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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網直播,億萬人在線!

虛空中出現了一片金霞。

浩蕩的波紋,猶如一片金色的汪洋,照亮所有人的瞳孔。

霞光驟斂。

九朵金蓮無風自動,附在衣袍上,似燃燒起來,分外神異。

一道白影踏光而出。

足尖點過之處,綻開虛幻蓮瓣。

白衣公子虛握的右手垂在腰側,指節分明似玉雕,袖口流轉星辰紋紗。

他的身影漸漸清晰。

背後玄光怦然炸開,散發出成千上萬道璀璨光線,筆直朝著四麵八方擴散而去,竟如墨痕一般浸染開,顯化出一片燦然星河。

王牧立於浩瀚星光下。

衣袍無風自動。

神情不悲不喜,容貌更是難以辨清。

隻能感覺到,其目光不緊不慢掃過全場。

也是這瞬間,場間所有望向他的目光,突然重若千鈞,下意識低下頭拱手,齊聲行禮:“見過少主!”

他們動作很快,略顯慌亂。

似乎與其對視。

是這天底下第一等不敬之事。

能被邀請來現場觀禮的,幾乎都是修行界有名有姓的人物,閱曆驚人,見多識廣,心性更是遠超常人。

但此刻在那白衣少年的注視下。

竟是不約而同,誕生了一抹緊張之感。

“這就是王家少主?”

“除了他,世上絕冇有第二個這樣的人了!”

觀禮席上,一名身披大氅的化神期老者微微攥著掌心,目光複雜。

他修行至今兩千餘載。

眼下竟在一個冇有修為的,十幾歲的少年麵前,覺得侷促和不安,真是從未有過之事。

“當真是無雙公子!這樣的人,若是能修行,隻怕那些聖地聖子聖女,統統都要成為其陪襯。”

“太過妖孽之人,必有天妒!”

“噤聲,這種事你們也敢議論,不要命了?”

“……”

……

高台上。

王牧衣袍輕揮。

陣法波紋再次湧現,成千上萬道玄光筆直沖天,顯現出一道道畫麵。

仔細看去。

每一道畫麵中,都是一方與這裡相類似的場景。

“那……也是琅琊學院?”

“據說今日,所有三千座琅琊學院,會同時進行開學大典,看來是要將所有場景,連至一片了!”

“嘶,這是好大的手筆啊!”

“……”

三千座學院,宛如繁星,灑落在廣袤的北域。

每一座之間,其實隔著相當遙遠的一段距離。

尤其是最遠的兩座學院,其間距離,已然從南至北,跨越了整個北域。

這種情況下。

縱使是尋常渡劫地仙,想投影過來,也需費一番手段。

更彆說是將三千所學院中的場景,全部投影至一處了,修行強者哪怕自身有大神通,目光能無視空間之距,可想讓在場所有人都清晰看到那些畫麵,也需藉助諸多秘術。

而無法像現在這樣,哪怕是個凡人,隻要站在這附近,就能清晰看到那些場景。

很快。

大量光幕浮現天空之上,足足兩千九百九十九道,遮蔽了所有的天光。

光幕中。

所有人都起身,對著王牧虛影所在位置,恭敬行禮:“參見少主!”

這聲音中,有激動,有緊張,有好奇,有興奮……

混雜在一塊。

聲浪沖天而起。

似連九霄之上的雲層都被掀翻。

王牧平靜站在中央,淡然頷首受之。

“這就是王家少主的風采啊!”

“果然與眾不同!”

“太帥了!”

“不止啊,你們快看論壇上!”

“……”

有人提醒,不少人當即掏出通訊符,點開琅琊論壇。

發現此刻被置頂的,不是某個帖子。

而是琅琊學院開學大典的現場直播。

那畫麵中的場景。

與他們此時此刻,所看到的場景,彆無二致。

可關鍵是,在視頻下方的觀看人數。

“奪少?”

“兩億了……三億了……五億了……還在漲!”

“我的天!”

“竟然有這麼多人在看?”

“這纔是真正的舉世矚目啊,整個北域,但凡手裡有通訊符的,估計都不想錯過這場盛事!”

“嘖嘖嘖,這排場,天下隻此一人了!”

“……”

此刻,縱使觀禮席上那些大人物,都忍不住愈發緊張起來,表麵無動於衷,下意識攥緊衣袍,深呼吸。

隻覺得腦門都在發燙。

哪怕他們地位尊貴。

手下弟子門人數萬。

走到哪裡都是前呼後擁。

可……也冇經曆過這樣的場麵啊!

億萬人,同時矚目於你。

這是怎樣的場景!

修士修行,不斷向上攀登,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想站在世界之巔,說一句話,世界都要跟著變化嗎?

如今。

這一幕,似乎真的出現了!

……

論壇上。

直播視頻下方。

一條條評論如密集的雨點一樣,瘋狂刷過。

:少主!真是少主!

:我看到少主了!

:太帥了!

:能看到這麼大的場麵,死也值了!

:……

……

某處分院,觀禮台上。

“老師,好幾億的修士,此刻在看著我們呢!怎麼辦,我有點緊張!”

天道院大弟子方恒嘴唇略微乾澀,向晉中原求助。

晉中原輕捋鬍鬚,不滿地瞥了他一眼:“出息!為師平日裡怎麼教你的?吾輩讀書人,要泰山崩於前而心不驚!這點場麵就受不了了,將來如何能當大任?”

方恒眼中帶著敬佩:“老師就是老師,這心性弟子自然是比不了的!不過……”

他忽然麵色古怪,低頭瞥了眼,“老師您的腿,怎麼一直在抖啊?”

晉中原:“……老夫這是在表達不屑,你懂個屁!”

方恒恍然,隨後也學著晉中原的樣子,感歎道:“老師就是老師,抖腿也抖得這麼好,又快又穩,我就不行,節奏總是亂掉。”

晉中原嘴角抽搐了片刻:“閉嘴!”

他微微攥了攥手掌,默默運轉了一番功法,在心中默讀了幾遍“春秋”,快速顫抖的腿漸漸平複下來。

隨後望著高台之上,那立於萬眾矚目的中心,卻依舊神色平靜,淡然處之的王牧,哼了一聲道:“裝模作樣,不過是創建個不入流的學堂而已,搞這麼大排場……

站得越高,便越容易摔得粉身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