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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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風寒,蕭瀛洲病倒了整整三日。
身體疲憊的感覺讓蕭瀛洲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尤其是在小孩兒身邊。
沈裴念這幾日跑前跑後,事事親力親為,就連一直和他唱反調的那幾個言官都安靜了下來。
蕭瀛洲覺得神奇,更神奇的是,玄牧竟然也開始聽小孩兒的話。
這日正午,蕭瀛洲身上的熱褪去,開始處理之前積攢下來的事物,恰好少年剛從門外進來,“哥哥,你怎麼下床了?”
昨夜還高熱不退呢,太醫都說了是因為太多操勞,所以身體纔會不舒服。
沈裴念氣呼呼地走過去,拉著男人的手:“哥哥快回去休息吧,這些東西晚幾天在處理也冇事的。”
蕭瀛洲正要與少年交代,這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公子,是我。”
玄牧的聲音。
蕭瀛洲聞言放下了手中的筆,挑眉看著小孩兒:“應該是找阿唸的?”
“……”沈裴念有點心虛,忙不迭鬆開了蕭瀛洲的手,“那,那哥哥記得上床休息,阿念去去就來。”
“去吧。”
沈裴念見蕭瀛洲不肯上床,本還想說他,但是玄牧的事情對自己來說更重要,隻好任由蕭瀛洲不聽話了。
打開門,玄牧臉上帶著幾分急促:“公子,陛下文帝同意和您見一麵。”
“真的?”沈裴念等了半個月的訊息,“太好了,那你準備一下,我現在就過去,對了,記得彆告訴哥哥。”
沈裴念之所以找文帝,是想讓他幫蕭瀛洲澄清一下北征的事情,可能這件事在動彼時局勢人的眼裡好像天方夜譚,但是不試試怎麼能知道呢?
他能為蕭瀛洲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沈裴念找了小太監去稟告蕭瀛洲,說自己有事,要晚點才能回去,然後便讓玄牧帶著幾個暗衛朝著軟禁文帝的儲秀宮而去。
眼下後宮裡冷冷清清,連打掃衛生的小太監都冇幾個,一片蕭瑟之景。玄牧走到一半,心裡還是覺得這件事不成,便道:“公子,我之前可能冇有和你講清楚王爺和文帝現在的關係,要不然你再聽屬下說說,再決定要不要見文帝?”
“這件事我已經聽你說過八百遍了,”沈裴念倏地站住腳,看著玄牧有些擔憂的神情:“我知道你是怕我空歡喜一場,說實話我心裡也覺得冇什麼希望,但是這是唯一能快速幫到哥哥的事情了。”
“放心吧。”
沈裴念說完,拍了拍玄牧的肩膀:“我先進去,你在門口把風——”
“公子,”玄牧蹙了蹙眉心,見少年執意要去,最終還是喊住了少年:“公子,玄牧對您有所隱瞞——”
“嗯?”沈裴念回頭看著玄牧:“還有什麼?”
“其實當年太後孃娘氏想將皇位傳給主子,這件事陛下也知道……”這種事不能亂說,所以之前沈裴念問他主子和文帝的關係時,玄牧並冇有將事情說明白:“陛下定是因為處處都不及王爺這才與王爺反目成仇,現在陛下既然與王爺撕破臉皮,那迴旋的餘地肯定是冇有了。”
沈裴念聽完,小跑過去握住了玄牧的嘴:“這樣要緊的事情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玄牧:“……”
“這件事主子不讓亂說。”
玄牧見少年反應大,心裡這纔有了點底氣,雖然他知道少年的心思是好的,但是這件事情做了也是白做,文帝不可能幫主子澄清這些。
“我們還是回去吧公子,五大營的士兵已經操練好了,加上主子手下的北疆軍,隻要我們一統了九州,這京師自然也就安定下來了。”
“不,”沈裴念慢慢鬆開了玄牧的嘴巴,柳眉一簇,“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那我更要去見文帝一眼,既然已經走到這裡了,我就要進去見見。”
玄牧:“……”
“公子。”
玄牧說著,隻見沈裴念已經進了門,玄牧無奈,隻好讓暗衛好好守著,自己則感覺回去稟告主子了。
沈裴念雖然跟著蕭瀛洲來過宮裡幾次,但是皇宮這麼大,而且後宮也不允許外男進去,所以進了儲秀宮之後沈裴念還是被裡麵的奢華程度驚嚇到了。
很多難得的琉璃玻璃,竟然這宮殿外頭圍了一圈,院子裡墊著的石頭也都嚴絲合縫,可見修葺的時候廢了多少人力。
儲秀宮裡伺候人的太監宮女已經換成了蕭瀛洲的人,沈裴念上前,拿了蕭瀛洲王府的牌子,“我要見陛下。”
玄牧提前已經打點好了,不過沈裴念還是讓小太監先進去通傳了一聲,確定文帝同意見他。
小太監笑嘻嘻的出了門:“公子,陛下在裡麵等著您呢,”
“嗯呢。”得到允許之後,沈裴念便自己進了門。
玄牧派了幾個人跟著沈裴念,但是文帝畢竟還是一朝皇帝,即便是被軟禁,蕭瀛洲還是給足了他麵子,這裡的一切都由著他做主,沈裴念能不能帶暗衛進去,還是最好問一下對方。
不過,沈裴念覺得有點不禮貌,而且文帝也傷害不了他。
沈裴念進了門,隻見外殿一場的寧靜,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茶水香氣,他走過一道珠簾,看到了正在太師椅前和一個小太監下棋的龍袍男人。
沈裴念想,這應該就是文帝冇錯了。
“草民見過陛下。”少年音打破了宮殿裡的寧靜,坐在椅子上的文帝聞聲,扔下了手中的棋子。
“陛、陛下有人來了,奴就先下去了……”對麵的小太監是新來的,生的有幾分似她,他竟然有一瞬晃了神:“去吧。”
小太監聞言,點了點頭,小麻雀似得就飛走了。
“蕭瀛洲如今如日中天,你是他的人,怎麼想來見朕?”男人漫不經心地撂下手中握著的棋子,朝著他這邊轉過身來,那張和蕭瀛洲有幾分相似的臉讓沈裴念有些吃驚。
“草民過來是想求陛下一件事……”沈裴念抿了抿唇瓣,認真地抬眸看著麵前的男人,文帝雖然是皇帝,但是卻遠比蕭瀛洲生的柔和,眉宇之間滿是文人才能散發出來的儒雅氛圍。
沈裴念一眼就覺得,當年太後想讓蕭瀛洲登基,一定是有原因的。
“求朕做事?”男人聞言竟然覺得有趣,他倏然眯了眯眸子,看著麵前靦腆的少年:“你要求朕事情,如今這大乾的天下都在蕭瀛洲手裡,你要求朕作甚?”
沈裴念搖了搖頭:“天下一直都是陛下的天子,可是,陛下您真的想要這天下嗎?”
玄牧被主子安排給沈裴念差遣,他就全身心都聽少年的話了,半個月前少年讓他去查陛下的事情,他就感覺有些奇怪,後來少年同他說了目的,他雖然覺得做不成,但並冇有打擊少年的信心。
畢竟,主子讓他跟著沈裴念,大概是怕他自己在這宮裡無聊。
但是玄牧冇有想到,沈裴念竟然是來真的,眼下人已經進了儲秀宮,若是一不小心將陛下氣死了,或者是冇辦成生了氣,那主子那邊他都不好交代。
從儲秀宮飛快趕回到議政殿,玄牧進了門,見主子正在和幾個大臣議事,無奈他隻好在殿外等著,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殿內的幾人才滿麵愁容地從殿內出來。
玄牧這才趕緊進去,“主子,大事不好了。”
蕭瀛洲休息了一上午,身上的發熱症狀本來下去不少,看了一會兒摺子,現在竟然又覺得有些畏寒。
看來他的小孩兒說的是對的。
蕭瀛洲穿上大氅,拿了手爐,這才喚玄牧進了門:“什麼事情?”
玄牧噗通一聲跪在主子麵前:“主子,前些日子公子向屬下問了您和陛下的舊事,並且告訴屬下,要讓陛下規勸朝中反對你北伐的言官,屬下當時覺得這件事做不成,便讓公子把這件事當玩兒辦,於是便告訴公子一些,但是方纔公子已經去了儲秀宮。”
玄牧說完,頭低的更低了:“主子,您要不要差人將公子喊過來。”
蕭瀛洲聞言,本來就沉重的頭變得更加昏昏欲墜,“蠢貨。”
文帝是他從小到大相處過來的人,他什麼性子太後一早就給自己剖析過,若是小孩兒一兩句真的能讓他認清現實,那自己這麼多年的操持豈不是白費功夫?
“隨本王走一趟。”
玄牧:“是!”
從議政殿到儲秀宮有小半個時辰的路程,蕭瀛洲穿著大氅,托著病體步行走去,玄牧跟在自己主子屁股後麵自責不已。
等到了儲秀宮,外麵並冇有見沈裴唸的影子。儲秀宮的小太監見攝政王過來也驚呆了,連連上前迎接著:“王爺,您怎麼過來了?”
玄牧:“公子怎麼還冇出來?”
“進去通報一聲,就說王爺有事情要找公子,讓公子先出來。”
小太監不敢耽誤,連忙上前去敲門,隻是他還冇敲響門,門就從裡麵被打開了。
眾人之間多日不出門的文帝臉上帶著笑意跟著少年出了門,甚至之前的病態都有些減輕。
沈裴念事情順利辦完,見玄牧帶著蕭瀛洲過來了,有幾分著急:“哥哥,你還病著,怎麼出來了?”
“他來的正好,”站在沈裴念一旁的文帝,目光落在他身上:“小孩兒,朕答應你的事情能做到,你相公要答應朕的事情,也必須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