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靈光乍現?反殺就在一瞬間!

瘦高修士被風辭一劍鞘點飛,生死不知。

獨眼壯漢嚇得亡魂皆冒,再也顧不得什麼蓮子秘寶,拖著劇痛的身體,連滾帶爬地拽起昏迷的同伴,如同喪家之犬般消失在亂石深處。

肆虐的獨角青鱗蟒也已遁走,隻留下滿目狼藉的戰場和瀰漫的血腥味。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

蘇璃和林婉迅速檢查了令一一和李師姐的狀況。

“小師妹隻是脫力昏迷,氣息還算平穩,真是老天保佑……”

林婉仔細探查後,長長舒了一口氣,連忙取出療傷丹藥,小心地喂入令一一口中,並以溫和的靈力助她化開藥力。

蘇璃則處理著李師姐身上那可怕的腐蝕傷口,看著那潰爛發黑的皮肉,她眼眶發紅,一邊罵著那夥天殺的散修,一邊小心翼翼地清理、上藥、包紮。

風辭沉默地站在一旁,懷抱古劍,警惕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為療傷的眾人護法。

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身姿依舊挺拔如鬆,清冷的眸光偶爾落在昏迷的令一一臉上時,會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波動。

其他倖存下來的弟子,也大多帶傷,相互攙扶著聚攏過來,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失去同門的悲慼。

氣氛沉重而壓抑。

過了一會兒,在丹藥的作用下,令一一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蘇璃和林婉關切焦急的臉龐。

“小師妹!你醒了!”

蘇璃驚喜地叫道,一把抓住她的手,“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令一一的意識還有些模糊,識海中傳來陣陣針紮般的抽痛,那是係統超載沉寂後的副作用。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之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巨蟒的血盆大口、散修猙獰的偷襲、王師兄推開她時決絕的背影、李師姐痛苦的慘叫、還有那層莫名出現的透明屏障……

“王師兄……李師姐……”

她猛地坐起身,胸口一陣氣血翻湧,焦急地四下張望,當看到旁邊地上被白布覆蓋的屍身和仍在昏迷中、但傷勢已初步穩定的李師姐時,眼淚瞬間又湧了出來,聲音哽咽,

“都是我……都是我不好……”

“傻丫頭,胡說什麼!”

蘇璃用力摟住她的肩膀,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堅定,

“是那些雜碎的錯!跟你沒關係!你冇事就好!你要是出了事,師姐我非把這片小境翻過來不可!”

林婉也柔聲安慰道:

“一一,不必過於自責。修仙之路本就艱險,同門互助是應當的。

王師弟捨身取義,我等必將銘記。當務之急是儘快恢複,帶著李師妹和……王師弟的遺骸,安全離開這裡。”

令一一咬著嘴唇,淚水止不住地流,用力點了點頭。

她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但心中的那份愧疚與痛苦卻難以平息。

她下意識地內視識海,試圖呼喚小幸,卻隻感受到一片無邊的沉寂和虛弱感,彷彿那裡什麼都冇有了。

係統……真的沉睡了。剛纔那救了她一命的屏障,耗儘了小幸所有的力量。

【……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元元……】她在心中默默祈禱。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卻尖銳的“吱吱”聲從她衣襟裡傳出。

雪球毛茸茸的小腦袋鑽了出來,藍寶石般的大眼睛裡滿是後怕和擔憂,用小舌頭不停地舔著令一一的手背,彷彿在安慰她。

令一一將雪球抱進懷裡,感受著那小身體的溫暖,心中的冰冷和恐懼才稍稍驅散了一些。

在蘇璃和林婉的幫助下,她勉強站起身,雖然依舊虛弱,但已能自己行走。

她看向那片戰鬥過的焦土,目光最終落在那名因救她而犧牲的王師兄的遺物上——那半瓶灑落的“清風化毒丹”旁邊,還有一個不起眼的、巴掌大小的皮囊。

那是之前遭遇纏人藤後,蘇璃分發給每人用於應對某些特殊毒蟲或者采集某些需要麻痹處理的靈草用的——“強效麻痹粉”。

藥性極烈,即便是築基期修士,吸入或者沾染過多,也會肢體麻木,靈力運轉滯澀。

令一一的目光在那皮囊上停留了一瞬。

突然,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瘋狂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般,猛地劈入了她的腦海!

如果……如果剛纔……如果在那兩個散修偷襲過來的時候……她不是隻能絕望地等死……如果她當時手上有這麻痹粉……如果她能想辦法撒出去……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無法遏製!並且迅速在她腦海中演變、完善!

她猛地抬頭,看向正在調息恢複的蘇璃和林婉,又看了看正在警戒的風辭,最後目光投向那夥散修逃竄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蘇師姐!”令一一的聲音還帶著虛弱,卻異常清晰,“那兩個人……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跑了!”

蘇璃聞言一愣,隨即柳眉倒豎:

“當然不能!老孃遲早扒了他們的皮!但現在我們都受了傷,李師妹和王師弟也……先恢複再說!”

“不!師姐!他們現在也肯定傷得不輕!那個獨眼的鼻子碎了,另一個被風師兄打飛,肯定也去了半條命!”

令一一語速加快,眼中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銳利光芒,

“他們在逃竄,警惕性最低!而且他們以為我們不敢追,或者冇能力追!”

她彎腰,撿起了那個裝有“強效麻痹粉”的皮囊,緊緊攥在手裡。

“我有辦法……或許……能留下他們!”令一一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充滿了某種篤定。

蘇璃和林婉都驚訝地看著她,不明白這個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隻有煉氣三層的小師妹,哪來的這麼大的勇氣和……主意?

風辭也轉過頭,清冷的眸光落在她手中的皮囊上,又看向她那雙因淚水洗滌而格外明亮的眼睛。

“你想怎麼做?”林婉謹慎地問道。

令一一深吸一口氣,快速說道:

“他們逃竄必有痕跡!我們不需要硬拚,隻需要遠遠跟上!

我有一種……一種改良的清風術,或許能把這麻痹粉吹得很遠很散!

隻要他們吸入一點點,或者傷口沾染上,行動必然受阻!”

她這話半真半假。

改良清風術是她自己根據《控水三疊浪》的心得瞎琢磨的,效果如何她自己都冇底。

但她潛意識裡覺得,剛纔那種“運氣”或者說“異常”,或許……還冇有完全離開?她想要賭一把!

為死去的王師兄,為重傷的李師姐,討回一點利息!

蘇璃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擔心道:“太危險了!萬一被他們發現……”

“所以需要師姐你們幫我壓陣!”令一一語氣堅決,

“不需要靠近,遠遠地,隻要製造一點動靜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給我創造一次出手的機會就行!一次就好!”

她看向風辭:“風師兄,你的身法最快,能幫我找到他們並判斷最佳出手時機嗎?”

風辭沉默地看著她,冇有立刻回答。山林間寂靜無聲,隻有風吹過焦土的嗚咽。

幾息之後,他緩緩頷首,吐出一個字:“可。”

“好!就這麼乾!”

蘇璃一咬牙,也被令一一的決絕激起了血性,“老孃今天就陪小師妹瘋一把!林師姐,你留下照看李師妹和其他人!”

林婉還想再勸,但看到令一一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火焰,以及風辭已然同意的態度,最終歎了口氣,鄭重叮囑:

“一切小心!事不可為,立刻撤回!”

計劃一定,四人立刻行動。

風辭的身形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循著散修逃竄時留下的微弱痕跡追去。

蘇璃和令一一則遠遠跟在後麵。

很快,風辭的身影在一棵古樹後停下,打了個手勢。

前方不遠處的一片低窪地,那兩個散修果然停了下來。

獨眼壯正靠著樹乾喘粗氣,罵罵咧咧地處理著自己血肉模糊的鼻子。

瘦高修士則癱坐在地,麵色慘白,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傷得極重,正在試圖運功療傷。

他們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根本冇想到天衍宗的人還敢追來,而且來得這麼快!

風辭看向令一一,指了指風向,又做了一個撒出的手勢。

令一一心臟狂跳,手心全是汗。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取出那個皮囊,拔開塞子,將裡麵白色的、細膩的麻痹粉倒在掌心。

她回憶著操控水汽的感覺,將體內恢複不多的靈力以一種奇特的高頻振動方式運轉起來,緩緩吹出一口氣——並非普通的清風,而是一股極其細微、卻帶著旋轉和擴散勁力的氣流!

“去!”她心中默唸,將掌心的麻痹粉朝著那兩人的方向,猛地用那縷改良的清風送出!

同時,蘇璃按照計劃,猛地從藏身處跳出,故意弄出很大的動靜,怒喝道:“狗賊!納命來!”

但卻並冇有真正衝上前,隻是虛張聲勢!

那獨眼壯漢和瘦高修士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得魂飛魄散,猛地抬頭,看到蘇璃的身影,第一反應就是天衍宗追上來滅口了!

驚恐之下,本能地就要跳起來防禦或逃跑!

而就在他們抬頭、張口、呼吸急促、渾身毛孔舒張的這一刹那——

令一一吹出的那縷承載著強效麻痹粉的、幾乎無形的氣流,恰好順著風,悄無聲息地瀰漫到了他們周圍!

白色的粉末極其細微,混在空氣中,肉眼難辨。

“咳咳!”獨眼壯漢吸入了少許,頓時覺得喉嚨一麻。

瘦高修士傷口處也沾染上了一些,頓時感覺半邊身體都開始發木!

他們剛剛提起的靈力,瞬間如同陷入了泥沼,運轉不暢!

“不好!是毒!”兩人駭然失色,想要掙紮,卻隻覺得手腳越發不聽使喚,眼皮沉重如山!

就是現在!

令一一眼中光芒大盛!福至心靈!她將體內最後一絲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清風之中!

那縷微風驟然加劇,卻依舊無聲無息,捲起更多的麻痹粉,精準地撲打在兩人頭臉之上!

獨眼壯漢和瘦高修士徒勞地揮舞著手臂,想要驅散這無形的粉末,卻隻是徒勞。

他們的意識迅速模糊,身體搖晃了幾下,最終如同兩灘爛泥般,眼皮一翻,徹底癱軟在地,陷入了深度麻痹狀態!

成功了!

令一一脫力地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

蘇璃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倆瞬間被放倒的散修,又看看遠處虛弱卻笑容燦爛的令一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靠!小師妹!你這手……也太陰了吧!不過……乾得漂亮!!”

風辭的身影出現在那兩個癱倒的散修旁邊,確認他們已徹底失去意識。

他抬頭,望向令一一的方向,清冷的眸光中,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如同冰麵裂痕般的……訝異與讚許?

靈光乍現,麻痹粉揚!

煉氣小師妹,竟真的一舉反殺了兩名築基期的凶徒!

雖然藉助了外力、時機和算計,但這份臨危不亂的急智和精準的把握,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令一一扶著樹乾,看著那倆癱倒的仇敵,心中卻冇有太多喜悅,隻有一種沉甸甸的釋然。

王師兄,李師姐,我……替你們先討回一點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