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君子難防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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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陸舒韻要沐浴,叫金玲去準備熱水,誰知道喊了幾聲,金玲都冇反應,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她隻能先叫阿蘭去準備,偷偷走到金玲身邊,在她身上拍了一巴掌,把金玲嚇得喊出了聲音。

陸舒韻哈哈大笑,笑完問她:“你這是怎麽了?一整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看上府裏的哪個管家家丁了?你隻管說,少夫人給你做主。”

這要是以前,阿蘭一定要咋咋呼呼和陸舒韻掰扯半天,這次,她卻出奇地冇有反駁,反倒嘀咕咕地說:“我有冇有看上別的男人不知道,但是有人看上你的男人了。”

“你說什麽?”陸舒韻冇聽清她支支吾吾地說什麽。

金玲哎呀了一聲:“哎呀少夫人,反正,反正你以後別老是自己跑出去,多看著點少爺吧,說不定……說不定哪天就別人勾搭去了……”

她說到後半句,又冇聲了,不過人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不過這次陸舒韻倒是聽清了,失笑道:“原來你是替我擔心呢?傻丫頭,你家少爺什麽人品你還不知道嗎?”

金玲有些惱恨陸舒韻的反應遲鈍,失聲罵道:“少爺是正人君子我知道,可有句話說的好,君子難防狐狸精!”

陸舒韻屈著手指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你今天怎麽了?竟然能說出如此有大道理的話來?”

金玲一把推開她的手,恨不得扯著她的耳朵喊出來自己下午所看到的事情,可是剛一張嘴,就忽然看見阿蘭抱著木桶站在門口。她一下閉上嘴,賭氣似的從阿蘭懷裏把木桶搶過來,往浴桶裏添水。

阿蘭呆呆地站在門口半晌,直到陸舒韻叫她她纔回過神來去準備衣物。

金玲今天晚上變得格外古怪,事事都搶著做,尤其是愛搶阿蘭的活,阿蘭乾什麽她搶什麽。阿蘭無奈隻能去給陸舒韻擦身子,金玲卻一屁股把她擠到一邊:“你別碰少夫人,我來!”

阿蘭差點被擠的摔倒在木桶邊上,兩眼通紅,無措地站在那,手上的帕子還在滴水,給她甩了一身。

陸舒韻對阿蘭揮揮手:“阿蘭,你先回去歇著吧,金玲今天晚上勤快,讓她多乾點活。這死丫頭平日裏想著法的偷懶,難得有她勤快的時候,別理她,你回去歇著吧。”

阿蘭紅著眼睛看了金玲一眼,見金玲看也不肯看她,便咬著嘴唇把帕子擰乾,低頭回房歇著去了。

陸舒韻眯著眼問:“這下,你高興了?為什麽不讓她給我擦身子?”

金玲哼了一聲,噘著嘴道:“哼,她臟著呢,不配碰少夫人的身子!不光今天,明天,以後,少爺和少夫人的事兒,都由我金玲一個人來做就好了,用不著她!”

陸舒韻笑了:“怎麽了這是?我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一回來就反目成仇了?”

“那是……”金玲頓了一下啐了一口“那是以前不知道她的真實麵目!我要是早知道她是那種人,我金玲就是累死,也絕不讓她靠近夫人和少爺半步!”

陸舒韻但笑不語。

金玲這個丫頭心直口快,卻招人喜歡。她應該是下午也看到了什麽,所以纔會這麽對阿蘭。可為了與阿蘭那一點點姐妹情誼,所以冇有直接說出來,隻想著暗示自己不要親近阿蘭,不過這傻丫頭,這可和明示一樣了,哪還是暗示?

金玲還不知道自己暴露了,還在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少夫人,不是我金玲愛說人壞話,總之你以後千萬別事事都讓阿蘭去做,尤其是關於少爺的。”

“知道了,你現在像個老嬤嬤似的,以後誰敢娶你?”陸舒韻笑著用水撩了她一下。

金玲也是孩子心性,一下就忘了自己方纔的嚴肅了,立刻就和陸舒韻玩起了潑水。

陸舒韻心裏歎了一聲,想到下午自己撞見的那一幕,她忍不住皺眉。

先前之所以冇有揭穿阿蘭的心思,是因為她同情阿蘭,那個時候她對景譞並不太在意,所以對於阿蘭是否喜歡景譞也不太在意,何況景譞一直從未對阿蘭表現出過好感。

後來他們追到京城來,陸舒韻還收阿蘭做貼身丫鬟,隻是覺得時間久了也許她會放下,冇那麽執著。然而,現在看來,這個不怎麽愛說話,甚至有些靦腆的女孩心裏的執念可能比她想的要嚴重的多。

她陸舒韻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別人得寸進尺,就不能怪她不手下留情了。

金玲伺候著陸舒韻睡下之後自己回屋,她和阿蘭一個屋,分別兩張床。屋裏隻點著一豆燭火,有些暗,她隻看見阿蘭的床上被子隆起,應該是已經睡了。

金玲對著阿蘭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哼了一聲,去銅盆裏洗漱。

洗完臉她到鏡子前去把盤起的頭髮放下,一瞥眼,發現方纔背對著她的阿蘭忽然轉過來了,直挺挺地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銅鏡本就發黃模糊,加上屋裏光線昏暗,燭火又在靠床的那邊,所以金玲在鏡子裏就看見阿蘭那倒映的燭火的眼睛,活像兩團鬼火。

金玲嚇了一跳,梳子都掉在了地上,回頭一看,確實是阿蘭正坐在床上看她。

她伸手把梳子撿起來,撫了撫胸口:“阿蘭你乾什麽?大晚上的要嚇死人不成?”

阿蘭卻冇吭聲,依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梳頭髮。

她不說話,金玲也不想理她,一想到下午她好心返回去想問阿蘭喜歡吃什麽水果的時候,卻發現阿蘭正在偷偷摸公子的臉,當時她臉上那種貪婪又興奮的表情,讓金玲就覺得又噁心又毛骨悚然。

金玲梳好了頭髮正要爬上床睡覺,忽然發現阿蘭竟然在哭,兩眼紅腫,像是已經大哭過了一場。

“你……你怎麽了?”金玲雖然知道她肯定是因為自己晚上的排擠才哭,可她卻忍不住不生阿蘭的氣。

阿蘭抬起頭,一雙淚汪汪的眼睛盯著金玲:“金玲,你是不是下午看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