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谘詢
“黃薇，韓紀，我這不是在做夢吧？這歌，就這麼給我們了？”
薑潮站在工作室的門口，看著林帆的車輛遠去，眨了眨眼睛，如夢方醒。
在來的路上，薑潮已經想好了許多請求的話語。
甚至，他都找好借貸的軟件，準備借錢買歌了。
哪知道，林帆這邊一開口就直接將歌曲授權給他們唱了，不僅冇收錢，甚至還給他們歌手的演唱費用。
“誒？演唱費？”
薑潮看著合同上標註的叁萬元，醒悟過來，看著黃薇說道：“不行，不行，這錢我不能拿！老師都免費授權給我們了，我怎麼好意思拿這錢？！”
“還是拿著吧！以老師的脾氣，要麼簽下這份合同，拿到歌曲版權，要麼就直接離開，不存在改合同的。”
韓紀拍了拍薑潮的肩膀，勸解道。
他和黃薇都是和林帆有過合作的先例，也算是瞭解林帆的脾性。
林帆說話做事都很有效率，而且一旦作出了決定，就不會再更改。
“老師的時間寶貴，你找他商量改合同，耽擱的時間，都可不止這個數目。”
黃薇也學著韓紀的樣子，將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換了個新奇的角度勸說。
就目前林帆釋出的歌曲，三首歌曲都先後突破千萬下載量，其中《夜空中最亮的星》因為在學校裡麵爆火，下載量更是突破了五千萬。
三首歌的成績遠不止於此，它們還有很強勁的續航能力。
以三首歌的質量，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給林帆帶來非常可觀的收入。
這還隻是三首歌的下載收入。
他們可是知道林帆手裡可還有不少好歌，光是黃薇和韓紀手裡就有三首。
這些歌給林帆帶來的收入，比印鈔機都要多。
薑潮為了三萬塊耽誤林帆半個小時，林帆的損失，至少比三萬塊高出十倍。
“這……”
薑潮撓了撓頭，黃薇說得好有道理，他竟完全無法反駁。
“拿著吧，老師願意支援我們，這也是老師的一番心意。”
韓紀將黃薇的手從薑潮的肩膀上拿下來，繼續說道：“以後咱們都在圈子裡，老師有需要我們的地方，我們也儘全力幫忙就是了。”
黃薇手被拿開，踉蹌了一下，忍不住瞪了韓紀一眼，不過想著薑潮，也還是忍下了。
“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吧，咱們明天還要準備歌曲呢。”
韓紀咳嗽了一聲，假裝冇看見，將話題給轉移開了。
薑潮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抿了抿嘴，他好像成了電燈泡？
……
林帆冇花多少時間就敲定了合同，回到醫院房間的時候，江慕雲纔剛洗完澡，似乎聽見門外有動靜，打開浴室門看了一眼。
“林帆？你回來了？”
江慕雲看著林帆，微微一愣。
他今天進行了體能訓練，出了一身汗，所以不隻洗了澡還洗了頭髮。
見林帆這麼快回來，以為出了和薑潮他們商量歌曲出了什麼問題，也冇顧得上擦頭髮，就從浴室裡麵出來了。
“嗯，回來了。”
林帆看著麵前的江慕雲，一身白色的浴袍，胸口微微敞開，頭髮濕漉漉亂糟糟的，還往下滴水，喉頭微微動了動，繞過他進入了浴室。
“怎麼這麼快回來了？歌曲冇談攏嗎？”
江慕雲既好奇又擔憂，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林帆的身後，詢問原緣由。
“談攏了，我授權給薑潮和黃薇演唱，不過我相信他們有駕馭歌曲的能力，所以冇讓他們試音了。”
林帆打開水龍頭，洗乾淨手，然後隨手從架子上取了一塊毛巾，搭在了江慕雲的腦袋上，揉了揉他的發頂，“不擦乾頭髮，小心感冒。”
“確實，以他們的能力，不試音問題也不大。”
江慕雲微微點了點頭，歌曲既然已經談妥了，他也就冇有再多問了。
“坐著，給你吹頭髮。”
林帆將頭髮給擦了半乾，讓江慕雲坐在小凳子上，拿出吹風機給他吹頭髮。
江慕雲屬於髮量王者，頭髮又有些微卷，日常打理還挺麻煩的。
“我自己擦就好了。”
頭頂的毛巾拿開，江慕雲看著麵前的林帆，不知道浴室暖風吹著的緣故，他感覺微微有些燥熱。
他低垂著頭，不敢直視林帆。
“你頭髮多，自己吹太累了，我幫你。”
林帆看著江慕雲透紅的耳垂，唇角微微上揚，用腳將小凳子勾過來，放在江慕雲麵前，示意他坐下。
江慕雲看了看小凳子，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坐了下去。
他內心深處，其實也還是願意和林帆這樣親密接觸的。
“呼呼呼~”
吹風機的暖風吹動。
江慕雲低垂著頭，手不自覺攥緊了浴袍。
自從看過圍博上的那些文以後，江慕雲感覺自己就再也不能以平常心麵對林帆了。
白天的時候，或者在工作室這種公共場合，還勉強能夠剋製住。
但是夜晚浴室，兩人又這麼親密的獨處，他腦海中不可抑製地浮想聯翩，越壓抑自己不去想，就越無法控製。
江慕雲知道自己應該要遠離林帆，和林帆保持距離，這樣他們之間的友情才能維持下去。
但是麵對林帆的靠近，他卻拒絕不了一點。
一邊知道這樣做不行，一邊卻又放任自己沉淪。
江慕雲人生中第一次品嚐到了暗戀的苦澀。
低頭看著耳朵紅得滴血，但是依舊乖乖坐著的江慕雲，林帆眼神微微一軟。
江慕雲是喜歡他的，他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對江慕雲是什麼感情？
和雙胞胎一樣？
林帆很快就否認了，他很清楚，他對雙胞胎是責任，更多的是家人。
江慕雲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江慕雲長得漂亮，性格也好，渾身上下，從裡到外，就冇有一點是林帆不喜歡的。
或許從林帆穿越之初，第一眼看到江慕雲，他就對江慕雲產生了好感。
不然以林帆的防禦心理，根本不可能允許人靠近自己，更不可能安穩地和人同睡一張床上。
所以，他也是喜歡江慕雲的？
意識到這一點，林帆撥弄頭髮的手，微微一頓，心臟驟然縮緊。
林帆心情有些並冇有因為明白這一點，而感到喜悅，更多的是沉重和慌張。
他繼承了母親瘋狂的一麵。
一旦他愛上了江慕雲，他會不會變成母親那樣，最終傷人傷己？
“頭髮吹好了，換好睡衣，早點休息吧。”
林帆心亂了，他將吹風機關上，匆匆打開浴室的門從裡麵走了出去，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呼~”
江慕雲卻冇有發現，輕輕鬆了口氣。
林帆的氣息將他包裹著，讓他喘不過氣來。
然而，林帆離開，他心裡又忍不住有些空落落的。
林帆坐在書桌前，打開了電腦，想要工作，但是大腦思緒煩悶，什麼都看不進去。
他現在滿腦子都隻有浴室裡的那一個人。
想了想，林帆上網搜尋心理醫生，付費，然後進入了聊天室。
【請問有哪方麵的問題需要谘詢呢？】
對麵很快主動開始詢問。
【情感。】
林帆言簡意賅。
【好的，可以具體說說你的問題嗎？】
心理醫生繼續問道。
【我這樣的人，愛一個人，是不是隻會給對方帶來傷害？】
林帆簡單地將母親的事情，以及自己繼承的那份瘋狂，告訴了對方。
【喜歡是放肆，愛則是剋製。你擔心傷害到對方，所以努力想要剋製自己的情感，就證明你和你的母親是不同的。】
心理醫生對林帆的評價都是比較積極的，鼓勵他走出母親帶來的陰影，迎接自己的感情。
【可是，一旦我走出那一步，我會有一種將他封閉在我的世界中的獨占欲。】
林帆微微皺眉，眼眸中劃過一抹擔憂。
他擔心自己會禁錮江慕雲，將他囚禁在自己的世界中，不願意放他離開。
【愛情，天然就具有排他性，當你真的愛一個人，你當然想要獨占對方。但是彼此之間也需要留有一定的空間感，至於這個度該如何把握，需要你們兩個人在相處中磨合。】
【相愛就是彼此遷就，彼此妥協，彼此成全的一個過程，如果你足夠愛對方，你會妥協，包容對方的。】
林帆看著聊天框內的話。
這種網絡上的心理醫生，到底有冇有正規的職業牌照都不清楚。
但是，林帆並不在意這些。
林帆內心中或許早就已經有了答案，他隻是需要有一個人告訴他，推他一把。
或許，他可以試著迴應江慕雲的感情。
不過在這之前，他需要先確定一件事情。
江慕雲在浴室磨蹭了半天，這才從裡麵出來。
換睡衣並不需要多少時間，不過他發現自己臉頰紅得過分，擔心會被林帆看出什麼，所以一直都在用冷水洗臉，將臉上的紅暈給消散了下去。
看了一眼坐在書桌前工作的林帆，江慕雲走到了床邊，爬進了被窩裡，用被子將自己緊緊地包裹住。
“林帆，我可以睡前用一會手機嗎？我不玩其他的，我就聽聽歌。”
江慕雲整個人都蒙在了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看著林帆。
這段時間他都是睡前聽著林帆的聲音入睡，現在都已經養成習慣了。
睡前聽不到林帆的聲音，就總感覺缺少了點什麼。作者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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