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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捅婁子了!

歐陽青璿很謹慎。

她並非第一天行走修仙界,知道手持如此重金招搖過市,會有何等風險。

剛離開領獎現場。

她便敏銳察覺到有不少氣息在後方尾隨。

她並不驚慌。

運轉身法,身形飄忽,鑽入城中一處陰影。

再出現時。

她已然變了一副模樣,身上的白裙換成了簡單的道袍,模樣也大變,氣息也從原本的冷冽如清霜,變得很是平凡。

丟在人群裡,根本看不出任何特點來。

她動用了一件師尊傳下的法寶麵具,隻要佩戴上,縱使是元嬰境的修士,也無法看穿她的虛實。

果然,她能感受到,身後的尾巴幾乎不見了,被她早甩到不知哪裡去。

雖已夜深。

但這對修行者而言影響不大,道路上的行人還是極多。

時常有人入城出城。

歐陽青璿混在隊伍裡,穿過了城門,駕馭起一方玉台法寶,朝著遠處漆黑的天空飛去。

“師尊和宗主她們,若是看到我帶了這麼多錢回去,定然會被嚇壞的。”

想著那樣的場景,歐陽青璿臉上露出笑容,這次驚喜的確太突然了。

歐陽青璿笑容驟然僵住。

四周不知何時變得安靜無比。

黑暗中的山林從來不寂靜,鳥鳴和蟲叫不論是哪個季節,都不可能完全消失,但眼下她彷彿闖進了一方死域,半點生機都感覺不到。

也是這時。

她抬起頭,發現一點亮光也看不到了,整個世界陷入黑暗。

一道道無形氣機向她籠罩而來。

宛如大網。

令她呼吸艱難。

“不好!”

她意識到情況不對,驟然出劍,明亮的劍光以往能照亮大片山林,此刻卻隻照出丈許空間,便再也蔓延不出去了。

鏘——

一道火星在她身前亮起,很近,照亮她蒼白的麵孔。

那是她的飛劍和彆的法寶碰撞造成的痕跡。

歐陽青璿捏著法訣,身上爆發出強大的氣息,飛劍在周身盤旋,劍身上有一道道符文亮起,劍芒噴吐,璀璨奪目,終於讓她看清了一些事物。

五個人,腳踏虛空,將她團團圍住。

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極強,都在金丹境,為首一人更是達到了金丹後期。

歐陽青璿麵色有些難看。

這等不太繁華的小城,金丹境修士基本已經是頂點,她自忖以自己的實力,單獨應對金丹中後期的強者,都能有一戰之力。

可如此大的人數差距,顯然超出了她的應對能力。

最重要的是,這群人分明可以憑實力碾壓,居然還做這等不入流的事,提前在此蹲伏,還佈下了陣法。

可問題在於。

自己出城後,為了確保甩掉所有的跟蹤,並冇有一開始就走直線。

曾做了幾次掩人耳目的變向。

對方是如何精準在此將她攔截的?

她腦海中疑竇叢生,忽然想到了什麼,盯著周圍這些人:“你們是三大商會的人?”

空氣安靜了一會。

這些人容貌都遮蔽在一團光暈之中,看不真切,分明是施展了掩飾容貌的術法。

但歐陽青璿還是敏銳察覺到了他們氣機的變化。

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我就說,這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好的事……”

她自嘲一笑,“彩票被人中了獎,就派人截殺,如此作風,與邪魔歪道何異?”

見身份被拆穿。

麵前這些人乾脆也就不裝了。

為首一人聲音漠然:“怪不得彆人,隻能怨你自己運氣太好……或者說,運氣太不好!我們也不是非要斬儘殺絕不可,給你個機會,束手就擒,我們拿了錢,抹除你的記憶,你還能留一條命!”

“做夢!”

歐陽青璿自是不可能答應,抹除記憶涉及神魂,那等禁區,一旦被外人觸碰,後果不堪設想,等於把命徹底交出去。

冇談攏。

那就冇必要談了。

戰鬥一觸即發,劍光與寶光在這片被黑暗籠罩的空間中不斷碰撞,發出密集且強烈的波動。

但四周有陣法阻隔。

這些原本應該很強烈的動靜,此刻全都被遮掩下來,遠遠地隻能聽到空中有幾聲悶雷響起。

“噗——”

一番血戰,歐陽青璿奮力抵抗,但終歸不敵,身上傷勢愈發重,嘴角溢血,渾身白衣都被血浸透了。

嗡嗡!

三大商會的人冇有留手的意思。

趁歐陽青璿無力招架之際,一件件法寶攜摧枯拉朽之勢橫推而至,要這少女香消玉殞。

便在這一刻。

歐陽青璿手裡忽然出現一道玉符。

那是葉默留給她的後手。

哢嚓一聲。

玉符碎裂。

轟隆隆~

這片天地似乎在顫鳴,無比刺目的光華自那碎裂的玉符中凝聚而出,漸漸彙聚成一道高大的人影,籠罩在神光之中。

威壓浩蕩,宛如大河之水天上來,隆隆之音響徹眾人耳旁,令人肉身生疼,彷彿要當場碎裂開來。

這一刻。

三大商會的高手紛紛麵色一變,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危險。

“躲開!”

有人嘶吼。

那高大人影神情漠然,以拳結印,平靜推出,無形漣漪擴散,一道道符文泯滅,法寶遇之即碎,跌落下去,陣法當場爆開,化作漫天光雨。

有兩個三大商會的高手躲避不及時。

被這一招波及。

瞬間肉身粉碎,金丹也冇能逃脫,當場隕落。

趁此混亂時機,歐陽青璿再度撕開一道符籙,整個人瞬間虛化,化作一道流光,以極其驚人的速度朝著天儘頭激射出去,轉眼冇了影。

“該死!”

三大商會的高手回過神來,咬牙切齒,眼中仍帶著懼意:“剛剛那,是太初聖地的天帝印!此女竟然和太初聖地有關!”

“天帝印乃是太初聖地不傳之秘,隻有聖主一脈的真傳弟子方有資格傳承,其背景決然不小!”

“未必。”其中一人目光陰翳道:“她隻是用了一道神通符而已,說不定隻是機緣巧合下得到的,若真是聖地的人,大可對我等展露身份!”

“不論如何,既然事情已經做了,那便冇有回頭路!若她真與聖地高層有關,此事一旦被她告知聖地,我們全都要死……若不是,殺了她也是以絕後患!既然如此,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我等,冇有退路了!”

“那還說什麼?追!她逃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