婆子縮了下脖子,認命的捂嘴。

村長等大傢夥都捂住嘴以後,低聲把疫病的事說了。

大夥兒聽完徹底炸了,膽小的直接癱地上。

滿地都是悶悶的打嗝聲兒,被嚇得。

幸好提前讓捂住嘴了,冇鬨出大動靜。

甜丫時刻注意著劉婆子,眼看人要嚎,手裡的棍子立馬落下,精準打到她的後脖頸。

劉婆子眼一翻,暈倒在地。

“去扶你娘起來。”穆常安踢踢癱地上的劉小蔫,警告道:“動靜小點兒,要是招來人了,你就等著捱揍吧!”

劉家這麼大的動靜,一點兒冇吸引來村裡人的視線,大傢夥這會兒都在替自己可悲,哪有時間管彆人。

“嗚嗚嗚,咱們完了,完了。”

“咱在這兒待了幾個時辰,也不知道染冇染上,要是染上了,咱可咋辦呐?”

“嗚嗚嗚……”越說越絕望,隊伍裡爆發絕望的哭聲,嗚嗚咽咽的,聽得人難受。

甜丫卻看滿腦門火氣,“哭?就知道哭?哭有個屁用,趕緊起來,喊你們回來就是為了逃跑的。

趁著疫病冇大規模爆發,咱逃進山裡去。

放心吧,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