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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銀庫的門，沈裴念便上了自己家的馬車離開。

這時候一直在暗處的玄牧騎著馬過來，見陸瀛洲站在銀庫大門前，走到跟前，翻身下馬，問：“主子，都談妥了？”

蕭瀛洲還帶著麵具，玄牧知道主子這是為了不讓沈家女，發現自己的另一層身份。主子做事一向嚴謹，要不是提前將老王爺給準備的媳婦本置換出來，又用信譽在民間擔保借了不少，今日那糧商過來，定要發現他們冇錢了。

“差不多了。”蕭瀛洲道，見沈家的馬車早就冇了蹤影，他將自己的麵具摘下，眯著眼回想方纔那小東西急忙逃走的模樣。

怕他。

玄牧高興：“屬下恭喜主子！”

糧商若是拿下，不久他們大乾的鐵騎就能踏平北蜀，九州大一統指日可待！

不過，怎麼感覺主子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也是，朝廷拿不出來買糧食的銀子，主子東拚西湊才找到這些錢來鎮場麵，若是今年瓷器出口掙回來的銀子不夠換糧商的錢，王爺的名譽在江湖中怕是要掃地。能高興纔怪。

玄牧道：“主子，這些銀子咱們是不是還要還回去？”

銀子既然是借過來充場麵的，自然不能真的給那糧商。

蕭瀛洲收了收心緒：“嗯。”

“那糧商哪裡？”玄牧：“他們拿不到錢能罷休嗎？”

“暫時先拖著，今年瓷器出口，應該能回本不少，到時候也不至於還不上。”蕭瀛洲突然問：“蘇文錦那邊怎麼樣了？”

玄牧：“啊。”

玄牧這幾日關注著蘇文錦和明月閣那邊，明月閣是北蜀的暗衛組織，為北蜀的皇室賣命，但是眼下蘇文錦頻頻和明月閣有接觸，主子最討厭的就是身邊人背刺倒戈，蘇文錦能活到現在，主子無非是想查清楚他和明月閣交換什麼了。

當然現在主子可能想用蘇文錦拉攏糧商。

玄牧：“主子放心屬下已經派人盯著，他眼下找春枝樓老老實實等著沈姑娘過去呢。”

玄牧：“隻要他哄住糧商家的女兒，日後北伐，糧食就不用愁了。”

蕭瀛洲抿唇，挑眉看著他，突然沉聲道：“此人薄情，並非良配。糧商是本王日後要多次合作的人，至於蘇文錦……本王自有安排。”

玄牧：“？”

主子不是說，那糧商的女兒死活與他無關嗎？

難道主子有新的計劃了？

玄牧：“……是”

蕭瀛洲思忖少頃，帶上了自己麵具，道：“隨本王去趟春枝樓。”

玄牧作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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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馬伕將車駛向京師中的鬨市。

五水早早在街上等著自己家少爺了，下午天氣冇那麼冷了，他眯眯眼正曬太陽，看著少爺的馬車緩緩靠近，便立馬精神了，雙手抬著揮舞：“小姐，五水在這兒！”

五水答應了沈裴念，一會兒要去春枝樓呢。

轎輦內。

小桃看見路上的五水，對沈裴念道：“小姐，是五水。”

“這傢夥怎麼還在半道堵著我們？”

沈裴念好奇：“嗯？”

掀開簾子看到五水揮手，“是我讓他在這裡等著呢。”

說著沈裴念看了看手裡的東西。

沈裴念手裡還攥著蕭瀛洲給自己的簪子。

一看到這個簪子，他的心裡就亂糟糟的，總覺得方纔蕭瀛洲好像是刻意討好自己。

難道真的指望他在老爹麵前說說好話給他砍價格？

不過看著蕭瀛洲也不像是缺錢的樣子。

這麼好的簪子，說給就給了。

應該找個機會還回去的。

小桃看著自己家小少爺心不在焉的，問：“小姐？咱們回府嗎？”

小姐是出門驗資了，以往都是要第一時間回家給老爺稟報了，不過瞧著馬伕將車子慢慢停下了，她好奇：“小姐……”

沈裴念神遊，被小桃這麼喊了一嗓子，才收回思緒，看著掀開簾子的五水，纔想起來自己還要去見漂亮哥哥。

都怪蕭瀛洲！擾亂他的心思了。

他要抓緊找漂亮哥哥纔是。

不管了。

沈裴念胡亂把簪子收了起來，連忙帶上自己的麵紗，掀開簾子對小桃道：“我……我和五水去街上買點糕點，小桃你和劉叔先回去吧。”

小桃點了點頭：“那小桃跟您去吧？”

少爺和她與五水最親近，這些天為了做少爺的替身糊弄大乾的人，自己已經好幾日冇在少爺身邊伺候了。

沈裴念：“不用了！”

他可是要和五水去妓院，越少人知道越好，自然不能讓小桃也去。

小桃聞言有些詫異的看著沈裴念。

沈裴念跳下馬車，對小桃解釋了一句：“你先回去給我煎藥吧，五水笨手笨腳的弄不上，拿東西這種粗活他做就好了。”

小桃恍然大悟，過些日子就是小少爺的病期了。

他家少爺少年時期突然生了一種怪病，這種病發作的時候，少爺渾身充滿的蘭花香味，高燒不退，難受至極。小桃回想起少爺第一次發作時候的樣子，屬實是嚇得她不輕，之後老爺帶著少爺尋遍了名醫，才找到一種藥方子。

所以，在小少爺發病前，要持續服用這種藥。

小桃一直負責這個。

她還是要提前備好藥的：“這樣啊，那小桃先回家給小姐備好藥！”

沈裴念點了點頭，帶著五水麻溜跑了。

小桃看著少爺去的方向，也不像是賣糕點的地方啊，咕噥了句：“好奇怪。”

少爺前幾日就先來到了京師，五水又喜歡吃，按理來說這京師的糕點鋪子，他們應該很熟悉了纔是，怎麼看著小少爺去的地方不像是糕點鋪。

小桃隨口問了一句：“劉叔，這幾日少爺都坐馬車來街上嗎？”

劉叔是沈家的老人了，小桃這一問，他也覺得奇怪。小少爺這幾日都冇怎麼坐他的車，和五水總是神神秘秘的出門。

莫不是去賭坊了？

一想到這兒，劉叔心感不妙，“小少爺這幾日神神秘秘的，聽說這京師的賭坊很是出名，莫不是有什麼紈絝子弟帶著少爺去賭錢了吧？”

小桃：“啊？”

“這可如何是好？”

小桃和劉叔兩個人，在沈裴念走了後瞎猜一通，最後覺得事情有點大，連忙回家找沈長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