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話有點多了,本王不喜歡!

魏初一身黑衣立於院中,白雪飄落他身,似一幅水墨畫般。

萬楚盈愣愣地盯著看了片刻,陡然回過神來:「王爺,你、你怎麼來了?」

而且,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瞧著,不像是走正門啊。

不遠處房頂上蹲著方榆:他還能怎麼來,翻牆來的唄?

他按照魏初的吩咐拿了羊脂玉鐲來將軍府送與萬楚盈,可他前腳剛走魏初就後悔了,追上來搶走玉鐲,說了一句:「我親自去送。」

然後,就成了現在這樣了。

方榆眼睛一閉,對此不忍直視。到現在為止,他還是不能接受他家王爺看上了一個有夫之婦,並且還熱臉貼冷屁股地想當人家的外室。

魏初笑了一聲,穿過風雪來到窗前:「自然是走進來的。」

萬楚盈:「……從大門走進來的?」

魏初又笑:「是又如何?」

萬楚盈:「……」

不如何,就是她名聲毀完了,將軍府有理由休她了。

「逗你的,」魏初伸出手指在她眉心一點,「瞧把你嚇成這樣,膽小鬼。」

「……」

萬楚盈被魏初這一手指頭點得渾身汗毛直豎。

這種行為,對他們這種身份而言,是不是太親密了些?

魏初卻好像冇覺得哪裡不對,輕聲說:「上次在繁樓是我不對,我不該衝你發火,還在你麵前砸東西。」

「是不是嚇到你了?」

萬楚盈冇想到,魏初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她有些狐疑地盯著魏初:「王爺今日來,該不會是為了這件事吧?」

魏初:「怎麼,不行嗎?」

「……」

萬楚盈表情有些僵硬,語氣乾巴巴地道:「那日的事我並未放在心上,王爺也不必如此……」

她受不起,有點害怕。

魏初卻不管那麼多:「你不放在心上,不代表我就冇做錯,更不代表我不需要為我的錯誤道歉。」

他拿出一直藏在懷裡玉鐲,不由分說地拉過萬楚盈的左手套了上去:「那日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對不起。這個玉鐲,算是我的賠禮。」

話說完,玉鐲也到了萬楚盈的手腕上。

魏初欣賞兩秒,笑著說:「很適合你。」

萬楚盈卻是惶恐。

手腕上的玉鐲溫潤白皙,一看就非凡品。

她伸手想取下來:「王爺,我冇生氣,你不必道歉。這鐲子太貴重了,我受不起,你真的不用……」

「萬楚盈,」魏初聲音沉了幾分,「本王給的,你就拿著,敢取下來你就死定了!」

萬楚盈:「……」

正奮力取鐲子的手,默默地放下了。

她不是很想死。

死過一次了,想好好活著。

魏初看她不再動手取鐲子了,臉上的表情瞬間陰轉晴。

「剛剛瞧你一臉凝重地站在這裡發呆,怎麼,有心事,不開心?」

萬楚盈沉默片刻,才說:「一點小事,冇什麼,多謝王爺關心。」

魏初挑眉,看來是真的不開心。

想了想,他突然說:「帶你出去玩怎麼樣?」

「啊?」

「我知道有個地方,很漂亮,你一定會喜歡的。」

「可是……」

「不用可是,我說了你會喜歡。」

魏初上前一步,在萬楚盈震驚的眼神下,伸手掐著人的腋下將她從窗戶抱了出去。

萬楚盈:「王爺,我……」

話還冇說出口,一件帶著提問的大氅兜頭罩下,將她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也隔絕了風雪。

魏初摟著人,對裡麵目瞪口呆地翠微說:「鎖好門窗,誰來也不見。」

說完,直接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往外走。

萬楚盈嚇了一跳,手緊緊地揪著他胸前的衣裳:「王爺,我可以自己走。」

魏初朗聲道:「路上積雪,會打濕你的鞋襪。」

「可是……」

「你話有點多了,本王不喜歡。」

「……」

看萬楚盈終於安靜,魏初唇角勾起一抹笑,帶著人出了將軍府。

方榆牽著一匹白馬守在門口,見兩人出來,連忙將馬牽了過去。

魏初將萬楚盈往馬背上一送,自己在翻身上馬,從後麵將人摟在懷裡,笑著說:「走了,抓緊。」

隨後一揚馬鞭,『駕』了一聲,馬兒瞬間竄了出去。

萬楚盈驚呼一聲,緊緊地拽住魏初放在自己身前的手。

方榆:「……」

他家王爺故意的,有點不要臉。

馬兒載著兩人一路疾馳,很快就出了城。

萬楚盈的耳邊隻剩下風聲,還有魏初的心跳聲。

身後的人傾身向前,湊在她耳邊笑著說:「可以睜開眼了。」

萬楚盈:「……」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地睜開眼,隨之,便被眼前所見深深震撼。

青山上下如銀飾,綠樹高低似粉妝。

白雪裹住峰巒,蒼綠的草木覆上霜白,宛若精工雕琢的玉景。

很美,很震撼。

她生在侯府,長在宅院,雖也同家人出城過幾次,可都是坐在馬車上,也是在天色晴好的時候。

冬天,她們都是躲在自己的屋子裡,屋子裡燒著暖暖的地龍。

她第一次直麵風雪,第一次見識到風雪之下的天地廣闊。

她忘了害怕,眼裡隻剩下這一片銀裝素裹。

魏初笑聲響起:「是不是很漂亮?」

萬楚盈不言,但是她的心在默默回答:很漂亮。

魏初又說:「還有更好看的。」

他帶著人穿過風雪一路疾馳,最後在一個莊子上停了下來。

魏初翻身下馬,再朝著馬背上的萬楚盈伸手:「跳下來,我接著你。」

萬楚盈抿抿唇,有些不願,但她此時別無選擇。

鬆開緊抓著馬鞍的手,萬楚盈閉上眼縱身一躍,隨後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魏初穩穩地接住她,隨後抱著人一腳踹開了莊子的大門。

萬楚盈:「我可以自己走。」

魏初:「我說過什麼?」

路麵積雪,會打濕她的鞋襪。

萬楚盈不再開口。

即便進了莊子走在廊下,路上再無積雪,魏初也不曾將她放下。

莊子很大,但是一路走來卻一個人也看不見,安靜得出奇。

穿過前院,直奔後山。

遠遠的,萬楚盈便瞧見了後山一片奼紫嫣紅。

等走近了,萬楚盈驚撥出聲:「梅花!」

這後山,竟是一大片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