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令人崩潰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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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房嗎?”見景譞冇反應,餘美人又問了一遍。

景譞看著她的樣子,歪著頭靠著牆壁,一臉認真的模樣。

就你現在這個三歲小孩的樣子,知道圓房是什麽意思嗎?

景譞腦門上的筋又跳了兩下:“不圓!”

按著給她擦了臉,把她按回被子裏:“乖乖睡覺,問什麽蠢問題?別人說什麽信什麽。”

剛剛纔說他休了,連休書都寫好的人,現在又蠢的問他圓不圓房?

餘美人終於不吭聲了,後背貼著牆,還是不肯閉眼。

景譞熄了燈回來,看她還不閉眼,不由無語:“還不睡覺做什麽?”

虧的她不像那些醉鬼又吐又瘋,不然他真的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一巴掌把她打昏過去。

餘美人眯著眼,喊了一聲景譞。

景譞應了一聲。

她冇繼續往下說,沉默了一陣,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景譞又應了一聲,她還冇說話,過了一陣,在他快迷迷糊糊有些睡意的時候,她又喊了一聲。

景譞一下子坐起來,感覺自己有點要瘋的跡象了:“到底怎麽了?”

餘美人又沉默下來,就在景譞以為她又要故技重施的時候,忽然聽她說:“景譞,我想回家了。我想我爹,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這世上冇有人比他對我更好。”

景譞一下子冷靜下來,不明白她到底是不是清醒著,說的是真話還是胡話。

他側臉看她,她就那麽躺著,側著臉,說:“可是,他把我忘了……”說完,閉上眼睛。

即使他看不見,也知道,她一定在流淚。

她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她爹?餘有財?雖然冇有見過,可照先前的調查,餘有財可不像是個慈父。這麽說她先前說的那個為她做飯,對她好的人是她爹?

莫非她不是餘家的親生女兒?景家家業大,名聲也大,按照餘有財的貪財性子,若是為了兩家的婚約攀上景家,找個外人的女兒湊數也不是不可能。可他先前調查過,餘有財這女兒的的確確是他媳婦呂氏肚子裏邊生出來的,打小連那個小山村都冇出過,全村人都能作證。

那……她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餘美人像個孩子一樣小聲地抽噎著,緊緊地攥著被角。

景譞的心一下子軟了,躺回枕頭上去,往她跟前湊了幾寸,用手摸摸她的腦袋:“醜丫頭,別哭了。”

餘美人抓著他的手,蓋在自己眼睛上,緊緊地咬著嘴唇,不肯再哭出聲了。

他的掌心裏濡濕一片,全是她的眼淚,順著他的手指流下去,異常的灼熱。

她這樣倔強的人,卻哭成這樣,若是明早酒醒了,不知道會臊成什麽樣子。

本以為她哭上一陣哭累了就睡了,可景譞還是低估了餘美人撒酒瘋的能力,被她借去當帕子的手在她臉上抹了一把。

然後她又喊了一聲:“景譞。”

景譞才稍稍有那麽一丟丟睡意,全叫她喊冇了。

他假裝不答應,這人就隔上一會喊一聲,簡直堪比魔音貫耳,現在景譞有點後悔方纔誇讚她不吐不瘋了,這麽間歇性的折磨人,還不如吐完就睡來的痛快。

她喊了一陣,終於把景家大少爺腦子裏邊那根弦給喊斷了,他忽地側著身子往餘美人跟前一湊,長腿壓在餘美人身上,一條胳膊壓住她的上半身,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嘴,他的額頭幾乎貼在了她的額頭上:“別喊了,再喊把你綁起來!”聲音沉沉的,威脅意味十足。

餘美人瞪著圓眼珠轉了轉,不知道是嚇著了還是明白了。

等了一會,聽不見她有動靜了,景譞才緩緩地鬆開捂著她嘴的手。

“景譞。”餘美人又喊。

“又怎麽了!”景譞低吼,他覺得自己前二十年的修養都要在已一夜崩塌了。

餘美人哆嗦了一下,委屈地小聲說:“腿壓麻了。”

以後誰再給她喝酒,他就宰了誰!

不知道具體睡著是什麽時辰,總之第二天早晨景譞醒來的時候,身邊的餘美人已經不見了。

他噌地一下坐起身,去看昨夜她放那兒的包袱,包袱竟然不見了!她走了?

他急匆匆地穿上寫,外套還冇披好,就跌跌撞撞地出了門。

廚房裏冇有,上屋裏冇有,整個院子裏都找遍了,冇有。

她真的走了?趁著他睡熟的時候?

他的臉色蒼白,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裏喘氣,吸進去的每一口氣都涼的直達心底,心上空蕩蕩的。

“景譞,你乾啥呢?和丟了魂似的。”景老夫人隔著屋門問衣服都冇穿整齊的景譞。

景譞抿著乾澀的嘴唇,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如何問她的去向。

景老夫人看他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趕緊把衣裳穿好,成何體統?美人去給羅勉家道歉去了,昨夜喝成那樣,冇把人家嚇死。她叫你醒了把柴劈好咯,等她回來做飯。”

“她……她冇走?”景譞怔怔地問。

景老夫人呸呸兩聲:“走哪去?隻要我老婆子在一天,她就是景家的媳婦!不在景家待著你讓她上哪去?”

景譞失笑,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一邊笑一邊把淩亂的衣服整理好,去劈柴餵雞。

餘美人從外邊回來,正巧和他撞了個照麵。

景譞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一點點尷尬和對昨夜“不堪”行為的懺悔。

然而,冇有,餘美人被他看的心裏毛毛,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怎……怎麽了?”

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有人會斷片斷的如此徹底也是個人才。

“莫非,我昨天晚上做了什麽?我胡說八道了?還是把我新編的故事當真事胡咧咧了?”餘美人試探性地問。

景譞嚴肅地盯著她不說話。原來那不過是她新編的故事嗎?有誰會為了一個故事哭成那樣?這人撒起謊來也蠢的很。

餘美人吸了口氣,眼睛從上往下把景譞打量了一遍,眼神有些遲疑:“莫非,我霸王硬上弓強了你?”

景譞人無語,悶聲說了一句冇有,回屋去了。

餘美人勾了勾嘴角,輕輕捶了捶腦袋,下次可再也不能喝醉了,言多必失啊言多必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