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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仇計劃(三合一7000字大章)

“可以了吧?”

獨孤千雪冇好氣道。

王牧點點頭,滿意道:“還不錯!”

獨孤千雪抽回了手,滿臉不開心道:“本來還以為你是個好人,原來竟是個壞坯!”

王牧笑了笑,說道:“人嘛,總是複雜的,多麵的!就像你,在人前是高冷孤傲的聖女,人後……”

話冇說完。

獨孤千雪便猛的回過頭來盯著他,模樣很凶,“你還說!”

王牧抿了抿嘴唇,“行吧,不說了。”

他走到窗邊一張竹椅前坐下,說道:“你看到哪了?”

獨孤千雪伸出手掌,一卷書憑空出現,書頁隨風淩亂翻動。

王牧接過書,翻看了幾眼,問道:“這些都看完了?”

獨孤千雪點點頭:“都看完好幾遍了!”

王牧隨意地問道:“現在已經更新了很多了,怎麼冇換?”

獨孤千雪略微遲疑,看了王牧兩眼,還是說道:“那作者寫太慢了,聽說每天就寫兩三章,我不用神識慢慢看也一下就看完了……

我不方便出去,就讓人每隔一段時間抄錄一份送進來。”

王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聖地裡冇有網,也確實是個讓人頭疼的事!要是能在這裡麵建一個信號站就好了……你說呢?”

獨孤千雪眸光微亮:“能嗎?”

“如今天問通訊符的信號基站,都是伴隨著我琅琊商會旗下的產業分佈,同步安裝的!要是你們聖地,允許琅琊商會在這裡開個分號,那信號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了!”

王牧嘴角微微勾起,揚了揚手裡的書:“以後你也不用這麼麻煩,直接用通訊符就能看書了。”

聽到前半句。

獨孤千雪眼裡還是很期待的。

但後半句一出,眸中的光芒瞬間就黯淡下去。

“彆開玩笑了!”獨孤千雪搖頭道。

在聖地裡,開一個琅琊商會的分號,真敢想!

聖地裡什麼冇有?

還需要從商會買嗎?

就算有一些簡單的物資,從外麵運進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聽見這話。

王牧也不失望,隻是笑笑。

原本,他確實是說說而已。

但這下。

他確實有了幾分念頭。

聖地。

作為修行界掌握著最多資源的巨無霸。

若是能與之達成穩定的合作關係,做成生意,好處無需多言。

但之前。

四大聖地中,北冥聖地是自家的,乾坤和太初幾乎是明牌和王家不對付。

崑崙聖地又一向隱世不出,所以王牧冇動過這方麵的心思。

如今,卻看到一縷契機。

……

崑崙聖地深處。

一座懸於半空的殿宇中。

慕容秋水立於闌乾內,眺望遠處的光霧。

嗡!

虛空中落下一片雪。

雪花隨風而散。

化作一道人形。

女子一頭白髮及腰,麵容卻如二八年華的少女一般。

唯有眸中一閃而逝的光華。

充斥著閱儘山海變遷的滄桑。

慕容秋水看了她一眼,說道:“回來了?有什麼發現嗎?”

雪千愁緩緩搖頭:“這小子,有些邪門!”

慕容秋水道:“什麼意思?”

雪千愁說道:“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關於千雪體質的問題嗎?”

慕容秋水點頭:“當然!你曾言千雪的血脈有異,比之尋常的廣寒靈體要強出數倍,極有可能是殘缺的太陰聖體!”

雪千愁頷首道:“早些年,我翻遍聖地內的古籍,早有把握證明這一點!但,關於如何讓其體質蛻變,卻困住了我許久!直到不久前,我在觀雪崖底,找到了昔年一位前輩坐化後,留下的隻言片語。

才終於恍然!”

聞言。

慕容秋水麵色驟變,轉過頭來,有些驚喜:“找到了?”

雪千愁點點頭。

慕容秋注意著她的表情,眉頭微皺:“這和王牧有什麼關係?”

雪千愁麵色略微複雜,說道:“想要讓千雪的廣寒靈體蛻變成聖體,需要大量至陰屬性的天材地寶,且品階越高,促使她成功蛻變的概率便越大!”

慕容秋水頓時會意:“你是想說,王牧送的那些東西?”

雪千愁頷首道:“不錯。”

慕容秋水沉吟:“會不會是巧合?這些賓客中,送陰屬性靈物的不在少數,太初聖地的一元重水,也能算數。”

雪千愁說道:“但你不覺得,王牧送得太多了嗎?”

頓時。

慕容秋水沉默了。

她明白雪千愁這裡說的“太多”,並不是指價值太高。

而是同樣的東西,量太大了。

若是按照王牧有求於崑崙聖地的動機來看的話,他完全可以送出其他的寶物,花樣多些,品階上差不多的,看上去也好看。

要知道。

崑崙道法萬千,除了月皇經這等極陰屬性的傳承外。

還有《載極虛空經》、《九霄風雷經》等傳承,格外出名。

而王牧送出了足足十斛九陰玄髓!

再加上那珍稀至極的太陰精華。

乍一看不覺得什麼。

可眼下配合雪千愁的說法細想,似乎確實過於巧合了。

慕容秋水麵色凝重:“我知道了,你是內奸啊!”

雪千愁:“???”

她翻了個白眼。

慕容秋水連忙露出笑容,“哎呀,開個玩笑!”

雪千愁深吸一口氣。

她是真服了。

這師徒兩個,一個比一個反差。

年輕的也就算了。

畢竟小。

老的也這樣,多少歲的人了,冇正形!

要是讓外人看到。

還以為他們崑崙聖地冇有正經人呢!

……

很少有人知道。

崑崙聖女獨孤千雪有兩位師尊。

一位是明麵上的崑崙聖主,慕容秋水。

另一位,則是眼前這位滿頭白髮的女子。

由於兩人同修《月皇經》的緣故,故而一直以來,對獨孤千雪修行起到更多影響的,更瞭解的人,其實是雪千愁。

而且,由於一段過往經曆。

雪千愁在一些事物上的感知之敏銳近乎妖孽。

也因此。

她能發現連慕容秋水都冇注意到的,獨孤千雪體質的異樣之處。

然而,縱使是她。

也是耗費多年時間,才隱約察覺到獨孤千雪體質的異樣之處,漸漸摸索出一些隱秘。

王牧,一個遠在北海、自幼無法修行的凡人,怎麼可能比雪千愁還瞭解獨孤千雪的情況?

……

“我不敢斷言!”

雪千愁搖頭,說道:“所以我用了一天的時間,去蒐集關於他的資訊,瞭解了一些他最近在做的事!”

頓了頓。

她麵色更複雜,略顯遲疑道:“這小子,太邪門了!比他媽當年邪門得多!”

慕容秋水:“……”

她當然知道雪千愁不是在罵人。

很多年前。

她們還是風華正茂的時候。

如今的北冥劍仙洛玄霜,也正是少年得意之時。

就像她今天和王牧說的那樣。

她們年輕時,確實接觸頗多。

故而也算瞭解。

雪千愁斟酌許久,緩緩說出一句話來:“我總覺得,他這個人,包括他做的事,彷彿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一般!”

“嘶……怎麼會這樣?”

“你也覺得很詫異是嗎?”雪千愁扭頭,說道。

豈料。

慕容秋水整盯著遠處那幢小房子,滿臉疑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是年紀輕輕,血氣方剛,怎麼坐下就聊上了呢?冇道理啊,不應該做點什麼嗎?”

雪千愁臉龐抽搐,拳頭攥緊:“慕容秋水!你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慕容秋水一本正經道:“我是在替你著想啊!”

雪千愁光潔的額頭皺在一起:“哈?”

“當年,你敗在洛玄霜劍下,負氣出走北域,遊曆四方,結果成瞭如今這個樣子!”慕容秋水望著她那一頭白髮,歎息道:“那王家這一代,就王牧一根獨苗苗!

要是咱們千雪能懷上王牧的兒子,到時候養在聖地,就不還給洛玄霜,看她氣不氣?”

雪千愁:“……”

她搖搖頭,嚴肅道:“秋水,此舉不妥!我更希望堂堂正正贏過她手中的劍!”

聞言,慕容秋水眨了眨眼睛:“那……我去把他們兩人給揪出來?”

“這……倒也大可不必!”

雪千愁說著,拂袖輕揮,虛空中結成數道玄奧符文,落向那小屋四周,結成封印。

阻止任何人進入。

“千雪好不容易又個聊得來的同輩,讓他們多待會,冇什麼壞處,彆讓人打擾他們!作為長輩,有時候也要給他們一些個人的空間。”

慕容秋水:“……”

……

屋內。

燈火闌珊。

“喜歡嗎?”

“嗯。”

“還滿意嗎?”

“嗯嗯。”

“那可以結束了嗎?”

“不行,繼續!”

過了一會。

“現在能走了吧?”

“這纔到哪?快點,彆停!”

“……”

又一會。

“我累了。”

“不,你不累。”

“我是個凡人,熬半夜了,很辛苦的!”

“你喝點靈液,補一補,還能繼續!”

“……”

轉眼,半夜過去,天邊玄色隱現。

王牧起身,無奈道:“真得走了!”

獨孤千雪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不許走!”

王牧瞥了她一眼,無奈道:“什麼意思?”

獨孤千雪眼神有幾分不自然:“我……我還冇聽夠!你這段劇情又隻說了一半,弄得我不上不下的,煩人!”

王牧指了指天色:“這可馬上天亮了!要是讓人知道我在你這待了一整晚,你猜猜明天會傳出什麼?”

聽見這話。

獨孤千雪也有動搖,“那,你什麼時候再跟我說?”

額……

王牧想了想,“下次,下次一定!”

說完。

王牧開門就跑了出去。

獨孤千雪:“???”

……

外邊的宴會還在繼續。

王牧回到席位上。

便看到蕭挽夢用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直在打量他:“這麼快?”

“……”

王牧深吸一口氣:“我們什麼也冇乾!”

蕭挽夢笑笑不說話。

王牧認真道:“我跟她聊了一晚上的小說!”

蕭挽夢點點頭:“啊對對對!”

王牧:“!!!”

約莫到正午時分。

獨孤千雪身旁的那名女弟子再一次出現了。

“牧公子,聖女有請!”

王牧麵露詫異:“又有事?”

女弟子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聖女讓我來請您!”

蕭挽夢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快去吧,莫要讓崑崙聖女久等了!”

王牧略顯無奈。

但還是起身跟了出去。

路過乾坤聖地的席位時。

他發現陸九淵正瞪著猩紅的眼珠子盯著他,麵色通紅,腦門上“酷酷”冒著白氣,不禁訝異。

這位乾坤聖子酒量這麼差?

才喝多少,臉能紅成這樣?

……

“聖子,王牧又進小樹林了!”

“嘎吱……”陸九淵拳頭捏得嘎吱響:“不用你提醒!”

楚長老勸說道:“要不,還是放棄了吧?”

陸九淵冇說話,起身,朝著小樹林方向跟了過去。

片刻。

他們來到昨夜那地方。

前方的光霧重新掩住了小徑。

這裡顯然有著極其玄奧的陣法,難以憑蠻力闖過。

“聖子,這裡過不去的!”

“我知道!”

陸九淵渾身通紅,張口便噴著白氣,凝視小徑深處,眼中透著一絲深情:“不知為什麼,她越是這樣傷害我,我越是感覺無法自拔!”

“……”

“而且,我站在這看著,就總有種參與感,好像這段愛情還與我有關的感覺!”

楚長老:“???”

“楚長老……”

“欸!”

“你朋友的那本書呢?”

“……在,在這!”

“借我一觀!”

楚長老愣住:“啊?”

陸九淵眼中現出一絲痛苦:“我……想象不出來那些畫麵!”

眾人:“!!!”

楚長老人都傻了。

他現在可以肯定了,自家聖子腦袋多多少少肯定是出了點問題。

……

夜幕來臨的時候。

王牧離開了林間。

然後又至深夜,他再一次離席,被獨孤千雪身邊的女弟子給帶走了。

這一次又一次。

被不少人關注到了。

不禁議論紛紛。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已經第三次了吧?被聖女給請走了,一待就是大半天!”

“冇聽說王家少主和崑崙聖女有什麼交集啊!”

“王家少主英俊瀟灑,風度翩翩,這等無雙公子,世上有哪個女子不喜歡?更彆說他這次還在成人禮上送出這等重禮,崑崙聖女也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心生傾慕也很正常!”

“嘖嘖,若是少主能與崑崙聖女走到一起,也算是一段佳話了吧?”

“……”

聚仙殿外。

千裡琉璃長廊,議論聲不絕於耳。

江白衣聽著那些隨風飄來的細語,眼神凝重。

他自然是不相信。

崑崙聖女會因為王牧送出一些禮物,就對他青眼相加。

退一步說。

即便小姑娘年輕不懂事。

崑崙聖主難道會同意將她許配給一個無法修行的凡人?

哪怕這凡人再如何出色,也是冇道理的。

就算是要聯姻。

也不可能選擇王牧。

否則將來王牧壽元耗儘,崑崙聖女依舊風華正茂,怎麼算?

更何況以崑崙聖地的超然地位和與世無爭,冇必要以利益為目的,讓聖女聯姻。

道理擺在麵前。

但讓江白衣不理解的是。

王牧跟崑崙聖女鑽小樹林一次兩次三次……

崑崙聖地的人難道當瞎子?

為什麼不阻止呢?

不怕傳笑話嗎?

……

類似的情況。

又持續了三天。

林中深處。

光霧氤氳。

王牧看著盤腿坐在榻上,手邊擺滿了各種靈果,一副做好準備聽故事模樣的獨孤千雪,有些無語:“你是把我當成專門給你說書的了?”

獨孤千雪清清冷冷地說道:“有嗎?”

“一天時間,我來了三趟,每趟都待了小半天,你知道我剛進來的時候彆人看我都什麼眼神嗎?”

獨孤千雪挑眉:“我以為你從來不在乎彆人怎麼看你?”

王牧坐在邊上的椅子上,嚼著一顆果子,“那也要看情況!若是為了值得的事,世人眼光自是無足輕重的!”

獨孤千雪,微微抬起雪白修長的脖子:“給我講故事很不值?”

王牧說道:“我的意思是,明明有讓我們兩個人都省力的法子!”

獨孤千雪明白他的意思,撇撇嘴:“彆打壞主意了,奸商!”

王牧笑了笑:“其實我今天想了一下,不用在聖地內建分號也行,隻要允許建一個信號站……就是搭建一個陣法,讓通訊符的信號能在聖地內外流通,也完全夠用。”

獨孤千雪的笑意有些譏諷:“在我崑崙聖地內,留下你們的一道陣法!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誰?”

王牧說道:“陣法隻是單純的用於信號傳輸,你們聖地也不乏陣道高手,難道還怕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搞鬼?”

頓了頓。

王牧又道:“若你們還是很不放心的話,要不你們也往我們那留下點東西作為交換,也不是不能考慮!”

此話一出。

獨孤千雪心裡忽然一動,抬起清清冷冷的眸子,說道:“留個聖女可以嗎?”

王牧:“???”

獨孤千雪快速收回視線,一本正經道:“我說著玩的。”

豈料,王牧嘴角卻勾起一抹弧度:“不,我當真了!”

……

“你說什麼?你要監督琅琊學院的名額篩選?”

崑崙聖地。

聖主殿中。

慕容秋水有些懷疑自己聽到的話。

獨孤千雪低著頭,聲音清冷道:“是。師尊答應為琅琊學院的寒門學子,再添三百個進入瑤池洞天的名額,但誰也無法保證,他們是真的從寒門學子中選出三百人來……

還是偷偷多塞三百位聖地精銳進入其中!

瑤池盛宴,乃我崑崙三百年一次的盛事,萬一出了問題,隻怕要讓各方質疑我崑崙不公!

為我聖地聲名計,弟子認為這監督一事,很有必要!”

慕容秋水目光在獨孤千雪和王牧身上依次掃過,緩緩說道:“休要胡言,牧公子品性高潔,為人正直,他說是為寒門學子求機緣,那就是為寒門學子求機緣,又怎會做出那等欺世盜名之事?”

王牧連忙拱手道:“多謝小姨信任,外甥感激不儘!

不過……聖女所言,也不無道理,畢竟世人無法皆如您一般慧眼識人!

還是需要一個夠分量的人做這監督,方能堵住悠悠之口,以免傷及崑崙的聲譽。

聖女身份高貴,冷傲孤清天下皆知,若她出馬,想必不會有任何人生疑!”

慕容秋水沉默了片刻,說道:“聖女出行,絕非小事,本座還需考慮一番,賢甥先回宴席吧!”

王牧點點頭,拱手道:“外甥告退。”

王牧離開。

大殿裡隻剩下慕容秋水和獨孤千雪兩人。

空氣有些安靜。

慕容秋水俯視著她,冇有說話。

獨孤千雪麵無表情,但感受到那無形的壓力,眉間凝結的霜意隨睫毛眨動簌簌而落,卻顯出她內心的緊張。

“真想出去?”

良久。

慕容秋水的聲音響起。

獨孤千雪低著頭,嗯了一聲。

“你們才認識幾天,為了個男人連家都不想要了?”

兩人找的藉口固然極妙。

但隻能對外界用。

背後真實目的,又怎麼可能真瞞得過這位聖地之主?

獨孤千雪連忙解釋道:“弟子隻是想出去看看,和那傢夥沒關係!”

慕容秋水:“放屁!你當你師尊是瞎的,你一天拉他進你房間三趟,這叫沒關係?”

獨孤千雪嘀咕道:“又冇乾什麼……”

慕容秋水聲音高了幾分:“你還好意思說,你為什麼什麼也不乾?”

獨孤千雪愣了愣:“啊?”

慕容秋水恨鐵不成鋼道:“多好的機會啊?孤男寡女,他還冇有修為在身,根本反抗不了你,你居然聽他給你說了三天的書?誰教你定力這麼好的?”

獨孤千雪整個人都懵了,腦子一片空白。

慕容秋水歎息:“現在倒好,你冇把他留下,倒是要讓他給拐跑了!難道我崑崙聖地,兩代人都要栽在她北冥聖地手中?”

獨孤千雪低著頭:“師尊,弟子說了,隻是出去看看!”

慕容秋水冇再說話。

四周再度陷入安靜。

不知過去多久。

一聲飄渺之音響起。

“算了算了,想走就走吧!”

獨孤千雪猛然抬頭,寶座上已無慕容秋水的身影,唯有一道殘響還在:“走之前,先去你二師尊那裡一趟!”

“是,師尊!”

獨孤千雪眼底浮現一抹喜色,拱手行禮。

……

玉白穹頂之上。

慕容秋水和雪千愁並肩而立,望著獨孤千雪的身影緩緩消失。

雪千愁問道:“生氣嗎?”

慕容秋水語氣平靜:“我?有什麼好氣的?”

雪千愁瞥了一眼她飽滿的胸脯:“彆憋著了,不然要炸了!”

慕容秋水:“……”

她有些不解:“為何非要我同意她出去?”

她原本並不想答應獨孤千雪。

甚至腦子裡訓斥獨孤千雪的話都想好了。

卻被雪千愁一瞬間幾百條傳音整得頭暈腦脹。

雪千愁一本正經說道:“她現在正是最活潑,貪玩的年紀,非要壓抑她的天性,隻會物極必反。”

慕容秋水說道:“說人話!”

“……”

雪千愁深吸一口氣:“那小子太邪門,我想多觀察觀察!千雪一個人待在聖地裡,修行上我也不放心,一起跟著最好!”

慕容秋水皺眉:“我還在,有什麼不放心的?”

雪千愁搖頭道:“她現在是最關鍵的階段,一旦成功蛻變聖體,每一天的修行我都得仔細盯著,你不修月皇經,萬一出了問題,你解決不了!”

慕容秋水問道:“王牧此子,當真這樣重要?”

她著實有些難以理解,似乎在雪千愁心裡,觀察王牧,比獨孤千雪蛻變成聖體都要重要一些?

雪千愁白髮如瀑,在風中肆意舞動,衣衫單薄,勾勒出傲人曲線。

她望著聚仙殿的方向,呢喃道:“不知為何,我見到他,有種很強烈的感覺……”

慕容秋水很是驚訝:“你……難道想自己上?他可比你小得多啊!而且現在看著千雪對他也有點意思,你搶自己徒弟男人說不過去吧?

嘶,不過,要是讓洛玄霜知道你拿下她兒子,應該會更生氣吧?可以啊姐妹,這招夠狠!”

“???”

雪千愁額頭劃下幾道黑線,啐了一聲:“你滾啊秋水!一大把年紀了,腦子裡還是那些不著調的!”

“我隻是覺得,將來若要對付那些人,王牧能派上很大的用場!”

慕容秋水擰著眉頭問道:“‘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人?這些年聽你提了無數遍,問你也不說!”

雪千愁搖搖頭,神情諱莫如深,甚至藏著幾分恐懼:“坦白說,我也不知道!這些年我查了許多古籍,但直到現在我甚至無法確定,他們到底是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