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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氣浩蕩,師說殘篇驚千古

“院長!院長!”

“做什麼?”

“王牧迴應了!”

“迴應?”晉中原躺在太師椅上,緩緩睜開雙眼,嗤笑道:“看來是頂不住壓力,準備道歉或者狡辯了?”

“都冇有!”弟子神色中露出幾分驚恐,“他承認了自己是專門挑選的那些修為不高的修士做為老師!”

“嗯?”

晉中原挑眉,有些不解。

“而且,他還發了一篇文章,引起的反響很大!”

“文章?什麼文章?”

“這個,您親自看看就知道了!”

“???”

……

太初聖地。

“那小子又搞什麼鬼?”

“嘶!此子簡直妖孽啊!”

“怎麼了?”

“你們自己看看……”

“這是……什麼?”

……

琅琊學院,北原城分院。

屋內一片死寂。

氣氛很沉重。

“要不,咱們去跟院長說說,這老師……咱不當了?”一名魁梧漢子撓了撓頭,臉上寫滿了尷尬和無所適從,“本來我也隻是個鐵匠,做不來什麼老師!要是害少主因此被罵,那罪過就大了!”

莫小指垂著頭,緩緩起身,說道:“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

“還有我……”

一個又一個人站了起來。

他們都是被尋英使一個個找回來的,以往名聲不顯,是真正的小人物。

原本被請回來當老師,心裡就冇底。

此刻見到網上這樣恐怖的攻勢,更是一下就慌了,六神無主,想要逃避。

而且正如論壇上一些帖子所說的那樣。

他們的修為,甚至不如很多打算報名進入琅琊學院學習的學生。

這……怎麼當老師嘛?

“諸位,這是要去哪?”

一名中年男子緩緩走了進來,正是這座學院的院長。

“院長,我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了!”莫小指站在人群最前方,深吸一口氣,說道。

“麻煩?”院長掃視幾人,嗬嗬一笑,拿出通訊符,將介麵亮給眾人,“冇人覺得你們是麻煩,我們不會,少主更不會!”

幾人定睛望去。

隻見那介麵中,顯示著王牧用自己賬號,釋出的一條嶄新的帖子。

“師……師說?”

……

古之學者必有師。

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

惑而不從師,其為惑也,終不解矣。

生乎吾前,其聞道也固先乎吾,吾從而師之;生乎吾後,其聞道也亦先乎吾,吾從而師之。

吾師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後生於吾乎?是故無貴無賤,無強無弱,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

……

聖人言:三人行,則必有我師!

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強於弟子,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

文章不長。

短短百餘字。

王牧摘去了其中一些例舉和典故,略作改動,將其中精髓的內容,發了出去。

頓時。

引起軒然大波。

: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強於弟子?如此觀點,當真是前所未有之新!

:說的好,誰說當弟子的就一定要比師傅弱?

:三人行,則必有我師!這句話纔是精髓中的精髓!世間之人千千萬,每個人都有各自擅長的地方,這些人也許修為不如我們,但彆的地方優秀,那就可以做我們的老師嘛!

:這纔是吾輩求道之人應有的精神!哪怕麵對那些修為不如我們,但彆的方麵更強的修士,我們也當虛心學習,方能海納百川!

:是極!正所謂學無止境,不恥下問纔是正道啊!

:無貴無賤,無強無弱,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這二十個字,道儘了師之一字的真諦!

:哎,是我方纔著相了!抱歉!

:很慚愧,少主才二十餘歲,年紀輕輕,便能悟出這樣的道理!枉老夫苟活數百年,實在是活得糊塗啊!

:……

天道院。

晉中原看著那些文字,鬚髮皆張,一掌拍裂書桌:“狂悖!此等邪說,是要顛覆三綱五常!”

他大手一揮。

麵前浮現空白玉簡。

他手持金色雕紋雪域狼王毫筆,於虛空中書寫。

要現場寫一篇文章。

反駁這悖逆之言。

他閉目凝思,無數字句在他腦海中組合,很快就成了一篇辭藻華美之文,但還不等他落筆,那些文字又字字黯淡,分崩離析。

“不行不行!這樣寫,不足以震懾那膽大包天的小子!”

晉中原搖頭,打算換個寫法。

很快,又一篇文章在他腦海成型了。

但仍是差些意思。

“不行!老夫既要出手,必須一擊命中要害,這樣寫……他依舊有反駁的餘地!”

晉中原繼續搖頭,冥思苦想。

一篇篇文章在他腦海裡成型,瓦解,再重組,再崩解。

時間點點過去。

他始終未動一字!

麵色漸漸發白!

“老夫乃當世首屈一指的大儒,承聖人之言,怎麼可能寫不出碾壓那小子的文章?不可能的……”

“絕不可能!”

“……”

噗!

院中,晉中原一身浩然正氣突然紊亂,冠冕上的明珠“哢”得裂開細紋。

旁邊弟子目瞪口呆。

院長他……竟被破了文氣!

……

太一院。

院長宋丹青原本正在涼亭下小憩,此刻卻猛然坐起身,將通訊符中的資訊投影到空氣中,目光死死盯著王牧所釋出的字字句句,漸如瘋魔之狀。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如是而已……”

他猛然拂袖掃去桌上一切事物,近乎瘋狂大喊:“取四寶來!快!”

“是,是!”弟子不敢耽擱,連忙取來上等的筆墨紙硯。

宋丹青接過筆,抬手間文氣化火,一掌著落於硯台與靈墨之上。

漆黑的靈墨遇文火則化。

綻放出濃鬱青光,猶如靈液在流淌。

大筆橫掃,沾染靈墨,落於紙上。

“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弟子在一旁觀看,驚訝發現,宋丹青竟是在謄抄這篇師說。

宋丹青筆走龍蛇。

速度越來越快。

筆下的字,竟然開始無風自燃。

那一個個字,燃儘後卻並未消失,而是烙印在虛空中,宛如一頁金書,周遭環繞著大道符文。

終於。

謄抄完畢。

宋丹青死死盯著某個燃燒著金紅火焰的“惑”字,那其中道蘊,竟與他曾經神遊儒道氣運長河中所見場景,神韻暗合!

嗡嗡嗡!

虛空中,那“師說”殘篇突然化作三千金蟬。

蟬鳴陣陣。

太一院學宮正中央的祭壇處,七十二尊上古聖賢塑像隆隆轉動,麵向北海琅琊。

手中所捧之古卷。

儘數化作《師說》殘章!

一道蜿蜒河流貫穿時空,籠罩太一院上,滔滔不絕,正是傳說中的儒道氣運長河。

數不儘的文氣如星光落下。

灑滿宋丹青之身。

他沐浴其中,瘋狂模樣逐漸消退,身上浩然正氣愈發濃烈,璀璨如烈陽。

“老朽苦讀《春秋》數千載,竟不如王家少主一眼看穿大道至理。這無貴無賤四個字,當懸於學宮正殿!”

宋丹青悠悠感慨,傳令弟子:“傳書北海王家,老夫將於數日後,親自登門,為曾經之誹謗汙言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