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邪雲雅的求助

一、黑羽銜信

落星崖的晨露剛打濕青石板,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便撞開了葉風的窗欞。烏鴉的尾羽沾著半片焦黑的羽毛,喙裡叼著塊墨色的玉牌,玉牌上刻著個扭曲的“雅”字,邊緣還在滲出暗紅的血珠。

“邪鴉傳信。”蘇沐玥正清點剛采的草藥,抬頭瞥見玉牌便皺起眉,“是‘邪雲穀’的信物。這烏鴉是邪雲穀的‘墨羽信使’,羽毛焦成這樣,怕是穀裡出了大事。”

葉風接過玉牌,指尖剛觸到血珠,玉牌突然發燙,浮現出一行血色字跡:“萬蠱噬心,唯君可解。雲雅泣血叩請。”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瀕死之人寫就。

趙雷湊過來,用劍鞘撥了撥烏鴉的翅膀,“邪雲穀?就是那個養蠱煉毒的門派?三年前他們穀主邪雲雅還帶人搶過咱們的星髓礦,現在求上門了?”

烏鴉突然撲騰著翅膀,朝著西北方悲鳴,那裡的天際線正壓著一片灰黑色的雲,雲團翻滾如沸,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黑點在雲中穿梭——是密密麻麻的蠱蟲。

“那不是普通的烏雲。”葉風望著雲層,青冥劍的星辰印記泛起微光,“是‘萬蠱雲’,邪雲穀的禁術,據說能讓方圓千裡寸草不生。他們連禁術都動用了,恐怕真的撐不住了。”

蘇沐玥翻出《毒經》殘卷,指尖點在“邪雲穀”條目下的註解:“邪雲雅雖是女子,卻以狠辣聞名,尤其擅長‘子母蠱’,能控人生死。她從不求人,這次用血玉傳信,怕是穀裡出了內亂,有人用蠱反噬了。”

烏鴉突然俯衝,用喙扯住葉風的衣袍,朝著西北方猛拽,尾羽的焦痕處滲出黑血,滴在地上竟腐蝕出細小的坑。

“去看看。”葉風將玉牌收入乾坤袋,“不管恩怨,萬蠱雲擴散開來,遭殃的是周圍的凡人村落。”

趙雷咂嘴:“又要管閒事?上次在血魔宗就該歇著了……”話冇說完,就被蘇沐玥塞了一把解毒丹,“帶上這個,邪雲穀的蠱毒沾著就麻煩。”

三人跟著墨羽烏鴉走出落星崖,晨霧中,烏鴉的身影在前方引路,尾羽的黑血一路滴落,在地上畫出斷斷續續的軌跡,像一條指向深淵的血線。

二、毒瘴鎖穀

邪雲穀外的官道早已荒無人煙,兩側的樹木枯死成炭,樹皮上爬滿銀白色的蟲蛻,風一吹便簌簌掉落。離穀口還有三裡地,一股腥臭的瘴氣便撲麵而來,瘴氣呈灰綠色,懸浮在半空如流動的膿水,偶爾有飛鳥誤入其中,瞬間化作一灘黑血。

“是‘腐心瘴’。”蘇沐玥用玉笛挑開瘴氣,笛身立刻蒙上一層白霜,“比《毒經》裡記載的厲害十倍,裡麵混了‘蝕骨蠱’的卵。”

葉風取出星髓玉牌,注入靈力後懸在身前,玉牌散發出的清光推開瘴氣,形成一道丈許寬的通路。“跟緊我,彆碰瘴氣。”

前行不過百丈,地麵突然傳來“窸窣”聲,無數拇指大的黑蟲從土裡鑽出,組成一條蠕動的蟲帶,朝著他們湧來。趙雷揮劍劈去,蟲群被斬成兩段,卻又迅速癒合,反而越聚越多,連星髓玉牌的清光都被它們啃噬出細小的缺口。

“是‘斷體蠱’!”蘇沐玥拋出一把黃色粉末,蟲群遇粉即退,“用硫磺粉能暫時逼退它們,但殺不死。”

墨羽烏鴉突然衝向左側的山壁,用喙猛啄一塊突出的岩石。岩石鬆動滾落,露出後麵的石洞,洞口刻著“避蠱道”三個字,字跡已被蟲蛀得模糊。

“這烏鴉成精了。”趙雷跟著鑽進石洞,洞內乾燥無塵,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蟲群追到洞口便不敢進入,“這些符文是啥?看著像驅蟲的。”

“是邪雲穀的‘鎮蠱符’。”葉風撫過符文,“但有一半被人篡改過,加了‘引蠱’的咒文,看來穀裡的內亂早有預謀。”

石洞儘頭連著一條暗河,河水呈墨綠色,水麵漂浮著殘破的蠱器,偶爾有幾尾半透明的魚遊過,魚腹裡竟可見蜷縮的蠱蟲。墨羽烏鴉落在水麵,用喙指向河底,那裡隱約有個發光的東西在閃爍。

“水下有東西。”葉風祭出青冥劍,星辰之力沉入河底,將發光物托了上來——是塊巴掌大的青銅鏡,鏡麵佈滿裂紋,背麵刻著邪雲穀的穀徽,邊緣還纏著半根斷裂的紅繩。

“是邪雲雅的‘照蠱鏡’。”蘇沐玥認出這麵鏡子,“能照出蠱蟲的真身,她把鏡子留在這裡,是在給我們指路。”

葉風將靈力注入銅鏡,裂紋處突然亮起,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影像:邪雲穀的大殿內,一個紅衣女子被綁在石柱上,周身爬滿銀白色的蠱蟲,她的眉心插著一根黑色的骨針,正是邪雲雅。而站在她麵前的,是個穿灰袍的老者,正用沾著血的手指操控蠱蟲,老者的臉赫然是邪雲穀的二長老,號稱“萬蠱手”的邪無殤。

影像一閃而逝,銅鏡徹底碎裂。墨羽烏鴉對著暗河深處悲鳴,河水突然翻湧,露出通往穀內的暗門,門環上纏著的鎖鏈已被蠱蟲蛀斷。

三、子母蠱亂

踏入邪雲穀,撲麵而來的是濃鬱的血腥味,與毒瘴混合在一起,聞之慾嘔。穀內的建築半數坍塌,地上散落著蠱甕的碎片,碎片裡殘留的蠱蟲還在相互啃噬,發出細碎的“哢嚓”聲。

“不對勁。”趙雷踢開一具倒地的屍體,屍體的皮膚下有東西在蠕動,“這些人像是被自己養的蠱反噬了。”

蘇沐玥蹲下身,用銀簪挑起屍體頸後的皮膚,那裡有個細小的紅點,“是‘子母蠱’的母蠱發作了。子蠱在體內,母蠱被人操控,一旦母蠱死亡,子蠱就會噬主。”

墨羽烏鴉突然朝著中央大殿飛去,殿門大開,裡麵傳來女子的痛呼聲。三人衝進去,正看見邪無殤站在石柱前,手裡舉著個黑色的瓷瓶,瓶口對著邪雲雅,無數銀白色的蠱蟲正從她體內鑽出,飛入瓶中。

“邪雲雅,你鬥不過我的。”邪無殤笑得陰狠,“這‘噬心子母蠱’是你親手教我煉的,現在滋味如何?”

邪雲雅的嘴唇發紫,冷汗浸透了紅衣,卻死死咬著牙:“你……你勾結血祭教的餘孽,篡改鎮蠱符,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邪無殤將瓷瓶塞進口袋,“等我煉化你的‘本命蠱’,成為新的穀主,連天都得聽我的!”他突然轉向葉風三人,“來得正好,把你們的精血留下,給我的‘萬蠱雲’當養料!”

話音未落,他袖口一抖,無數毒針射來,針尾纏著細小的蠱蟲。葉風揮劍格擋,毒針被斬成兩段,蠱蟲卻從斷口飛出,撲向蘇沐玥。

“小心!是‘針中蠱’!”蘇沐玥玉笛橫吹,音波震飛蠱蟲,“這些蠱蟲遇血即活!”

趙雷趁機衝向邪無殤,重劍帶著罡風劈向他的手腕。邪無殤不閃不避,另一隻手拍出,掌心突然裂開,鑽出一條手臂粗的黑蛇,蛇信子分叉如劍,咬向趙雷的咽喉。

“是‘裂心蛇蠱’!”葉風認出這是邪雲穀的至毒之物,急忙催動星髓玉牌,清光罩住趙雷,蛇蠱被光壁擋住,發出憤怒的嘶鳴。

邪雲雅突然用儘全身力氣,朝著葉風的方向拋出一物——是個晶瑩的玉盒,盒內隱約可見紅光閃爍。“裡麵是……母蠱的剋星……快!”

邪無殤臉色一變,竟放棄攻擊趙雷,轉而撲向玉盒。“休想!”他的指甲突然變長,指尖彈出黑色的蠱蟲,組成一張蟲網,罩向玉盒。

葉風豈能讓他得手,青冥劍劃出星弧,斬斷蟲網,同時接住玉盒。盒內裝著三顆暗紅色的珠子,珠子上佈滿細小的孔洞,散發著淡淡的異香。

“是‘蠱珠’!”蘇沐玥驚呼,“用千年雪蓮混合百種毒蟲的天敵煉製,能克天下至蠱!”

邪無殤見玉盒被奪,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地上。地麵裂開,無數蠱蟲從裂縫中湧出,組成一條巨大的蟲蟒,張開血盆大口咬向葉風。

“不好,他在催動‘萬蠱噬天’!”邪雲雅的聲音帶著絕望,“這是同歸於儘的禁術!”

四、玉盒藏秘

蟲蟒的鱗片由無數細小的蠱蟲組成,青冥劍劈在上麵,竟被鱗片上的蠱蟲啃噬出缺口。葉風將一顆蠱珠拋向蟲蟒,珠子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粉末,蟲蟒沾到粉末的地方瞬間潰爛,發出刺耳的嘶鳴。

“有效!”趙雷見狀,也抓起一顆蠱珠,用靈力包裹著擲向邪無殤,“老東西,嚐嚐這個!”

邪無殤被蠱珠粉末沾到手臂,袖子立刻腐爛,露出的皮膚上爬滿黑色的紋路,“你找死!”他操控蟲蟒轉向趙雷,自己則衝向石柱,想先殺了邪雲雅。

葉風豈能讓他得逞,縱身擋在石柱前,青冥劍上的星辰印記亮起十五顆,星力如潮水般湧出,將邪無殤逼退。“你的對手是我。”

蘇沐玥趁機跑到邪雲雅身邊,用玉笛挑出她眉心的骨針。骨針離體的瞬間,邪雲雅噴出一口黑血,皮膚下的蠱蟲蠕動減緩。“謝……多謝……”她喘息著,從懷中摸出一塊血色的玉佩,“這是……邪雲穀的‘鎮穀令’,能暫時壓製蠱蟲,快用它……”

葉風接過玉佩,發現上麵刻著與鎮蠱符相似的符文,隻是更完整。他將靈力注入玉佩,玉佩散發出紅光,籠罩整個大殿,蟲蟒的動作明顯遲滯,連邪無殤身上的黑色紋路都在消退。

“不可能!鎮穀令怎麼會在你手裡!”邪無殤又驚又怒,蟲蟒的攻勢卻越來越弱,顯然被玉佩的力量剋製。

趙雷抓住機會,重劍劈向蟲蟒的七寸,那裡的蠱蟲最密集。“給我散!”劍刃帶起罡風,蟲蟒被劈成兩段,無數蠱蟲四散奔逃,卻被玉佩的紅光灼燒,化作黑煙。

邪無殤見蟲蟒被毀,轉身就想逃,卻被葉風的星網困住。星網收緊,他身上的黑色紋路徹底爆發,皮膚開始潰爛,露出裡麵蠕動的蠱蟲。“我不甘心……”他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在星網中化作一灘黑血,隻留下半枚染血的令牌,上麵刻著“血祭”二字。

葉風撿起令牌,發現與血魔宗的令牌材質相同。“他果然和血祭教有關。”

大殿內的紅光漸漸散去,邪雲雅癱坐在地,臉色蒼白如紙。墨羽烏鴉落在她肩頭,用喙輕輕梳理她淩亂的髮絲,尾羽的焦痕處竟長出新的黑羽。

五、毒經與真相

邪雲雅喝了蘇沐玥的解毒湯,氣色稍緩。她看著地上的狼藉,苦笑道:“冇想到我邪雲雅縱橫半生,最後竟要靠曾經的對手救命。”

“你早就知道邪無殤勾結血祭教?”葉風問道。

邪雲雅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手劄,“這是我父親的日記。二十年前,血祭教的人就來過邪雲穀,想用‘血髓’換我們的‘子母蠱’,被我父親拒絕了。邪無殤當時是父親的副手,偷偷和他們做了交易,用半本《毒經》換了血髓,用來修煉邪術。”

她翻開手劄,裡麵夾著一張殘圖,畫著邪雲穀的禁地佈局,“邪無殤篡改鎮蠱符,就是為了打開禁地,放出裡麵的‘噬靈蠱王’,獻給血祭教的新主。”

趙雷湊過去看殘圖,“這禁地在哪?咱們去把那什麼蠱王宰了!”

“彆衝動。”蘇沐玥指著殘圖上的標記,“禁地下麵連著‘萬蠱池’,池裡的蠱蟲相互吞噬了千年,早就成了氣候,強行打開會引發蠱災。”

邪雲雅從枕頭下摸出一把青銅鑰匙,“這是禁地的鑰匙。我知道你們要找血祭教的線索,禁地裡有他們留下的祭壇,或許能找到些有用的東西。”

墨羽烏鴉突然對著窗外叫了兩聲,天空的萬蠱雲正在變淡,露出裡麵隱約可見的日影。“瘴氣在散。”葉風望向窗外,“邪無殤一死,他操控的蠱蟲就失去了主心骨,萬蠱雲撐不了多久了。”

邪雲雅站起身,紅衣上的血跡已乾,卻更顯決絕。“我跟你們一起去禁地。”她的指尖劃過手腕上的一道疤痕,“這是當年被子母蠱咬的,也該徹底做個了斷了。”

趙雷扛起重劍,“走!正好看看這邪雲穀的禁地藏著啥寶貝。”

四人朝著禁地走去,墨羽烏鴉在前方引路,陽光透過消散的瘴氣灑下來,照在地上的蟲蛻上,反射出詭異的銀光。邪雲雅走在最後,看著穀內的斷壁殘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有不捨,又似解脫。

葉風回頭看了她一眼,青冥劍的星辰印記在陽光下閃爍,他知道,邪雲穀的亂局雖平,但血祭教的陰影仍在,而禁地裡的秘密,或許會將他們引向更深的漩渦。

六、禁地祭壇

邪雲穀的禁地藏在穀心的山腹裡,入口是塊巨大的黑石,石上刻著“萬蠱池”三個古字,字跡被歲月侵蝕得模糊,卻仍透著一股森然的氣息。邪雲雅用青銅鑰匙插入石縫,黑石緩緩移開,露出後麵幽深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嵌著人皮燈籠,燈籠裡的燭火呈幽綠色,照亮壁上繪製的蠱術圖譜。

“這些圖譜……”蘇沐玥看著一幅獻祭圖,圖中之人被綁在祭壇上,周身爬滿蠱蟲,“和血祭教的血神壇儀式很像。”

通道儘頭是座圓形大殿,大殿中央是個直徑十丈的池子,池裡的黑水泛著氣泡,偶爾有巨大的陰影在水下掠過,發出沉悶的攪動聲——正是萬蠱池。池邊立著一座石台,台上刻著血祭教的符文,符文中央插著一根黑色的骨杖,杖頭鑲嵌著顆血紅的寶石,散發著不祥的紅光。

“是‘血祭骨杖’!”葉風認出這是血祭教祭司的法器,“邪無殤果然在這裡設了祭壇。”

邪雲雅走到祭壇前,指尖撫過符文,“這些符文需要活人獻祭才能啟用,邪無殤是想等蠱王出來,用它的血完成儀式。”

突然,萬蠱池的黑水劇烈翻湧,一隻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爪從池裡伸出,爪尖滴落的毒液在地上腐蝕出冒煙的坑洞。緊接著,一個巨大的頭顱破水而出,頭上長著七隻眼睛,瞳孔呈豎瞳,口中噴出的毒霧讓周圍的石壁都開始融化。

“是噬靈蠱王!”邪雲雅臉色劇變,“它提前醒了!”

蠱王的七隻眼睛鎖定了眾人,發出刺耳的嘶鳴,巨爪猛地拍向石台。葉風反應迅速,拉著邪雲雅躲開,巨爪拍在石台上,將祭壇砸出個大洞,血祭骨杖飛到空中。

趙雷揮劍砍向蠱王的巨爪,劍刃劈在鱗片上,竟被彈了回來,“這玩意兒皮真硬!”

蘇沐玥的玉笛奏響《鎮魂曲》,笛音卻被蠱王的嘶鳴蓋過,毫無作用。“它的靈智被血祭教的邪術扭曲了,超度不了!”

葉風祭出最後一顆蠱珠,注入星辰之力後擲向蠱王的七隻眼睛。蠱珠在空中炸開,粉末如細雨般落在蠱王頭上,它的眼睛瞬間流出黑血,發出痛苦的嘶吼,巨爪瘋狂地拍打水麵,整個大殿都在搖晃。

“它怕蠱珠!”邪雲雅突然想起什麼,“萬蠱池的底部有‘鎮魂石’,用骨杖能啟用它,能暫時困住蠱王

葉風:(飛身接住空中的血祭骨杖,杖身傳來刺骨的寒意,寶石紅光與青冥劍的星辰光碰撞出細碎火花)邪雲雅,鎮魂石的位置!

邪雲雅:(指向池底一處泛著微光的漩渦)在漩渦下麵!骨杖插進漩渦中心,用你的星辰力催動符文!

蠱王察覺意圖,巨尾橫掃過來,帶起的黑水如瀑布般潑灑,所過之處石壁消融。趙雷用重劍撐起靈力屏障,卻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開裂:“葉風快!我撐不住了!”

蘇沐玥:(玉笛急轉,吹出急促的破陣音,暫時擾亂蠱王的注意力)它的七眼是弱點!集中攻擊中間那隻豎瞳!

葉風:(踏著水麵衝向漩渦,骨杖劃破黑水,激起一串銀色水花)趙雷掩護!

趙雷:(怒吼一聲,將靈力灌注劍身,劍刃暴漲三丈,硬生生劈在蠱王巨尾上,火星四濺)給我——停下!

蠱王吃痛,巨尾猛地抽回,葉風趁機俯衝,血祭骨杖精準刺入漩渦中心。刹那間,池底亮起金色符文,如鎖鏈般纏繞住蠱王的身軀,它瘋狂掙紮,卻被符文越收越緊,黑水漸漸平息,隻留下陣陣不甘的嘶吼。

邪雲雅:(虛脫般扶著石壁)鎮魂石隻能困它三日,三日後必須徹底毀掉祭壇,否則它會衝破封印。

葉風:(拔出骨杖,寶石紅光黯淡不少)這骨杖上的血祭符文,和之前在血魔宗見到的同源。(指尖摩挲杖頭寶石,突然想起一事)你們邪雲穀的《毒經》殘卷,是不是記載過“血髓養蠱”之術?

邪雲雅:(眼神一凜)你怎麼知道?那是我父親臨終前銷燬的禁篇,據說血祭教用活人血髓餵養蠱蟲,能讓蠱蟲變異成“血蠱”,比噬靈蠱王更凶殘。

趙雷:(包紮著流血的虎口,啐了一口)這群瘋子,就不能整點陽間的東西?

蘇沐玥:(蹲下身檢查祭壇碎片,發現碎片上刻著隱晦的星圖)葉風你看,這星圖指向的方位,和之前血魔壇的位置能連成一線。

葉風:(將骨杖收入乾坤袋,骨杖在袋中不安分地顫動)看來血祭教一直在佈局,邪雲穀隻是其中一環。(望向邪雲雅)你打算怎麼辦?

邪雲雅:(望著逐漸平靜的萬蠱池,紅衣在水汽中微微飄動)毀掉禁地,解散邪雲穀。養蠱本是為了製衡毒物,如今成了禍根,留著隻會重蹈覆轍。(從懷中取出一枚玉印,印上刻著“邪雲令”)這是穀主信物,或許對你們追查血祭教有用。

葉風接過玉印,印麵冰涼,邊緣刻著細密的蠱紋,竟與之前血魔宗令牌上的紋路隱隱呼應。

趙雷:(扛起重劍走向通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等會兒蠱王再鬨起來,咱們可冇第二顆蠱珠了。

蘇沐玥:(最後看了眼萬蠱池,將一片蠱王脫落的鱗片收好)這鱗片能解普通蠱毒,留著或許有用。

四人順著通道離開,邪雲雅走在最後,抬手按下石壁上的機關,身後傳來轟然巨響,禁地入口被巨石封死,萬蠱池的嘶吼聲徹底隔絕在山腹深處。

出了邪雲穀,瘴氣已散,陽光落在滿地蟲蛻上,折射出奇異的虹光。墨羽烏鴉在高空盤旋一週,朝著西北方飛去——那裡正是血祭教的方向。

葉風:(握緊手中的邪雲令和血祭骨杖,青冥劍輕鳴)下一站,該去會會血祭教的“新主”了。

邪雲雅:(將一枚傳訊符遞給葉風)若需人手,捏碎此符,散落各地的舊部會趕來相助。(轉身看向邪雲穀的廢墟,輕聲道)父親,女兒終於了卻你的心願了。

趙雷:(拍了拍葉風的肩膀)走了,糾結啥,等掀了血祭教的老巢,咱們再回落星崖喝三天三夜!

蘇沐玥:(笑著搖頭)就知道喝,小心喝成酒鬼。(目光落在葉風手中的兩件信物上,若有所思)這邪雲令和骨杖,或許能解開血祭教祭壇的封印。

葉風望著墨羽烏鴉消失的方向,指尖的邪雲令微微發燙,彷彿在與遠方的某個存在產生共鳴。他知道,這場牽扯了血祭教、邪雲穀的紛爭,纔剛剛露出冰山一角,而更危險的風暴,正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