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是種田還是繡花
經過這段時間的不斷嘗試,李晚發現不用身體進入空間,想查什麼資料,隻要讓自己的意識進入空間就行。而且自從喝了空間綠瓷碗裡的液體後,她的記憶力比前世好了許多,雖說還冇到“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程度,但和普通人想比,也可謂是記憶力超群了。
說真的,作為一名幼兒園教師,她隻是旅遊時去感受過捉稻花魚和品嚐稻花魚的樂趣,至於種田那更是一竅不通。
好在她有空間,空間裡有電腦……這才能讓她擁有“豐富的種田知識”。想起那一日,在電腦頁麵顫抖著輸入“育秧苗”“古代稻魚共生”等關鍵詞後焦急等待和看著電腦螢幕上一圈又一圈轉動的網頁加載,結束突然跳出所需內容時的興奮,還有些好笑。
就在昨天,她們已經停止了給苗床澆水,並給大田灌滿了水。這樣做不僅能讓秧床土壤乾爽,方便起苗和移栽,還能讓移栽的秧苗快速紮根。
蹲在田埂上,李晚用指尖撚起一撮泥土。黑褐色的土粒簌簌落下,帶著農家肥特有的腐殖氣息。這是他們三家深耕三遍又施了草木灰的成果。
“二叔,順著大田周圍挖,不用挖的太深,寬兩尺,深一尺就可以了。”李晚站在田埂上指揮著眾人挖魚溝,“有根叔、二哥,中間還要再挖幾條,對,就是那兒。”三戶人家在田裡挖出縱橫交錯的魚溝,活像給稻田挖出了猙獰的傷口。
“李家丫頭撞到腦殼了不成,”張嬸抱著竹筐從田埂走過,“放著現成的撒種法不用,非要折騰這些歪門邪道……”
“瞧瞧,瞧瞧,好端端的田給挖得像個蜘蛛網似的。”幾個婦人扛著鋤頭站在山道上指指點點,青布裙裾掃過路邊野花,“照她們這麼折騰,秋後怕是要啃樹皮了。”
李晚充耳不聞,依舊拿著竹尺繼續丈量魚溝的寬度和深度。她記得網頁平台上說的,這是一種在雲南流傳很久的傳統的稻魚係統,這些縱橫交錯的魚溝不僅能調節水溫,還能給魚群留出活動空間。
村長家大兒媳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望著遠處彆人家早早撒下已經長出秧苗的稻田,低聲對李晚說道:“晚兒,要不咱……”
“嬸子,你相信我。書上說了,魚溝能蓄水養肥,稻花魚還能鬆土除蟲,等以後咱就知道了。”李晚直起腰回道。
挖完魚溝,開始移栽秧苗。這一天,李晚家田埂上都是看熱鬨的人。
為了更好的控製秧苗之間的間距,李晚和大哥二哥將一根根麻繩綁在棍子上,釘在稻田兩邊田埂上,繩上繫著一個個距離相等的小疙瘩。
李有才、李有根幾個漢子用扁擔來回挑著秧苗,並把秧苗順手拋進稻田裡……
李母、張氏、王嬸……幾個婦人將秧苗解開,順著小疙瘩的位置一株一株插入稻田……
“哎呦,我老婆子活了一輩子也冇見過這種種田的法子,這是種田還是繡花呢?”二奶奶一如既往的說著風涼話。
以往非的說上幾句的趙老三卻一反常態,他拿起一株田埂上的秧苗仔細的看了看,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態……
眾人誰也冇有說話,繼續埋頭栽秧。晚兒說了,這樣做才能保證每一株秧苗都能獲得充足的陽光和營養。
在三戶人家的共同努力下,一列列,一行行整齊劃一的秧苗在稻田裡就像綠色的琴鍵,微風拂過時,稻葉輕顫,彷彿在彈奏一曲田園樂章。
然而移栽後的第三天,秧苗卻蔫頭耷腦地伏在水麵。有根叔蹲在田埂上猛抽旱菸,菸灰簌簌落在開裂的指甲縫裡:“完了完了,今年怕是要喝西北風。”村長媳婦一把鼻子一把眼淚的埋怨村長自作主張……
對岸傳來鬨笑,王秀才家的長工站在田埂上高聲唸詩:“東施效顰惹人笑,稻苗垂首哭斷腸!”
李晚攥著發黃的稻葉,指甲幾乎掐進掌心。這是為什麼?她將意識沉進空間打開網頁搜尋。深夜,她和兩個哥哥、二叔、大舅舅他們打著手電筒蹲在田邊,終於發現葉尖凝結的露水泛著不正常的白——原來是移栽時基肥燒苗了!
“把魚溝加深!”天一亮,李晚扯著嗓子喊道,“再從河裡舀活水來!”三戶人家頂著村民的指指點點,連夜疏通魚溝、引水灌田。渾濁的河水漫過龜裂的田土時,李晚看見稻葉上的白霜在水中漸漸化開。
七日後,原本發黃的葉片漸漸返青,蔫巴的稻杆竟齊刷刷地挺直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