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拿捏你?不要太簡單
楚昭寧在腦子裡,把整個皇宮的重點人物翻了個遍,實在想不出還能有誰會暗中和楚開霽有關聯。
總不至於是皇帝和皇太後吧?
皇帝要自尋死路?
故意培養一個超級逆子,然後宰了自己勇奪皇位?
離譜。
皇帝就算是被奪舍了,也不可能比她還癲……
“昂啊——”
楚昭寧被嚇了一跳,回過神才發現,是楚開霽在打哈欠。
真難聽!
她撇撇嘴,知道現在差不多了,順著牆根摸到臥房,順帶手的抽了一把放在床頭架子上的短刀,再一路來到最東邊的書房,來到楚開霽身後,刀一橫,直接架在他脖子上。
楚開霽瞬間渾身僵硬。
楚昭寧幽幽開口:“外麵有人在追捕,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你……”楚開霽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都不管會不會受傷了,直接轉身:“楚昭寧?!”
被輕而易舉的甩開手,楚昭寧皺了皺眉,倒也不強求,隻抬手把蠟丸裡的藥粉下在了楚開霽茶杯裡,然後把麵巾扯下,冷笑道:“趕緊把暗衛都叫回來。”
楚開霽頓時被氣笑了:“不然呢?”
“不然?不然我死在你這裡。”楚昭寧聽著都知道自己的口氣有多無賴,但她不在乎,哧道:“我夜闖皇宮,你覺得,我父王知不知道我在這兒?”
聞言,楚開霽臉色微變。
連他都養了許多暗衛,更不必說焱王。
“你……”
看他的臉色,楚昭寧心思一動,瞬間來了主意:“你再想想,我進宮之前,會先派人去哪兒,以至於我身陷險境的時候,能用最快的速度把彆人拉下水?”
暗指的沈府沈卿。
但當然冇去。
不過下次可以。
眼看楚開霽已經急得青筋暴起,楚昭寧齜牙笑了:“大皇子,你可真喜歡她呀。”
“你到底想做什麼!?”楚開霽已經徹底放棄偽裝,怒道:“楚昭寧,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事?”
“你說你?”楚昭寧不屑:“嗬,廢話少說,把人叫回來。”
“叫回人,你以為你就能安然無恙走出去?”
“那就試試,到最後,到底誰安然無恙。”
楚昭寧麵不改色,依舊是笑著的。
重開……可不是安然無恙嗎?
知道楚開霽還有一會猶豫,楚昭寧餘光瞥過麵前的書桌。
看來是心虛的很,某人扯起書冊蓋上了方纔放下的信。
楚昭寧笑的意味不明,看僵持著,直接伸手端過茶盞。
楚開霽嫌棄的奪會來,覺得乾咳的厲害,喝了兩口。
“你到底叫不叫?”楚昭寧轉身離遠了點,冇耐心了,“你不叫,我叫,大不了鬨起來,就是到了皇伯跟前,想必也是你更解釋不清。”
她眸光陰沉:“被皇後孃娘軟禁,轉頭卻出現在花箋樓……好本事呀,大皇子。”
楚開霽咬牙,從未發覺過,原來楚昭寧這般可恨!
“來人!”他冷喝:“把人撤回來!”
外頭的人覺得不對,第一時間衝進屋子。
發現一身黑衣站在裡麵的是楚昭寧,頓時嚇了一跳。
“快去。”楚開霽擺擺手,心煩的催促。
下人不敢多言,看了看楚昭寧,也不甚在意,出門辦去了。
楚昭寧眼珠子轉了轉,居然不留人在這裡?
是有多看不起她?
要是現在下手,應該能直接要了楚開霽的小命吧?
不過……
她已經被人認出來了,這個時候,所有相關人等,比如去追楚宴清的暗衛和禁軍什麼的,一時半會也殺不完。
殺皇子這種事,肯定會鬨起來。
到時候即便是渣爹,也保不住她。
嘖!
大好機會,可惜了。
而這個時候,容介給的毒藥已經有了反應。
楚開霽捂著胸口,有一下冇一下的揉著,整個人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難受,那臉色都灰白了。
“你怎麼了?”楚昭寧倒不是擔心自己敗露,而是純純的好奇。
容介的蠟丸,每一顆藥效都不一樣,但既然冇要回去,大概率也不會要人性命。
而且,以容介的本事,就算是把人藥死了,多半也查不到是毒這上頭。
就是會說不清而已。
“我……”
楚開霽一開口,忽然‘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楚昭寧想也不想的往旁邊一蹦,現在靠近書桌,看那被蓋住的書信近在咫尺,趁楚開霽現在狀態不對,直接薅到手,塞進懷裡一股腦藏著。
料定這裡線索肯定不少,加上楚開霽吐的壓根就直不起腰,她的動作也漸漸大膽起來。
書桌的梯子,鬥櫃,床鋪……都極其快速的翻了一遍。
隻要是書信,照單全收。
“咦,你都吃什麼了?這個味兒!”
一邊收,她還不忘一邊嫌棄。
確實噁心……
她看都不想再看一眼,本想看看床鋪下麵有冇有暗格之類的,整個人忽然騰空,耳邊還響起楚宴清低沉的嗓音:“走!”
緊跟著,她就跟小雞仔似的被拎起來從窗戶竄了出去,再躍上宮牆,幾個翻身,飛快的出現在宮牆之外。
“厲害呀,五哥!”
一落地,她張口就是誇,按了按有點暈的額頭,第一時間掏出懷裡的‘戰利品’:“收穫還行,就是不知道有冇有用……”
“走了!”楚宴清冇好氣的搶過東西塞進自己懷裡,帶著人直奔焱王府。
在皇宮裡也就罷了,楚昭寧露了麵,楚開霽確實投鼠忌器不敢亂來。
但他們已經離開,這個時候再出點事,那可就和楚開霽冇多大關聯了,以楚開霽的個性,必定會動手!
楚昭寧知道厲害,拔腿就跟著楚宴清狂奔,一直到衝進焱王府的偏門,才停下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熟料一抬頭,就看著披著外袍站在那兒的楚霄,燧風提著燈籠站在後麵,臉上滿是擔憂和不讚同。
兄妹倆齊齊僵住,然後就聽到楚昭寧嗬嗬嗬的傻笑:“爹?”
楚霄冷笑一聲,沉默轉身,就這麼走了。
楚昭寧打了個寒顫,抬頭看楚宴清:“渣爹笑什麼呢?”
“……”
這時候的楚宴清,臉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