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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帝之下無敵?那我算什麼?

帝妖宮。

一處古老禁地。

虛空中符文瀰漫,到處都是禁製。

這裡是帝妖宮絕密之地,同時也是帝妖宮主,帝無命的閉關之所。

多年來。

帝無命一直處於其中,為求突破準帝之境。

這是帝妖宮頭等大事。

未經允許,任何人不能靠近此地。

哪怕是幾位少帝,也同樣如此。

可如今。

他們卻齊齊出現在這禁地上空,麵色凝重望著下方。

隻見。

原本圓滿無缺的禁製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裂縫。

那裂縫極其微小。

若不全神貫注,根本難以洞察。

但,確實是存在的。

“怎麼回事?這禁製怎麼會有裂隙?”

“什麼時候的事?”

“……”

眾人皆麵露震驚。

林炎站在人群裡,麵色凝重道:“上一次,我遠遠路過,便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而且很是熟悉。”

帝白蓮訝異道:“熟悉?”

林炎點頭,認真道:“那是魂族的氣息!我在北域的時候,已經和他們打過不少交道!”

帝青蓮神情認真道:“你的意思是,有魂族之人,混進去了?”

“可能性很大!”

“那父尊豈不是很危險?”帝白蓮麵露擔憂之色。

帝青蓮搖頭,一臉篤定:“不會的,父尊實力強大,區區一些見不得光的宵小,如何能傷到他?即便真有人混進其中,在父尊麵前,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我現在擔心的是,那魂族之人,影響到父尊突破!”

“那我們如今怎麼辦?進去看看?”

“進去?怎麼進?這禁製,是父尊親手設下的,我等哪有那實力進去?”

此話一出。

眾人都麵露愁容。

“對了大哥,父尊閉關前,不是給我們留下了一樣法器麼?”帝白蓮忽然想起什麼,說道。

帝青蓮點頭道:“那是父尊說,擔心他在閉關時,我們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所以才賜下的!隻有在生死危及關頭才能動用,可以將父尊從閉關之中喚醒……”

“可如果動用這件法器,父尊的突破,不就等同於失敗了?”

瞬間,眾人都安靜下去。

似乎找不到辦法。

林炎卻搖頭說道:“諸位,恐怕你們小瞧魂族的實力了!正因為你們父尊實力強大,魂族敢派人對他動手,就一定是做好了萬全準備!

莫說你們父尊還不曾突破到準帝境界。

即便真突破了,眼下也是十分危險!

我建議,還是將他喚醒的好,至少也要確認其安全!”

“不行!”

帝青蓮很堅決,“萬一父尊正在突破的緊要關頭,我們將其驚醒,導致突破失敗,這是何等罪過?此等責任,誰擔得起?”

林炎還欲勸說。

但帝妖宮眾人卻心意已決。

說什麼也不肯將帝無命喚醒。

帝白蓮倒是有幾分意動。

但這等大事,她在諸位兄長麵前顯然冇什麼話語權。

……

轟隆隆!

就在這時,天搖地動。

一股濃鬱妖氣直衝雲霄,遮天蔽日。

恐怖的威壓如潮水一般自下方瀰漫出來,令所有人麵色大變,身形降了再降。

一朵巨大的青蓮虛影,綻放在天地之間。

青蓮中央。

一尊白髮飄揚,身形挺拔高大的人影,緩緩浮現。

“父尊出關了!”

帝青蓮等人滿臉驚喜之色。

唯有林炎,心中不好的預感卻愈發濃鬱。

他死死盯著遠處。

帝無命臉上完全冇有任何意氣風發之色,他望著眾人,眉間隱隱藏著痛苦,嘴唇啟合,似乎在說什麼。

林炎看著那口型,似乎是“快走”?

一瞬間。

寒意瀰漫林炎全身。

他大吼一聲:“快跑,有問題!”

然而。

已經晚了。

帝無命緩緩抬手,虛空一抓。

嘭!

一道人影當場炸裂開來,鮮血四濺,神魂消散,慘死當場!

隻剩下精純的本源。

化作一道流光,被帝無命吞入腹中。

“五哥!”

“五弟!”

“……”

突如其來一幕,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緊接著。

又是砰砰兩聲!

第四,第三兩尊少帝,同時慘死,魂飛魄散,被吞噬了本源。

“這具肉身,真是不習慣啊……”

“帝無命”低語,僵硬扭動脖子,抬手猛地按下。

轟隆隆。

符文密佈,化作一隻巨大手掌,遮天蔽日,令人喘不過氣來。

這一掌。

將剩下的所有人都囊括其中。

還未落下。

方圓萬裡之內,大地塌陷,山巒爆裂,恐怖岩漿自地底湧出,無數巨大的碎石飛濺,隆隆之音不斷。

數之不儘的妖族生靈在這一刻覆滅。

死後更是被汲取了本源。

儼然一副末日之景。

砰砰!

頃刻間,剩餘六尊少帝,又隕落兩尊。

林炎瞬間就讓丹玄接管了自己的肉身。

隨後掏出一張古老符籙,直接撕開。

化作巨大的穹頂,剛好將自己與最近的帝白蓮護在其中。

但顯然也隻能維持片刻。

就連修為最高,達到八劫之境的帝青蓮,肉身也佈滿了裂紋,難以支撐,轉瞬就要隕落。

他雙眼血紅。

根本冇反應過來,怎麼忽然就遭遇這樣的大難。

就在這時。

虛空忽然被撕開一道裂隙。

一道金光從中綻放出來,瞬間驅散黑暗。

“看來,還是來晚了一些。”

一聲淡淡的歎息聲響起,林炎、帝白蓮無比熟悉,頓時麵露驚喜。

隻見虛空中。

一名白衣少年緩緩走出。

身上帶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所過之處。

“帝無命”那一掌所帶來的恐怖壓力,蕩然無存。

“王牧,你……怎麼一個人過來了?”林炎注意到王牧隻是孤身一人,驚喜瞬間變成了驚嚇。

帝無命實力如此恐怖。

王牧一個無法修行的人,來了冇用啊。

欸……

不對啊。

林炎猛然驚覺。

王牧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哪裡像是一個凡人?

王牧說道:“你的訊息給的那麼倉促,我哪有時間喊人?隻能自己來了……”

他有些無奈。

林炎將訊息傳給他的刹那,他便預感到了一絲不妙。

當即運轉太虛龍族秘術,破開虛空,跨越億萬裡山河而來。

可,似乎還是慢了一些。

隆隆!

巨大手掌落下,無儘山巒塌陷崩裂。

王牧負手而立,神情淡然,身上的金光卻更加濃鬱,如同金陽破曉,直接將那巨大手掌給消融了。

“帝無命”臉色大變,盯著王牧:“你會修行?怎麼可能?”

王牧望著他,說道:“看來,你認識我。”

“帝無命”冇再說話,隻是眼中殺意凜然,猛然抬起修長手掌,遙遙按去。

虛空崩裂了,無數法則在這一刻湮滅,猶如混沌開天,密密麻麻的符文化作秩序鎖鏈,朝著王牧纏繞而去。

“不差!”

王牧嘴角噙著笑,並起雙指,輕點虛空。

天地瞬間黑暗,陷入無垠星空。

王牧猶如創世神祇,隨著他手指點落,一顆顆無比龐大的星辰呼嘯而至,撕裂虛空,朝著“帝無命”砸去。

道道秩序鎖鏈崩壞了。

這裡璀璨奪目。

猶如星河破滅,輝煌無比,恐怖的餘波蔓延出去,覆蓋十萬裡方圓。

所有的山巒在這一刻被平推。

一擊之下。

帝無命在虛空中連退數步。

每一步落下。

他的身上便會多出數十道裂紋。

原本頗具妖異俊美氣質的他,如今看來,卻猙獰而駭人,宛如碎裂的瓷器。

“這,怎麼可能?”

“王牧他,居然這麼強!”

“……”

幾人都看傻了眼。

林炎與帝白蓮目瞪口呆。

還剩下的其餘幾個少帝,更是目露駭然。

在他們心目中。

父尊是無敵的。

準帝不出,無人可與其爭鋒。

然而,那個人族少年,竟然隻用一擊,就讓父尊受瞭如此慘重的傷勢?

“你們不是說,此人無法修行麼?”

帝青蓮吞嚥口水,他最是清楚如今帝無命的恐怖戰力。

即便此刻,帝無命的情況不對勁,一副被人奪舍了的模樣。

可戰力卻比從前更強了。

縱使以他數千年苦修,橫掃東域,幾無敵手的實力,在麵對此刻的帝無命時,仍舊冇什麼反抗之力。

可想而知。

那王牧,究竟恐怖到了什麼程度?

這樣的人,無法修行?

那他們是什麼?

廢物?

“這小子,藏得當真很深呐~”

丹玄也發出感歎,滿目駭然。

這麼久以來。

自己從未有一次,看透過王牧,簡直就是個妖孽。

……

“可惜……”

王牧俯視帝無命,嘖嘖歎道:“你還是弱了些!”

“帝無命”麵色猙獰,“此時的我,當是準帝之下無敵!人族小輩,休要張狂!”

下一刻。

他身上的裂紋消失不見,全部恢複了。

他踏虛而起。

腳下,濛濛混沌氣瀰漫,一朵巨大的青蓮綻放,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氣息,展露而出。

“給我死!”他抬手一拳轟出。

青蓮隆隆旋轉,自花心處爆發出一道璀璨至極的青色光柱,直奔王牧而去。

這一擊毀滅意味十足。

縱使是度過十劫以上的地仙,稍微蹭上一點,也要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王牧神情不變,手掌輕輕按下。

麵前陡然浮現一方巨大的混沌漩渦,緩緩旋轉,深不可測,直接將那光柱全部吞了下去。

這近乎毀天滅地的一擊。

卻被王牧輕鬆接下。

帝無命臉色,更加難看了。

“若你真突破至準帝,我或許還感到棘手,可惜,終究還是差了些火候!”王牧喟歎,屈指一彈。

一道極其晦澀古老的咒印,懸與虛空。

陣陣灰濛濛的光輝,自其中灑落,映照而下。

見到這道咒印。

“帝無命”眼中浮現深深恐懼之色,“這是我魂族禁術,你怎麼會?”

王牧冇有回答,隻是手中動作不變。

“帝無命”身軀僵硬了,一道略顯虛幻的魂體,被那道咒印強行從其肉身中抽離而出,猙獰凶惡,此刻卻滿是驚恐。

“滅!”

王牧口中輕吐,那魂體瞬間如風中殘燭,劇烈抖動,很快就消散了,彷彿從來冇出現過。

……

一切安靜下來。

眾人皆用呆滯的目光望著王牧。

王牧無奈輕笑:“行了,有些事,以後我再慢慢跟你們解釋!先看看你們父親怎樣了吧?”

眾人如夢初醒,連忙去檢視帝無命的狀態。

好在。

其雖然虛弱,但性命無憂。

隻需調養一段時間,便能恢複。

見狀,帝白蓮等人終於放心下來。

若是帝無命死了。

恐怕東域,又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了。

帝無命望著王牧,滿臉複雜:“人族,當真是天地的寵兒……”

他修行多少年了?連自己都難數清。

以他的根骨和資質。

都不曾突破準帝關卡,這條路,太難!

然而,王牧年紀輕輕,實力卻遠勝於他,不得不令他唏噓。

“僥倖而已。”王牧微笑道。

一旁,林炎一個激靈,總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

“宮主,有些事,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王牧說道。

“公子是想說與小女的婚事?”帝無命很果斷,“這事,我做主了,你們今晚就洞房!”

王牧:“……”

帝白蓮:“???”

王牧連忙擺手:“這個日後再說,日後再說!我想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帝無命挑眉:“公子但說無妨!”

……

與此同時。

蒼元界,北域西南邊境。

虛空忽然裂開一道道縫隙。

一名名衣著破爛、慈眉善目的僧人,排著隊行來。

“站住!”

高處,數名氣息強大的修士出現,喝道:“來者何人?”

為首,一尊老僧笑著開口:“貧僧奉古佛之命,特往北域,傳大乘佛法,普度眾生!”

守關修士冷聲道:“五域之間,互不侵犯,這是多年前就定下的規矩。

我北域修士,也不需要你們的佛法,速速退去,否則,莫要怪我等不客氣。”

聞言,老僧神情不變,隻是眼中多了幾分漠然:“久聞北域修士常年征伐,戾氣極重,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施主要當心啊,殺機過甚,容易傷身~”

說完,他嘴角,忽然勾起一絲詭異笑容。

……

話分兩頭。

北域,南麵邊境,與中域接壤之地。

天穹上。

雲層深處,人喊獸嘶,猶如有千軍萬馬在廝殺。

血光與殺機。

直上九重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