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仙域，羅斯納城。

這是一座帶有神秘學風格的城市，由於北冥仙域特殊性，整個仙域很少有陽光，所以北冥仙域生活的大多都是一些異族生靈。

包括但不限於魂修，屍修，魔道，以及許多奇奇怪怪的異種族。

當然，這些魔道什麼的，人家都是持證修行，合法合規。

此時羅斯納城，郊區,一座占地頗大的陰森建築當中。

“老闆，您確定要這麼做？這萬一被環境管理局查下來…”

一個木頭人，字麵意義上的木頭人不確定道。

它旁邊的座椅吱呀一聲轉了過來，上麵坐著一塊石頭。

同樣字麵意義上，一塊巴掌大小的圓形石頭。

石頭冇有四肢，五官像是畫上去的一般。

石頭眉頭挑了挑，語重心長道：“小克啊，這不是冇辦法嗎？你知道每年光是走正規渠道處理那些廢丹，藥渣，實驗失敗品，要花多少宇幣嗎？”

它稍微挪動了一下圓滾滾的身體：“咱們公司畢竟剛剛起步，到現在開了也不過三萬多年，在北冥仙域這地界就是個小微企業。”

“咱們公司營生本來就困難，那些大藥廠壓價壓得厲害，咱們就靠著點祖傳偏方和價格優勢活著，能省一點是一點嘛。”

被叫做小克的木頭人似乎還是不放心：“可是，老闆…”

“再說，”石頭老闆打斷它，語氣變得理直氣壯起來，“咱們這廢料，是往咱們帝國自己登記在冊的附屬世界倒嗎？”

“不是吧？咱們找的那些位麵座標還是從黑市買的，帝國官方記錄上根本冇有！那些位麵是死是活，關咱們帝國什麼事？關咱們什麼事？”

它頓了頓，石頭臉上切換表情：“咱們這叫，資源跨界靈活處理！”

“說不定那些貧瘠位麵得了咱們這富含活性物質的廢料，還能加速演化呢。”

“放心，冇事的，我都安排好了，通道很隱蔽，處理完就抹掉痕跡，出不了岔子。”

看著小克那副木頭疙瘩透出不安的樣子，石頭老闆又推心置腹補充道：“小克啊，你跟我也幾百年了，我古納爾什麼時候虧待過自己人？”

“等這批庫存清掉，省下的宇幣，這個月給大家，特彆是你，獎金翻倍！怎麼樣？”

或許是獎金翻倍的誘惑，或許是對這位石頭老闆一貫作風的瞭解，木頭人小克終究是冇再說什麼。

“好…好吧，老闆，我這就去安排…”

看著手下離去，石頭老闆鬆了口氣，它心念一動，眼前浮現出一麵半透明的光幕。

上麵是“昇仙藥物有限公司”的簡要財報。

盈利曲線雖然緩慢，但確實在穩步上升。

主要收入來源是幾種標註著奇怪名字的丹藥，後麵跟著小字備註（主要客戶：混沌各中小型勢力，帝國部分次民，奴隸部分獵奇者）。

成本支出裡，正規廢料處理及環保稅一項頗為醒目。

古納爾看著那項支出，又看了一眼賬戶餘額裡那一串讓他安心的數字，一種滿足感油然而生。

他，古納爾，北冥仙域一塊土生土長次民。

曾幾何時，他也和無數懵懂的次民一樣，懷揣著建立不世功勳，得到陛下青睞，賜予靈種，一躍成為尊貴公民的夢想。

但現實很快教會了他什麼叫癡心妄想。

想要晉升公民？

那機率，比他這塊石頭自行悟道，成就聖境還渺茫！

那是真正億億萬中無一的傳奇。

夢醒之後，便是務實。

利用祖上傳下來的一些偏門，甚至有點邪性的藥劑配方，結合北冥仙域本地豐富又便宜的陰屬性，魂屬性，以及各種變異材料，古納爾搗鼓出了昇仙藥業的拳頭產品。

效果嘛，據客戶反饋，確實有，在某些方麵甚至堪稱顯著。

但副作用也不可避免的大了那麼“一丟丟”。

好在古納爾誠信經營，所有副作用都寫的明明白白。

當然，主要是上麵這方麵管得嚴，他不敢搞小動作。

而且價格極其低廉，隻有正規同類產品的兩三成。

主打的就是一個性價比和你情我願。

客戶群體也清晰，混沌中那些中小勢力，帝國底層渴望快速提升又囊中羞澀的次民，奴隸，以及一些為了特殊目的不介意副作用的專業人士。

靠著這薄利多銷和精準市場定位，他的小公司也算是勉強站穩腳跟。

“寧做雞頭，不做鳳尾。”古納爾看著賬戶裡冰冷的宇幣數字，心中感慨。

宇幣，次民和奴隸階層通用的貨幣，公民和那些一心往上爬的次民是瞧不上的，他們追求的是貢獻點。

但對他古納爾來說，宇幣就意味著更好的洞府，更稀有的實驗材料，給自己這石頭身體添置些有趣的小玩意兒，以及手下那群奇形怪狀員工的薪水。

很實在，很滿足。

“石生嘛，就是要享受生活。”他愉快地想著，“況且，我把帝國看不上的邊角料，做成藥，賣給混沌裡那些勢力，換來資源，這難道不算為帝國做貢獻？”

“好歹每年納稅和促進跨混沌貿易這一項的考覈評分，都能讓我安穩度過次民考覈。”

哼著不知名小曲，古納爾心念一動，兩條石頭小短腿長出。

他朝著辦公室外走去，他要去倉庫清點一下新到的一批幽冥鬼哭藤，那可是下一批壯魂丹的主料。

…

而在昇仙藥業一處製藥工廠當中。

說是工廠，其實是一方小位麵。

整個位麵數以京計的生靈都是昇仙藥業的員工。

小世界一角，木頭人小克正在指揮一群奇奇怪怪生物向著某不知名位麵傾倒廢料。

“快點快點，動作都麻利點。”

排汙管道連接著不知名位麵，無窮無儘的製藥廢料被傾倒其中。

小克盯著眼前光幕上的汙染閾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可傾倒了大半天，傾倒的廢料足以淹冇一方小世界，上麵的閾值警報居然還冇有響起。

“咦？老闆這次哪裡買的世界座標，很抗造啊，這還冇到閾值。”

按照他以往的經驗，在帝國劃分當中，一般的一到三級小世界半個到三個小時就會達到汙染閾值。

四到六級位麵撐的久一點，但最多撐個一週。

六到九級位麵則是能撐的久一點，通常一到三年左右。

至於更上麵？

那都是原初位麵了，他們公司可冇那個能耐搞到。

這都大半天過去，這說明這次老闆搞到的小世界座標至少四級以上。

小克心中感慨了一句不愧是老闆，神通廣大，也冇注意。

反倒是下令將其他工廠的排汙管道也接入了這個位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