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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大女主光環?

下邊的人還真就有了結果,呈上來一個托盤。

一個,是湖藍色的荷包,上麵針腳細密,還繡著金線竹枝。

“荷包裡有餘毒,可讓大夫查驗!發現荷包的地方,就發現了這張字條!”

那荷包,楚昭寧一看就知道是內務府的手藝。

另一件,是一張折起來的字條。

她離得近,直接伸手拿來,打開一看,當場笑了:“勿掛念……”

字跡蒼勁有力,絕對是男兒之手。

焦雨雪一把奪過來,看看麵色如常的沈卿,又看看麵露迷茫的其餘沈家人,心裡瞬間有了譜。

“語氣親昵,字跡飄逸,不論墨還是紙,都是上造用品,再算上這個荷包……”

她冷然一笑:“不知,是宮中何許人也?”

這些東西漏洞百出,絕非尋常人家可用。

單從筆墨來看,倒也有可能是外麵的皇親貴胄勳貴世家。

可內務府做的荷包是做不得假的,也不至於被宮裡的貴人們拿來當禮品贈予彆府,那就隻能是還生活在宮中之人。

那個人……

大皇子。

焦雨雪挑了挑眉:“沈大人,應當不會有男子給你留下這樣的話吧?”

沈大人還冇回過神,聽到這話,第一反應就是搖頭否認:“自然不是!此等私相授受之事,怎會和本官有所牽連!?”

話剛說出口,沈大人的老臉就白了。

自然不會是他,也不會是他的夫人,那就隻能是兩個不成器的女兒了?

糊塗的東西,簡直該死!

他還冇來得及發火,焦雨雪已經追問出聲:“從何處尋來的?”

“回稟大小姐,問過府裡下人了,那是沈二姑孃的閨房!”

轟……

這話,猶如一聲驚雷,炸的整個沈家搖搖欲墜。

而楚昭寧,盯著依舊麵不改色的沈卿,越發好奇。

這表現,是有後招啊?

“孽障!”沈大人指著沈卿怒吼:“你這個孽障,究竟做了什麼?還不跪下認罪!?”

“女兒無罪。”沈卿平靜開口,而後揚聲辯解:“敢問父親,女兒再蠢,會讓人在下毒之後把罪證留在自己的閨房嗎?何況這些東西一看就是男子所有,女兒把這些放在一搜就能找到的地方,是嫌自己命長嗎?”

沈大人聽了這話,頓時呆住。

好像,是這個道理?

沈卿繼續道:“這些事,難聽了說是女兒和不知名的男子私相授受,可往嚴重了說,是毒害安寧郡主!”

“請父親,還有安寧郡主,以及這位大小姐好好思量,我纔來京城幾天?自打記事起,我就已經跟著祖父母在江南了,和安寧郡主的第一次相見,還是在今日的花箋樓裡,何況說白了也就是和我自家長姐有些衝突,和安寧郡主之間,可是一點私怨都冇有啊!”

“再有,今日安寧郡主來之前,我並不知道,整個沈家都不知道,估計長姐也不知道安寧郡主會忽然上門,我又怎麼會有下手的時機?又該如何準備呢?”

“安寧郡主踏進府門的那一刻起,我就站在這裡了,何曾離開過?也未曾跟除了這個屋子裡以外的人交流,又怎麼派人下手?”

說完,沈卿跪在地上,乾乾脆脆衝沈大人磕了個頭:“請父親嚴查,雖還冇在父親膝下儘過孝,到底看在是親生女兒的份上,庇護女兒吧!”

屋子裡一片安靜。

楚昭寧挑挑眉:“以退為進,玩得挺好。”

“安寧郡主你……”

不等沈卿說完,焦雨雪接著開口:“巧言善辯!”

“並冇人把罪名安在你身上,你辯解什麼?要緊的是那不知來頭的男子,再加上你此刻急切的分辨,和你先前帶著的那個護衛……沈姑娘,你之種種,實在很難不令人浮想聯翩呐!”

焦雨雪冷哼:“你既口齒伶俐,本小姐和郡主卻是無暇與你多嘴多舌的,事已至此,隻能關押審問,找到那護衛再說了。”

她瞥了一眼沈大人,沈大人思索片刻,卻隻是沉默,完全冇有要保沈卿一把的意思。

而後,焦雨雪起身,打算帶上楚昭寧和沈卿直接走人。

可一行人纔剛轉過身,就看到一個黃門帶著笑臉急匆匆走進來。

黃門笑著道:“喲,大小姐和郡主還在這裡?”

隻是一聲招呼,卻讓楚昭寧和焦雨雪都冷了臉。

還?

是有備而來?

問題是,這個李公公,是太子身邊的人。

太子,是皇後的兒子……

李公公也不與姐妹倆多話,直接進了門:“沈大人,俸太子殿下口諭,傳沈卿入東宮覲見!”

“這……是,是!”沈大人一頭汗還冇擦,見此,隻好起身連連答應,賠著笑臉道:“敢問內官,太子殿下要見小女,究竟……”

陡然間,李公公的臉就冷下來了:“沈大人自個問殿下去?”

沈大人忙拱手:“不敢,不敢!”

“哪位是啊?”李公公掃視一圈,最後盯住沈卿。

這時候沈卿的臉色也是變幻莫名,不解其意。

“這就是小女沈卿!”沈大人硬著頭皮指了人,看都不敢看楚昭寧和焦雨雪。

“走吧!”李公公拂塵一掃,直接帶路。

還冇走到大門口,他又回頭,麵色有些不忍,低聲道:“郡主殿下,還有大小姐,聽聞王爺王妃就要到京城城門了,可歎竟受了重傷,眼下,不妨先帶人去接應啊!”

“什麼!?”焦雨雪瞬時急了,拉上楚昭寧就走,衝的比李公公還快。

楚昭寧任由自己被拽著跑,隻是一直偏著頭,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沈卿……

這,就是大女主光環嗎?

冇想到啊,這一世,居然在焱王府無一人見真閻王的前提下,誤打誤撞,解開新副本了呢!

沈卿混身一個寒顫,一抬頭,卻隻對上楚昭寧如寒冰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似的眸子。

這個安寧郡主,小小年紀,未免過於敏銳了……

……

確實受傷了,是楚霄。

接到人的時候,楚霄麵無血色,雙頰凹陷,上半身隻披了一件外袍,除此之外就是血跡斑斑的厚厚的紗布。

明顯吃了不少苦頭。

“父王……”焦雨雪哽咽出聲,頓了頓,纔想起行禮請安:“父王,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