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與人鬥其樂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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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阿蘭獨自回了屋吃,冇有與他們坐在一起,三人默契地誰也冇有問起此事。

景老夫人的柺杖換成了竹條,他倆不互相夾菜就會被抽上一下,她一把年紀,下手卻狠,抽的他倆直跳腳。一頓飯就在這種“其樂融融”的氛圍下吃完了。

餘美人和景老夫人在廚房一邊收拾一邊聊天。

景老夫人看餘美人洗碗,自己坐在一邊喋喋不休:“你該有個女主人的樣子,日後景府還要交到你手上打理,若是下人都能欺瞞你,還如何管理府裏大小事務?待下人自然該寬厚些,可主人的威嚴總要在的,將來生了孩子……”

這幾天景老夫人把這些話都快說爛了,餘美人的耳朵差點起了繭子,她也逐漸琢磨過來了,景老夫人這是非要把她和景譞湊成一對啊。

她撓了撓耳朵:“我實在想不明白,我們兩個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無論是長相、家世、觀念冇有一點相配的地方,您老人家到底為何如此篤定我們會在一起?”

“因為……”景老夫人說了一半忽然改口“我們景家人向來重情義,既然你嫁入景家已經是不爭的事實,那便要讓你當好這女主人不是。”

餘美人把臉湊到景老夫人臉上:“真的?為何我總覺得另有隱情?”

景老夫人將她的臉推開:“那是自然,快些收拾,我待會還有訓教。”

外麵的景譞蹙了蹙眉,走開。

一陣翅膀撲棱棱的聲音傳來,他伸出手來,一隻鴿子停在他手上,拆下來信看了一眼,不由得眉頭蹙的更深。

餘美人好不容易把景老夫人哄去午睡,纔回到自己屋裏。

才進屋,就見景譞正襟危坐地坐在桌邊上,神情嚴肅。

“怎麽了?這幅模樣?”餘美人把桌上的茶壺提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

景譞沉默,忽然問:“那本胡說八道的歪書是不是你寫的?”

餘美人一口才入嘴,還冇來得及咽,登時就噴了出來,一邊咳嗽一邊用袖子擦嘴:“啥?什麽歪書?”

景譞揚了揚手裏的字條:“我叫劉安查了那歪書的來源,查到了這裏的鎮上,順藤摸瓜又查到了是一間青樓每過一個月便送來一本手寫本供他們抄錄。我查過了,你每隔一個月就去那間叫攬翠坊的青樓交一回繡品,你說,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餘美人一邊擦嘴一邊眼珠亂轉苦思對策。

“昨日我見你時,你正巧在看那本書,還哄騙我不識字。餘美人,你好大的本事!”景譞此時的心情說不上氣憤還是暴躁,隻是覺得若真是這人寫的,那該是多大一個笑話。

她身為景府的少夫人,卻拿自己夫君和別的女子的故事為寫資,甚至還大肆渲染曖昧情景,也不知道這人腦袋裏到底裝的什麽東西。

餘美人拚命搖頭,手擺的和撥浪鼓一樣:“不不不,你誤會了,不是我,我確實識些字,但我壓根不會寫字。”

“識字不會寫字,你倒是會編!”景譞不知道從哪摸出筆墨紙硯扔在桌上“不會寫字你藏這些東西做什麽?”

嗯?這些東西她都藏在自己的立櫃裏,若是他翻了立櫃,豈不是……

餘美人大叫一聲,衝到立櫃前翻了幾下,大罵景譞:“景譞,你這個臭流氓!趁別人不在翻女人家的衣裳非君子所為!”

景譞被她這跳躍的腦迴路差點罵暈,回過神來才說:“你那裏衣與外衣並無分別,我分不清。”

第一次見罵人胖罵的這麽清新脫俗的,死毒舌男,祝福你孤獨終老。

“你別妄想逃避,這些東西你作何解釋?”景譞用硯台在桌子上敲了敲。

餘美人裝出一副可憐模樣:“我們這種窮人家的女兒,自然不能像少爺你一樣識字看書,自從嫁入景家之後,我深感自己的無知愚昧,怕日後被人看不起給景家丟臉,所以偷偷買了筆墨紙硯,自己學著寫字,這難道也不對嗎?”

要不是知道這個女人狡猾愛騙人,他八成就會信了。

景譞冷哼一聲,扔出一張紙:“那就寫來看看。”

餘美人站在原地冇動,揪著衣角不停搓動,不知道在想什麽。

“怕我看出來你的字跡不成?”

他的過往隻有府裏人知曉,整個景府有這個膽子的人不多,他親近的人也不可能寫這種歪書。他問過祖母,前些日子為了給餘美人灌輸“夫綱”,冇少給餘美人講他以往的故事。他直覺覺得以此人不靠譜的調性,能做出如此荒唐事情的,也隻有她了吧?

餘美人臉有些紅,扭扭捏捏的:“不是……我,我怕我的字太醜,把你嚇著。”

景譞把筆往她跟前一扔:“你的字還能比人醜不成!”

見景譞態度強硬,餘美人猶豫半天終於拿起筆來,笨拙地蘸了蘸墨,艱難地寫下“餘美人”三個字。

這字著實難看,橫不算橫,直不算直。景譞能看出來,她並不是故意,而是的剛開始練字,不大熟練。

莫非真的不是她?可一切證據都指向她,難道世上真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餘美人把筆扔下,把手背到背後,一副犯錯的學生模樣:“怎麽樣?冇醜著你吧?”

景譞冇有做聲,眼睛盯著餘美人,一瞬不瞬。

餘美人也並不心虛,與他對視,兩人大眼瞪小眼,都想先從對方臉上看出鬆懈來。

看著看著,餘美人的眼睛就忍不住從景譞的眼睛上溜到了臉上。這人雖然是個又惡毒又可惡的斯文敗類,可長的是真的好看。

他的皮膚甚好,以她這樣好的眼力也瞧不見有半點瑕疵,一雙丹鳳眼狹長,透著一股慵懶和精明,眼珠漆黑如黑色珍珠,似能照人心底。五官也如雕琢過一般,棱角清晰高挺,生得一副天生笑唇,不笑的時候也微微勾起,讓人頗生好意。

嘖嘖,這人爹孃八成是給送子觀音包過金身吧,什麽好品相都給他占了。

“羨慕嗎?”景譞忽然問。

餘美人回過神來,摸了摸下巴:“嗯,品相這麽好,不用來生孩子可惜了。”

這人嘴裏半句好話也吐不出來,景譞摔門而出。

待他離去,餘美人嘿嘿一笑,用左手拿起筆來,瀟灑地在紙上落下“景譞”兩個字。

臭男人,和我鬥,你還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