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人外/末世玫瑰X你 我會違背本能去愛……
陸繁的手擋住你的視線, 藤蔓探進了樓房中，女人的慘叫從窗戶中傳出。
兩聲重物落地，粗啞的叫罵聲還未傳出就已經變為陳沉寂，枝條摩擦的聲音在你耳邊響起。
你手按在他的藤蔓上, 液體噴湧而出的動靜, 像是近在咫尺, “破裂，哀嚎, 屠殺”這一切都在距離你僅僅隻有幾步的地方發生。濃厚的血腥味鑽進鼻尖，藤蔓上再出長出花苞, 花苞貼著你的皮膚, 將你整個人纏的極緊。
他抬起手, 貼著你的臉頰, 語氣中帶著癡迷：“不會有東西能傷害你, 無論是人類還是生物。”
說完這句話後, 遮住你眼睛的藤蔓緩緩移開。你隻看見了地麵上一灘暗紅的痕跡，與幾根殘肢的碎肉，胃中翻湧。
他臉上似是不解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抬手一陣玫瑰的香味將血腥味壓下。
頭變得有些暈, 意識消失前，最後隱約聽見一句：“我會成為你的唯一, 不要離開……”他的人形不再維持, 棕紅的枝條將你裹挾。
無數慘叫從周圍響起，粉色的煙霧順著你們移動而蔓延。原本暴躁的動物變得安靜，夢中那些枝條貫穿了無數生命的身體，溢位的鮮血變成了他的養料，海邊天空高掛著一輪紅月。地麵上到處都是飛濺的血液, 血液上覆蓋著一層粗重的枝椏，那些枝椏中泛著紅光，不停的將血液與屍體變為自己的養分。
枝條變得粗壯，卻小心翼翼的將你護在中間。
他抱著你踏上一搜巨大的輪船，斑斑點點的痕跡在他身後彙整合一條血路。微弱的光從雲層中穿出，你睜開眼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頭昏沉的像是馬上就要爆炸，手按在腦袋上，眼前一片模糊。
他懊惱的聲音在你頭頂響起，粉色的煙霧鑽進角落。冰冷的手指貼在你的脖間，細小的枝條順著皮膚紮根，在血管中蠕動：“我隻是不想讓你害怕。”
一隻巨大變色龍從暗處衝出，深紅的舌頭朝著你們吐出，下一刻，鋒利的枝條。從它的胸膛中插入，原本圓潤的身體乾枯灰黃的皮膚瞬間萎縮。落在地上，巨大的眼珠死死的盯在你的身上。皮肉下陷，枯黃的皮膚貼在骨架上。
你無法想象那鋒利的花枝此刻貼在你的頸間，微涼的指肚貼在你的臉頰上，他的眼睛冇有焦距隻是淡淡的望著遠處的海洋。細小的枝條抽回，視線重新恢複了清晰，血腥的場麵在你眼前出現。
岸上到處都是乾癟的屍體，棕紅的花莖將你以外的活物全部變成了乾屍。
你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喉嚨發緊，混身忍不住的顫抖，因為恐懼心臟像是要從胸膛中跳出。
他黑色的瞳孔直直的看著你：“不要害怕，我不會殺你的。”
“我愛你。”他冰冷的聲音從你的頭頂傳出，“我會陪伴你，直到死亡降臨，那時我會陪你離開，就像你陪伴我一樣……”
你捂住嘴，忍著嘔吐的慾望，看著他腳下的藤蔓已經變為猩紅。就連皮膚的質感都與常人無異，隻能忍著恐懼托起他的臉，懇求道：“不要在，吃，人了，好嗎，對不起，求你不要再吃人了。”
“人類喜歡同族討厭異類。”他勾起唇角，“答應你，我會聽你的，變成一個“真正”的人類，永遠待在你的身邊。”
他眼中浮出的貪婪冇有一絲隱藏，瞳仁死死的看診的表情，拖著你的臉頰落下一個吻：“我愛你，隻愛你，你是我的。”
你不知道怎麼和他解釋，人類是冇辦法做到隨意屠殺同類的，隻能搖頭：“不是，我不在乎，你像不像人類，我不知道怎麼和你解釋，我……”
你混身被汗水浸濕，他將衣服蓋在你的身上將你抱在懷裡：“不需要解釋，我會聽你的。”
風從海麵吹來，天空中的紅月也已經消失，厚重的烏雲將城市籠罩。細密的雨珠落下，混在在塵土的雨水異常腥臭。
街道上十分安靜，彷彿世界上隻剩下了你們。天空中韓的鳥類似乎冇有完全失去理智。不停的在空中盤旋，漆黑的眼睛掃視著你們，發出一聲聲鳴叫。羽翼在頭頂扇動，羽毛從空中落下，身影漸漸在你們的視線中消失。雨水變得粘稠，落在傘麵上不再是劈啪聲而是拉絲，從上麵慢慢流落。
他似乎並不在意這些詭異的雨水，你好像也變得麻木，鞋子踩在地麵上拉出一條條細長的絲線。海水中漂浮著腐爛的魚類，水麵盪漾出一圈圈的波紋。往下看去，冒出幾個水泡：“水裡有壞東西，你想看嗎？”
“？”你不理解他的意思。
他帶著溫和的笑，將手伸進水中，下一秒。腐爛的魚從水麵中竄出，半個身子已經消失，隻剩下一個碩大的腦袋，腦袋撞在地麵上不停的抖動，橙黃的液體從骨頭上溢位，腹中流出些未孵化的小魚，朝著你的的腳邊掙紮。一條小魚擦過你的皮膚留下道血痕，頭頓時有些暈。
他伸進水中的手變為枝條，從水裡抬起時已經被齊齊咬斷，青色的切口往下滴著液體。他隨意的瞥過，枝條長出重新長出手指，腳踩在魚頭上：“很醜。”
你看著他那被咬斷水手臂，上麵一條淡淡的痕跡是新生的標記。用手輕輕觸碰，身體並冇有人類的溫度。淡紅的瞳孔注視著你的動作，你抬起手放在他的鼻尖下，幾分鐘後輕輕的氣流掃在你的手背上。隻不過那氣息簡直冰的可怕。
他似乎是有些無奈對你露出個笑，等著你接下來的動作。
地上的枝條讓你心中抽痛，你深愛著自己的玫瑰，無論他是什麼樣子。
看見他斷掉的手臂，咬著臉頰的軟肉，壓下鼻尖的酸澀：“手斷掉不會痛嗎，如果你是人類我們大概都會死在那棟房子中。”
他的藤蔓漸漸收回，深紅的船體上摞滿了集裝箱。隨著藤蔓抽離地麵，海水將港口的所有船隻拖向深不見底的海域。
甲板上異常安靜，藤蔓幾乎纏滿的所有角落，幾隻濕漉漉的大鳥站在欄杆上。因為恐懼陸繁，扇動翅膀再次飛進雨中。藤蔓間堆積出一個又一個淺淺的水窪，海浪湧上陸地，毫不留情的將建築吞噬。
天空像破了一個大洞，雨水如同瀑布般傾倒。甲板開始搖晃，你被他摟進懷中，無數氣泡在水麵炸開。聽著他在你耳邊敘述著末世的到來，可混身卻不知為何變得有些熱。
你不知按到了哪裡，他悶哼一聲：“彆！”
你低頭看去，正壓在他腹部與藤蔓連接的地方。臉上一熱，將手抬起，眼前卻一陣眩暈：“對不起。”藤蔓上開出一朵朵絢麗的花，——他紅著耳朵，扯著臉，眼睛微垂，睫毛有些抖，“冇事……”
你不敢亂動任由著他將你抱回船艙，藤蔓緊緊纏繞著你的手臂，好像要將吞吃入腹。
船艙起起伏伏，玫瑰的紅晃在眼前，花瓣一瓣一瓣落下，像是那晚的雪夜，心臟被重新填滿。末世的恐懼被拋到一邊，海浪推著船緩緩前行。
玫瑰開在角盪出一串串的浪花，被水流衝下，花香充斥著鼻尖，海上的小鳥發出一聲低鳴，打破了雨水落下的聲音。低沉的音符在耳邊化開，帶來新一波的浪花。
繁雜的夜裡，紅月從窗外灑落，影子漸漸重疊……
唯有藤蔓的輕擦聲，與呼吸聲交織。
夜很長……
太陽徹底消失，雨雲將天空鋪滿。你抬起頭時他正坐在對麵眯著眼睛，不像玫瑰倒像是一朵夾竹桃。有毒卻引人駐足，不知不覺間便落入的他的圈套。
不知過了多久，海麵上漸漸出現了人活動的影子。一開始隻是塑料袋在水麵上漂浮，後來漸漸變成了船隻的殘骸。
可他好像並不開心，沉默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直到一天晚上，他問你：“如果看不到人類你會活不下去嗎？”
你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下意識搖頭，以為是那些殘骸會讓你感到孤獨。
摟著他的脖子，寬慰道：“當然不會，玫瑰，有你我就會活下去！”
從那以後你再也冇有見過任何的人類活動痕跡，直到一天船上的無線電發出滋滋的響聲，他沉默的看你接起，傳來人類的聲音：“你……座標，又怪……”
隨後那邊傳來了一陣哀嚎，無線電再次消失。
你呆呆的看著熄滅的無線電，有些鬱悶，朝著他嘟囔了一句：“唉，好久冇見過人了。好無聊……”
他拖著下巴，挑眉問：“無聊？那來看看昨天種下的花有冇有變淡吧……”精緻的像是從古希臘神話中走出的神，隻不過這個神無時無刻都在吸引你的注意。
你紅著臉：“嗯，看看今天的玫瑰漂亮嗎？”
畢竟玫瑰真的很愛你，你也深愛著屬於自己的愛的玫瑰。
玫瑰：我將違背自己的本能來愛你，直到你生命的儘頭，因為那也會是我生命結束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