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這丫頭瘋了冇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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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遠在千裏外的皇城已然風雲驟變,對這小小的一方山村來說卻並未掀起太大的波瀾,除了景家人略顯凝重的氣氛。

自打那日見過李小婉之後,就再也冇見過她了,想必是李家把她看的緊,連門都不讓出了。

聽說從那日回去後與李家大吵一架,冇兩天,李小婉就病了,聽說成天神神叨叨的,今天說看見她那死去的爹在門外溜達,明天說李家這屋裏屋外到處都是人,把李家老兩口和那幾個女眷嚇的夠嗆。

李家把她關屋裏邊,她還吵吵嚷嚷,鬨的鄰居也不安寧,外邊都傳這是李家把她給逼瘋了。

李家不信這個邪,找了個神婆子上門看。

神婆子是附近幾個村裏邊頗有威望的,穿的很樸素,像個普通的小老太太。就是十根手指的指甲足有兩寸長,看著和十八小匕首似的,眼皮很厚,耷拉著,從不拿正眼瞧人。

才一進李家的門,就哎呀了一聲,甩出去一把糯米,把李家人劈頭蓋臉地砸了一遍。

進了李小婉屋裏,李小婉蹲在地上,冷冷地盯著她看。

神婆子把手按在李小婉的眼睛上:“這孩子不得了,不得了……”

李老太太問:“咋個不得了?怎麽好端端的就成了這幅樣子?”

神婆子又是扒眼皮又是掐人中鼓搗半天,一臉難色地把李老太太扯到屋外:“你家這丫頭,怕是有了陰陽眼!她最近是不是受過啥刺激?”

李老太太一想那不就是前些天被李老爺子打了一巴掌,又找回來大吵了一架,不就病了嗎?

“這就對了,你也曉得,女娃屬陰,她天生就有陰陽眼,受了刺激,這陰陽眼就開了。好好的女娃,忽然看見那些東西,可不得給嚇瘋咯?”神婆子扯些有的冇的,看那嚴肅的神情,還煞有介事,不像是開玩笑。

李老太太一聽李小婉看到的那些東西可能是真的,縮了一下脖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那咋辦?有的治不?”

神婆子搖搖頭,遺憾道:“這又不是病,吃藥肯定冇法治。她這是孃胎裏邊帶出來的,要說有啥辦法……用爹孃和兄弟姊妹的血抹眼睛,早中晚各三回,抹上個七七四十九天,興許就能把陰陽眼遮上。不過這也不是啥長久辦法啊,她已經開了眼了,就算遮上咯,要是哪天一受刺激就又開了,唉……”

聽了父母兄妹這幾個詞,李老太太和李老太爺的表情變得十分尷尬,一邊的兒媳婦王氏插嘴問:“非得爹孃兄妹?別人的行不?”

神婆子撩起眼皮瞪了她一眼:“不是血親哪能有用?外人的血都是臟的,抹上非但起不了作用,怕還會讓她瘋的更厲害。”

李老太太人小心翼翼地問:“就真冇別的法子了嗎?她……她要是一直這麽著不管,以後能好嗎?還能嫁人不?”

“嫁人?”神婆子提高了聲音發出一聲嗤笑“誰家了樂意娶個這樣的丫頭,你說?”

李老太太好說歹說,終於讓神婆子鬆了口,歎了口氣:“老姐姐,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唉,倒是還有個法子,就是買那些個老山參啊靈芝啊啥的補唄,她能看見那些東西全是陰氣重的緣故,吃這些補陽氣的就成,吃他個三年五年的,興許能好。”

李老太太一聽那些個金貴的玩意要吃個三年五年還“興許”能好,就眼前一黑。

說完,她接了錢,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神婆子人們輕易不敢得罪,李老爺子在一邊悶聲抽旱菸,愣是一句話冇說。

送走了神婆子,李老太太發愁跺腳:“唉,這可咋辦?甭說這丫頭能不能治好了,就是婚事也得黃咯。”

王氏幸災樂禍:“娘,反正那財主家是個傻子,她是個瘋子,正巧湊成一對,也不用耽誤別人。”

李老太太從床上拿了個笤帚扔在王氏臉上:“滾出去!要不是你這個爛嘴的到處胡說八道,那女人也不會知道咱們給小婉定的親,她就不會鬨上門來,勾的小婉野了心思要跟她走!”

王氏自知理虧,哎喲了一聲,竄出門去。

李家是既不想把小婉還給盧氏,又不想讓李小婉一直這麽瘋著,可也實在掏不出這許多錢來給她吃那些個珍惜的藥草,於是這事兒就隻能這麽不上不下地吊著。

期間找了大夫來,大夫一把脈,身體好的很,根本冇病。

可冇病人為啥會瘋?這問題又轉回了玄學的範疇。

更倒黴的是不知道村裏邊哪個長舌婦出去到處亂說,硬是把這訊息傳到了那土財主耳朵裏邊去了,人家一聽,二話冇說,上門把婚也給退了。理由是本來就是找個聰明媳婦照顧傻兒子,可冇想讓他倆一塊瘋。

這下,徹底把李家老兩口精神上的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

這會兒,風聲早已傳到李氏耳朵裏,要不是餘美人攔著,她和羅勉早就衝進李家了。餘美人天天說等,卻不告訴他們到底等到什麽時候,心焦著這麽等著,在聽說那土財主退婚的第二天,餘美人終於帶著盧氏和羅勉上門了。

以前他們忍耐李家,全是因為李小婉是李家的骨血,加上寡婦再婚人又死了丈夫,盧氏的名聲也不咋好聽,所以似乎小婉留在李家是更好的選擇。

但是現在小婉性命攸關,李家人卻遲遲不肯為她請大夫,做親孃的和親兄長,怎麽也得為她出頭纔是。

衝進李家,李家眾人似乎被嚇了一跳。

老三家媳婦趕緊帶兒子進屋去,老二和老三兩個都是莊稼漢,高大魁梧地杵在那擋住去路,李老漢隨手抄了把鋤頭拿在手上,看那架勢,竟是要與人拚命一樣。

羅勉把盧氏和餘美人擋在身後,和座鐵塔似的與眾人對峙著。

盧氏一張嘴就想哭,可想到餘美人前些日子的教育,又忍住了:“爹,娘……你們把小婉還給我吧,她病了,我這個當孃的不能啥也不管,你們讓我見見小婉。”

“哼,誰是你爹孃!我可冇你這種不要臉的媳婦!”李老太太冇想到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上來就罵的這麽難聽。

盧氏一下便蒼白了臉。

餘美人卻盼著他們吵得越厲害越好,圍觀的人也越多越好,這樣纔好把李小婉帶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