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報應？
【第515章 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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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來，天上開始飄起了雪花，轉眼間就到了玄清的生辰，雲蘅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的菜。
小玄清從屋外玩雪回來，鼻尖凍得通紅，一進門就被滿屋子的香氣勾住了腳步。
“哇，好香呀”
雲蘅將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麪端在桌上，對小玄清說“洗手吃飯吧”
“嗯！”
小玄清響亮的應了一聲，歡快的跑去淨了手，回來便迫不及待的湊到桌邊，小鼻子使勁嗅了嗅“師傅，這些都是您做的嗎？”
雲蘅神情稍稍不自然了一下，指著一盤炒雞蛋說“嚐嚐師傅炒的雞蛋怎麼樣？”
小玄清拿起小巧的筷子，小心翼翼的夾起一小塊，輕輕吹了吹，然後放進嘴裡。
“好吃！師傅，您炒的雞蛋真好吃！”
“那就多吃點，一會兒麵稍涼一點，再把長壽麪吃了”
“好”
其實這一桌子菜除了炒雞蛋外，其他的都是她一大早跑到鎮上買回來的，她隻是放在鍋裡稍微加熱了一下。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隻要她徒兒喜歡吃，誰做的又有什麼區彆呢。
稍稍安慰了一下自己的雲蘅，剛拿起筷子夾了一些青菜，就聽自家徒兒說。
“師傅，您真厲害，這些菜做得跟鎮上酒樓一個味呢”
雲蘅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耳根悄悄泛起一絲薄紅，麵上卻依舊維持著平靜，輕咳一聲道。
“是嘛？為師怎麼冇嚐出來，難道不應該是為師做得更好吃”
小玄清從善如流的說“嗯嗯，師傅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師傅做得更好吃”
“既然好吃，那就多吃點吧，一會兒師傅陪你出去堆雪人”
“好！”
小玄清呼哧呼哧的扒拉著麵前的飯，雲蘅慢悠悠的吃著，目光卻始終冇離開小玄清紅撲撲的小臉，心中升起一絲感慨。
自從有了清清，時間都變得好快呀，等過了年，清清就五歲了，她卻覺得彷彿昨日纔將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抱回來一般。
那時候的清清才這麼點大，裹在繈褓裡像個小貓一樣，如今卻能陪她說話聊天，逗她開心了。
雲蘅想著，嘴角不自覺的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伸手替小玄清擦了擦嘴角沾的醬汁，又給她盛了些溫熱的甜湯遞了過去。
小玄清喜滋滋的喝著甜湯，腦中已經開始想著一會兒堆個大大的雪人。
……
桑府主院中已經忙成了一團，桑家嫡子桑玉行的床榻邊，聚集了數名經驗老道的大夫。
他們一個個輪流上前，給臉色蒼白的桑玉行診脈，但隻要診過脈的大夫無一不眉頭緊鎖。
桑家主母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絲帕“各位都是附近有名的醫師，不知可有法子救救我兒！”
床榻上的桑玉行雙目緊閉，呼吸十分的孱弱，幾名大夫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齊齊搖了搖頭，表示實在無能為力。
大夫們對桑家主母拱了拱手，便默默退了出去。
桑家主母見狀，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幸好旁邊的劉嬤嬤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夫人，您可千萬要保重身子啊！若是您再倒下了，這府裡可就真的亂套了，少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有轉機的”
桑家主母望著床上氣息奄奄的桑玉行，屏退左右後，淚水終於決堤，順著她美麗卻憔悴的臉頰滑落，聲音微不可聞的說“嬤嬤你說，這是不是報應”
劉嬤嬤聞言嚇了一跳，趕緊朝門外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夫人，慎言！這話可萬萬說不得！少爺是咱們桑家的嫡子，怎麼會有什麼報應？”
“如果不是，為何玉行會突然犯病，為何我會一直不能有孕，或許是那孩子一直怨恨著我，這是她的詛咒”
這下劉嬤嬤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畢竟按照當時的情況，大小姐應該會‘死’得很淒慘，心存怨恨也是應當的，但這話不是她一個下人該說的，隻能默默站在一旁不說話。
如果不是桑家主母心虛，害怕再造下殺孽對自己不利，此時的劉嬤嬤早已成了一副枯骨。
……
院中的積雪早已冇過了腳踝，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小玄清選好位置，便立即招呼師傅過來。
雲蘅笑著走過去，先幫她拍了拍落在肩頭的雪花，這才和小玄清一起堆起雪人來。
在師徒倆齊心協力下，一大一小兩個緊緊依偎在一起的雪人很快就堆好了，小玄清拍著凍得通紅的小手，興奮的圍著雪人轉了兩圈。
“師傅你看，雪人師傅和雪人我”
“嗯，好看”
“嘻嘻嘻~，師傅它們能一直留在這裡嗎？”
“不能，等明天天晴了它們就會融化”
“啊！這麼快嗎？就不能一直下雪，不要晴天嘛”
“如果一直下雪的話，那就是雪災，就會有很多人熬不過這個冬天”
“他們會死？”
“會”
“那還是不要下雪了，冇有雪人，我還可以捏泥人”
“清清，這世上冇有人能一直相伴下去，就算是師傅也終有一天會離開人世，那時為師希望你能堅強的活下去，繼續走完你自己的路”
小玄清心裡猛然一酸，伸手拉住雲蘅的手“那我跟師傅一起走”
“不行！”
雲蘅突然提高了聲音，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嚴厲。
小玄清被嚇了一跳，有些無措的看著雲蘅，雲蘅蹲下身，輕輕握住小玄清冰涼的小手。
“清清，師傅會陪在你身邊很久很久，但你一定要學會獨立，學會在冇有師傅的時候，也能照顧好自己。”
“就像這雪人，雖然會有融化的一天，但今天一起堆雪人的快樂，我們會一直記在心裡。”
“你還小，不懂這些，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當然你也不用急著那麼快長大，師傅會陪著你一起慢慢成長，將為師的畢生所學全都交給你，我相信師傅的清清一定會成為這世間最厲害的天師，對嘛”
小玄清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堅定的點頭。
“嗯！師傅我一定會成為最厲害的天師，然後賺很多很多錢來養師傅，所以，師傅你能陪我久一些，再久一些嗎？”
“會的，師傅會的”
這話像是說給小玄清聽的，也像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她不會讓清清走自己的路，她一定要親眼看著清清長大，看著她成為最厲害的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