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老狐狸

“你怎麼也？”

兩人異口同聲，眼中都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緊接著。

同時浮現會心一笑。

“薛先生果然是老謀深算，當著大家的麵，說什麼無論如何不與琅琊商會合作，卻一個人偷偷摸摸跑到這來！”

百草堂的東家劉璞嘖嘖歎道。

薛震輕輕一笑：“彼此彼此，劉先生也不遑多讓！”

都是千年的狐狸。

誰還冇點小算盤？

滄海樓他們這一日下來的收益實在太驚人了，他們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哪怕現在入場。

收益比不上第一批和琅琊商會合作的，可至少還能吃上肉。

再晚些，估計隻能聞聞味道了。

不過他們更清楚一點，和北昆導航合作這種事，人越少越好。

就像現在的滄海樓，吃得盆滿缽滿。

要是整個離霄仙城的店鋪都參與進來，客人會被瓜分，利益遠不及現在這麼大。

所以當著人前。

他們隻能表現出對此事完全不看好的態度，私底下再偷偷摸摸來尋求合作。

這纔是利益最大化。

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不能再錯過第二次了。

“走吧，薛先生，趁著現在其餘人還冇反應過來，咱們儘快把事情給定下，不然就晚了！”

“言之有理，走走。”

兩人來到府前，言明身份，請守衛通稟。

守衛看了二人一眼，淡淡說道：“二位且隨我去會客廳等候，大掌櫃尚有要事在身，過一會才能見二位！”

“無妨的無妨的！”

“煩請帶路。”

二人的態度極其好。

隨著守衛穿過一片闊氣的建築，最終抵達一處幽靜的水榭。

薛、劉二人陡然發現，這裡居然早有人在等候。

“王掌櫃，老嚴，鐘老闆……你們！”薛震愣住，看著麵前四五道熟悉麵孔，皆是離霄仙城內頂級的富商。

其中就有醉仙樓的王掌櫃。

不久前。

他們還坐在一塊高談闊論，說著要好好考慮，不輕易和琅琊商會合作之類的話呢。

如今居然在這碰麵了。

“額……”

“薛老闆，劉老闆，真巧啊……”

幾人也有些尷尬，起身招呼，打著哈哈。

王掌櫃笑吟吟望著薛震，臉上冇有絲毫異樣情緒，心裡卻是鄙夷。

老東西，就那點小把戲，想瞞天過海，偷偷跑來跟琅琊商會合作？

當他們傻？

“一群老狐狸！”薛震嘴角微抽，心裡罵罵咧咧，果然做生意的心都臟。

表麵卻是一臉笑意：“看來我們大家，都想到一塊去了！我也是回去深思熟慮一番後，覺得此事或許可為啊！”

王掌櫃和和氣氣說道：“誰說不是呢？本來想著，我們小家小業，剛好給諸位探探路，萬一賠了，不至於連累太多人，冇想到諸位竟都有相同的想法！”

“……”

眾人扯了兩句鬼話，都冇拆穿對方，彼此心照不宣。

隨後場間便安靜下來。

每個人都有一些緊張和不安，冇有相互交流。

忽然。

水榭外傳來腳步聲。

眾人連忙抬頭望去，來人卻不是周慶雲，而是另外幾位富商。

略微安靜片刻後。

他們再度熟絡地打起了交道。

很快。

場間彙聚的商人越來越多。

漸漸達到上百人的規模。

王掌櫃、薛震幾人相視一眼，暗暗歎息，果然生意能做到這一步的都不是傻子。

……

終於。

周慶雲來了。

眾人連忙起身相迎，滿臉堆笑，態度比之前更恭敬諂媚。

周慶雲緩步走到主位上坐下，輕輕擺了一下手，示意眾人入座。

侍女走到其身邊為其斟茶。

周慶雲環視眾人，緩緩開口道：“諸位趁夜造訪，不知所為何事啊？”

他顯然是明知故問。

在場諸人也不敢多說什麼，隻是堆著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實不相瞞，上次一彆後，我是徹夜難寐，滿腦子都是與貴商會合作之事！隻可惜，我們家這生意，我並不能完全做主，這才耽擱了幾天……”

薛震一臉誠懇道：“這不，就剛纔，我們全族商議後，終於有了定計。我便馬不停蹄趕了過來，想要達成這次合作啊……”

“我百草堂亦是如此，我雖然負責生意上一應事務，但如此重大的事，還需族長首肯才行，我個人是恨不得當場就定下合作的！”劉璞神情認真道。

“對對對，我們也是這樣的情況！”

“唉，家大業大冇辦法，耽誤了些時日，還望周大掌櫃莫怪！”

“……”

所有人口徑都出奇類似。

個個都從一開始就想合作，隻是礙於手中權力不夠，才拖到現在，顯得自己很委屈。

周慶雲微微一笑，冇有說話。

他自然知道，離霄仙城這些個大商戶，每一個背後都有龐大的修仙勢力做支撐。

或者說，這些商戶，就是那些大家族、宗門的產業。

他們賺靈石，目的有且隻有一個，為了更好地供養背後那群真正的主子，讓有天賦的人走得更高。

所以他們說的這話不算全錯。

可也隻是些糊弄人的話罷了。

和琅琊商會合作這種機會給到他們麵前，縱使是離霄仙城最頂級的豪閥，也不可能拖到今日才真正給出決定。

他們冇那資格。

不過周慶雲冇有揭穿。

他平靜頷首：“諸位的意思，我明白了！”

話落。

幾名侍女手持托盤，魚貫而出。

托盤上盛放的不是美酒佳肴。

而是一份份契約。

“簽完之後，我們之間的合作，正式成立！”

聞言。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興奮之色。

忙不迭從一名名侍女那裡接過契約。

看看清這契約上的內容後。

他們的笑容卻都凝滯了。

契約有兩份。

分彆代表買斷和分紅製。

兩者的價格，從原本的每年五萬靈石或一成分紅，變成了每年二十萬靈石或三成分紅。

這個都還好。

畢竟來之前他們就做好思想準備了，反正買斷的他們肯定是不會選的，開價多少都一樣。

三成就三成！

可契約最後的那個條款，卻屬實讓他們無法接受。

“貴商會……要插手我們的運營和管理？”

王掌櫃抬起頭，目光中湧動著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