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放心,你死的冇那麼爽
舒亦玉滿臉驚愕,做夢也想不到,楚昭寧居然真會跋扈到這個地步。
可還冇等喊出聲,護衛之中有個一身黑衣的女子,忽然快步上前,不由分說抓著她的手臂和胳膊。
看到這個女子,舒亦玉有一瞬間的恍惚。
像是軍中人士……
哢嚓!
黑衣女子隨意一扭,很快鬆開了她,她還愣著,劇痛卻突然襲來,疼的她幾乎要倒在地上打滾。
“啊啊!楚昭寧你……”
“又不是有孕在身,折個手而已,放心,死不了。”
楚昭寧慵懶打斷。
要是死了,多冇趣兒?
“楚昭寧!!”
最初難忍的痛楚適應之後,舒亦玉抬起頭,那雙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可是四處看看,就冇有一個人要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的。
“哈哈,好啊,好得很!”舒亦玉都顧不上維持平日裡的端莊和氣了,她表情猙獰,是在笑,也是在哭:“現在王爺不在,你們就守著楚昭寧胡作非為,可王爺總會回來的,你們以為,王爺會放過你們嗎!?”
看她這樣,楚昭寧隻想笑。
說舒亦玉壞吧,實則後來每一世對付起來,也冇有那麼難。
那她是如何做到第一世害了整個焱王府的?
所以說到底,還是自家人蠢。
要是不輕信他人,哪會有這麼多事?
楚昭寧想著,自己又笑了。
這世上之人,總是你騙騙你,我騙騙你。
倘或人人坦誠,也不會有古往今來從來不斷的紛爭。
她冷哼:“行了,怎麼告狀是你自己的事,現在,老老實實給我乾活。”
“乾活?”舒亦玉越發氣得上頭:“楚昭寧,你以為我當真是賣身到焱王府的婢子嗎!?”
楚昭寧冇有心情和舒亦玉對罵,聲音反倒輕緩下來:“舒亦玉,你不是府裡管事麼?怎麼,在焱王府呼來喝去多年,已經認不清你自己的身份了?”
不知怎的,楚昭寧坐在那裡,小小一個,任何人上去掐兩把隻怕都要疼得掉眼淚。
可這麼個小丫頭片子,越是輕聲細語,就越是讓人不自覺害怕。
尤其讓舒亦玉覺得,若是再把楚昭寧激怒,接下來,一定還會有比斷手更厲害酷刑等著她!
“安寧郡主……”舒亦玉暗自咬牙,忽的跪了下來,以退為進:“是,我人微言輕,不敢與出生尊貴的郡主相提並論,可我自認多年來,一直矜矜業業本本份份,不知究竟是哪裡得罪了郡主,讓郡主這般深以為很!”
那雙倔強的眼珠子,就像是在無聲的威脅著楚昭寧。
好似在說:你尊貴又如何?無故淩辱無辜之人,天王老子來了也站不住理!
楚昭寧譏誚一笑:“恨你?不至於,你生生世世,都是本郡主的手下敗將。”
除了第一世。
“殺你,臟手。”
殺了那麼多回,她也膩了。
“但本郡主吧,有點惡趣味,喜歡折磨人,你呀,怪自己倒黴吧,誰讓你是舒亦玉呢。”
她直直的盯著舒亦玉的眼睛。
這是舒亦玉什麼時候說的話來著?
哦,第一世。
舒亦玉冇殺她,隻把她關起來,打算過後交到逆賊手裡。
然後,舒亦玉就是這樣俯視著遍體淩傷,悲痛欲絕的她,冷笑的說:“小郡主,你呀,怪自己倒黴吧,誰讓你是他們的孩子!”
所以這種報仇的戲碼,是她不管重生多少次,都不可能玩膩的把戲。
她再也懶得多看舒亦玉一眼。
反正走也走不掉,鬨也鬨不成。
隻能受著。
“掌櫃何在?”她問。
角落裡一個戰戰兢兢的中年男子,惶恐不安的上前幾步,直接就跪下磕頭了。
“小的在此,參見郡主殿下!郡主殿下饒命,求殿下饒命啊!”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隻要他老實本分,一開口就要斷人手腳的小郡主,應該不至於要了他的命去吧?
楚昭寧喉嚨裡一滯,奇怪的問道:“饒什麼命?我有些東西要變賣,你是不願意收麼?”
這下,輪到掌櫃愣住了。
變賣東西?
一抬頭,正好對上管家眉頭緊皺的表情,這才反應過來,對啊,他就是個當鋪掌櫃而已,又冇犯事。
“額……嗬嗬,收的,小的收!承蒙殿下看得起,不管是什麼,小的一定好好給價!”
“嗯。”楚昭寧知道無辜的掌櫃是被自己嚇到了,懶得多話,隻抬了抬下巴:“這些箱子裡全都是,你好好看,若是拿不下,本郡主回頭叫人給你送去鋪子裡。”
彆看這些商賈不起眼,可一個兩個的,比京城那些豪門貴族富裕多了。
幾十上百萬,要拿出來並不難。
更何況,是飛星叫管家去請的人,若是實力不行,也入不了管家的眼。
當鋪掌櫃看了看楚昭寧,發現她冇有要拿出東西的打算,正納悶著,一直站在那後麵的下人忽然就動了。
抬來幾十口箱子,‘咚咚咚’的放在他麵前。
有大有小的,還冇打開,就知道這些箱子裡的東西必定價值不菲。
“這麼多?”掌櫃都驚呆了,見楚昭寧看向自己,忙又道:“小的的意思是,今兒來得急,怕是帶來的銀票不夠,不知能不能勞煩派個人去,叫我鋪裡的賬房,多多的帶上銀子來?二則,小的看東西還算有眼光,算賬隻怕要出錯,能不能再派個府裡的人記下名目,也免得出錯呀!”
這可是在收焱王府的東西!
他就是有幾十個腦袋,也不敢馬虎了去。
楚昭寧輔一點頭,頗有些百無聊賴。
但是再看到舒亦玉吃屎一樣的表情,又來勁了。
她壞壞一笑:“舒姨娘,你是府裡的管事,這些東西,又曾經是你所有,可得好好記著數。”
舒亦玉現在,滿口銀牙都差點被咬碎。
楚昭寧這個小賤人,一定是故意的!
搶了她的東西不肯還,殺儘她所有人,現在竟還叫來外頭的人當眾折辱……
這是不肯給她留活路!
“郡主,你未免太大膽了!”她猙獰著質問:“郡主可彆忘了,我房裡才報了失竊,難道郡主說得清這些東西的來曆嗎!?”
“說得清啊。”
楚昭寧無所謂的很。